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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四周靜悄悄的,幽深縹緲的山里,只有蟲鳴鳥語聲,陰涼的山風更增添幾許陰沉氣息;空蕩蕩,無人的房舍廊閣,在黑夜中顯得特別詭異。
方湖月的房間在行館最深處,一處尖峭的山崖旁,旁邊只有石塊與花草樹木,婍蘿的頭頂連處遮雨的棚子都沒有,不知不覺間,雨水已經緩緩滴落。
山區午后降雨本來就普遍,但是傍晚才下這么大的雨,實在少見。雨勢很快由稀疏轉為磅礡,婍蘿雙手環抱著自己雙肩,冷的渾身顫抖,但是她仍然站在方湖月的房間門口,一臉固執,硬是不肯離開。
就這樣,半個鐘頭過去,她僵持在原地淋著雨,每一吋衣服,每根頭發都溼透了,她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終于,方湖月的房門緩緩開啟。
「你為什么這么傻呢?」方湖月氣急敗壞的跑出來,將她拉回房間。感受手心傳來的溫度,婍蘿心中忽然一陣溫暖甜蜜。
在房內,方湖月拿起桌上一條大布巾,圍披在婍蘿身上。他拿起布角,擦拭她濕漉漉的頭發與臉龐。「為了讓我開門,有必要讓自己淋雨嗎?」他的語氣責怪中帶著憐惜,跟這幾日的冷淡相差甚遠。
婍蘿心中暖暖的,抬頭感動望著他:「我只是擔心公子身體不適,在房內無人看顧呀!」
在紅蠋火光中,她嬌艷的臉龐無比動人,黎皓心中不禁嘆了一口氣。見她衣衫溼透,緊貼著肌膚,溼發微捲,有如沐浴后一般,姿態嫵媚極了!他心中不自覺一陣蕩漾,連忙轉過頭:「內室有幾件乾凈的衣服,你暫且換上吧!」
婍蘿一怔,察覺自己的衣衫單薄透明,不禁羞的滿臉通紅。
其實婍蘿猜得沒錯,黎皓確實病了。這幾日他的妖氣跟這座山的極陰之氣互相衝擊,使他略感不適,幸好他今天偶爾在山中的仙洞,尋到一罈稀罕的仙酒。仙酒有滋補身體,調整氣脈的效果,他下午喝了幾杯,身體總算恢復正常。只是仙酒的后勁很強,讓他雙眼微醺,心浮氣躁,差點就要醉倒。
因此,他更不能見婍蘿。孤男寡女兩個人在別館徹夜獨處,已經夠糟糕的,偏偏他又有點醉了。他對婍蘿用情很深,酒氣更使他自制力下降,他怕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慾之念,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
偏偏,婍蘿又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