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m19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陡然間,裘長風猛地停了下來,死死盯著他白皙肌膚上的一處玫紅色。
第8章
因為膚質太細膩,所以那痕跡便越發明顯且不易消退。
即便兩人分開了近百年,但裘長風也很清楚白月笙的身體,只是用力吮吸一下便會留下被疼愛過的顏色,而且在不用藥的情況下,幾天時間都沒辦法自然退下去。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吻痕。
一個其他人留下的吻、痕。
裘長風在認清這個事實后,胸腔里塞滿了冰碴,血液里灌注了濃鉛,那劇烈的窒息感之后是洶涌磅礴的滔天怒火。
白月笙敏銳地察覺到裘長風的異樣,他本來是想順水推舟地做下去,如果能把這瘟神送回去,打一炮也沒什么不好的。
只是裘長風停了下來,死死地盯著他,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白月笙何等心思?很快便反應過來……
壞了,杰里米那不知輕重的家伙在他身上留了不少痕跡,這他媽要是脫了衣服,裘長風估計得屠了半個地球。
白月笙猛地推開了裘長風。
裘長風面沉如水,溫和寵溺褪去后顯露了其陰鷙偏激的本質:“是誰?”
他很確定不是之前在西餐廳的小子——如果他身上有白月笙的氣息,他早就殺了他,哪里還會放任他離開。
白月笙擰眉,抬頭看他:“與你有什么關系?”
裘長風眸子一片漆黑,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線,反問道:“你和誰做愛了?”
白月笙輕笑了一聲,卻挪開了視線,他沒看裘長風,只是繞過他走向浴室。
“白月笙!”裘長風的聲音里飽含了熊熊怒火。
白月笙頭都不回,只涼涼地回道:“這是我的自由,”他略微了一下,又慢慢壓低了聲音,用著裘長風非常熟悉同時又極度痛恨的口吻說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很清楚,不是嗎?”
“砰”得一聲,白月笙關上了浴室門。
徒留下裘長風站在陌生的公寓里,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滅頂的絕望埋沒,可是卻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當初的一念之差,現在他只能背負無限懊悔。
白月笙在浴室脫了衣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微嘆口氣。
他太大意了,竟然忘了處理一下,不過誰又能想到,才兩三天功夫,就又有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這里?
白月笙從空間袋中取出了藥物,慢騰騰地涂在身上,那些或輕或重的痕跡就這樣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消失了。
他雖然拿話激了裘長風,讓他不敢肆意妄為,但他也不敢徹底激怒了他,那家伙不管不顧起來是誰都壓不住的。
白月笙琢磨著對策,外頭的裘長風卻是維持著原樣,一動不動地站著,仿佛無數個歲月之前,在另一個世界,他枯守在寒風凜然的恢弘山門前,無聲地等著,只希冀著能再見白月笙一面。
那是他第一次犯錯,被白月笙趕下山,扔下了“從此恩斷義絕”六個字。
裘長風當時的感覺大約只剩下一個,那就是天旋地轉。
大約總有那么一些人,是連誕生都是錯誤的存在。裘長風很小的時候,應該只有兩三歲的年紀便家破人亡,之后他遇到了那個魔鬼,那個徹徹底底侮辱了“師父”兩個字的男人。
他被當做劍鞘養大,每日都要承受著被靈劍穿骨之痛,每一次都是骨縫被拉斷,每一次都是血肉被撕爛,劇痛侵蝕神智,讓精神也陷入了陰霾的灰暗地獄。
裘長風嘗試逃走了無數次,可卻一次一次地被捉回來,然后經歷更加痛苦的折磨。
本以為地獄深淵是徹底暗無天日的。直到白月笙出現,他救了他,將他從魔窟里帶走,給了他另一個鮮亮明媚的世界。
那時候白月笙是九玄宗高高在上的掌門師尊,修為極高,權勢滔天,偏偏還生了一副清麗無雙的容貌。
裘長風見他第一面便驚為天人,雖垂眸低低喚他一聲“父親”,可心底的旖念卻從相識的那一天起便沒有消失過。
如果這天下真的有神明,那白月笙就是——他的神。
當時卑微到極點的裘長風,腦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可最后他卻囚禁了他的神。
白月笙從浴室走出來,看到的便是沉寂地站在客廳,整個人似是都被濃濃的黑氣包裹,透不出丁點兒光亮的凄冷男人。
毫無疑問的,白月笙也想起了那個在九玄宗山門前,站了整整一個月,幾乎在寒風中成了一座冰雕的青年。
當時白月笙真的是氣急了,只覺得自己養了個白眼狼。那時候他被那惡心的情藥操縱,想盡辦法地找解藥,結果竟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在從中作梗,讓他平白被折騰了五年之久,真是怎么想都無法釋懷。
白月笙于情事上沒什么太多顧忌,活得久,看得多,再加上時空守護者的特殊性,都讓他養成了絕不虧待自己的性子。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生理需要,都是有合理規劃的。
可這不代表他愿意被操縱著,迫不得已地伏身求歡。
那時候白月笙因為一場意外而中了情藥,每隔三日都需要一場歡愛,他本不該找上裘長風,畢竟名義上他們是養父子,只是恰好被裘長風撞見,意亂情迷之下發生了關系。之后裘長風表現得很冷靜,甚至還認真地為他分析利弊。
白月笙身份尊貴,若是被不可信之人拿來要挾,少不了又是一場麻煩。裘長風當時已經跟了白月笙十年之久,又是被白月笙救下的,對他是絕對的死心塌地。
所謂的養父子,也不過是白月笙當時見裘長風年少,憐惜他身份低微,為了給他一個立足之地而給予的身份,雖然實際上兩人的年極差的確很大,但在修真世界,年齡從來都不是問題。
重點是兩人做都做了,別管是不是意外,發生了就無法挽回。白月笙想著,與其舍近求遠,還不如就找裘長風。
可誰能想到,在白月笙不斷尋找解藥的時候,最大的阻礙竟是自己的枕邊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