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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璽問「你跟那個北京籃球弟怎么樣?還在一起?」
飛嗯了一聲,他知道璽不看好,所以完全不想多提起光的事。
「怎么樣?不開心?不是還在蜜月期嗎?」璽這樣問,飛有一種被見縫插針的不爽。
「在一起是很開心,但是...」飛的回答出賣了自己,透露出心事。
「是他女朋友還來糾纏?還是他爸媽逼迫他回北京結婚?」璽點起菸,吐出一圈圈的無奈。
「你還真會猜...唉,看來你沒醉。」完全命中,飛只能苦笑。
「這個我需要猜嗎?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劇情一定會是這樣演下去不是嗎?你也早就知道,只是你不想去面對而已。」璽并不為自己料事如神而沾沾自喜。
這下換成是飛沉默了,璽又一口把整杯whisky灌進肚子里,48%酒精一路從胃灼燒到咽喉,卻燒不盡心里的苦與回憶。
「反正你和我同病相憐,都是愛錯了人。」這是什么爛理由來安慰自己,詛咒別人的愛情跟自己一樣悲苦,飛開始后悔陪他來喝酒。
「我沒你那么慘吧,我才剛開始,我們還打算一路走下去,你不要詛咒我的愛情。」飛往肚子里灌了一杯紅茶,才能再支撐頭腦中還清醒的部分。
「走下去,哈哈,多久?三個月?半年?等到他畢業回北京就結束?我就覺得奇怪,平常你在談生意的時候精明的很,一碰到他,你就笨的跟豬一樣。」璽越說越起勁了,「沒關係,下次就換我陪你喝,看你會喝成什么樣子。」
飛不喜歡璽這樣看衰他和光的幸福,任何跟鐮刀死神站在同一邊的都是不可原諒的敵人,要不是因為璽是多年認識的老朋友,要不是今天是來陪他療傷,飛早就轉頭走人了。
但飛認真想想,璽說的又何嘗不是事實,璽只是毫不吝嗇地狠狠搓破飛拚命縫補的美夢罷了,尤其最后這幾天,光的電話鈴聲已經像是開始為這部悲劇敲下了倒數致命的喪鐘。latraviata(威爾第歌劇茶花女)從一開始就明白她的愛情是走在懸崖邊的冒險,需要的只有盲目與浪漫,她承擔不起tosca(普契尼歌劇托斯卡)對愛情的執著與為了私奔而殺死官員的勇氣,飛只能像歌劇主角一樣,選擇接受命運的擺布,如果這真的是他和光必須面對的終點站,他也已經無法在這時候開門跳車了。
高大的雷玉璽整個人癱軟在車上,兩個人都疲累了一整天,到了深夜凌晨,飛就算再結實,拖著璽的身軀也是倍感吃力。光的焦急全寫在他七十三則line的訊息里,飛在離開陽明山之前已經先撥電話給光,要他先睡,別再等飛回新竹了。
滿身酒氣的璽回到家就直接大字型的倒下睡死,飛看著床頭的時鐘已經是01:29am,飛只想趕快把璽安頓好,自己在客廳沙發上稍為小睡一下,等天亮了,再開車回新竹趕去上班,現在硬撐再開一個小時車回新竹實在太危險,他相信自己1定會邊開車邊打瞌睡。
飛的手機里還有十四個光傳來的未讀訊息,「在哪里?」「有喝酒嗎?」「還回來嗎?」「我等你!」,光像是熱鍋螞蟻似的坐立難安,萬箭齊發的召集令迫不及待的要將借給雷玉璽1整天的男友召回身邊。飛心想已經這么晚了,光也應該睡了,打電話吵醒他也不好便作罷。
轉頭走進璽的房間里,然后拉起癱軟的璽,把他的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脫下,想到這個他曾經喜歡過的男人,曾經讓他以為可以牽手走一輩子的男人,如今已經在飛的心中退居到好友圈,飛發現自己已經對璽免疫,也不再心動,應該是現在的心里只有歐陽極光一個人能讓他興奮,讓他悸動,讓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跟著起伏。飛看著璽反而滿腦子都是他和光在環島時翻云覆雨的激情,飛想起光廢盡心思的床上招式,便不經意地笑的開心,順手便把璽被啤酒弄濕的直筒牛仔褲和內褲都脫了,飛轉頭調整房間冷氣的溫度,再伸手去正拉起床另一頭的棉被要給璽蓋上,這時璽突然睜開眼抱住了飛,一轉身把飛壓倒在床上,璽赤裸的下半身往前挺進,緊緊的貼附上飛的全身,微醺泛紅的表情帶著迅速腫漲的下體,璽看起來情慾高漲山雨欲來。
「璽哥,你醉了...」飛的話還沒說完,璽的雙唇已經貼上飛的唇,猛烈激情的狂吻,貪婪的舌身拚命的鑽進飛的嘴里翻攪,飛并沒有觸電的感動,反而像在舔一塊滿是酒精味的奶油,黏稠又膩口。
璽挺起身子,微睜著眼說「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飛看著璽迷濛的眼神,內心竟有1股幽幽的酸痛,那感覺不像是喜愛,更像是一種遺憾,我們曾經有機會可以走到這1步,但是在多年前我們都錯過了彼此,繞了一大圈后如今都已經放下情感,心儀的動力也都昇華成了友誼,飛也找到了真心相待的歐陽極光,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璽又這樣深情的表白,飛只想選擇逃離,逃回光的懷抱。璽不讓飛離開,把飛抱的更緊,吻的更是蠻橫,「我真的喜歡你,不要走,好嗎?」
飛已經快喘不過氣了,讓他喘不過氣的不是璽魁梧的身軀,也不是緊緊摟住他的手臂,而是璽傾巢而出的示愛。這些遲來的真心話,每一句都讓飛有1種背叛光的罪惡感,飛奮力掙扎,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逃離,飛不能夠做出任何欺瞞或對不起光的齷齰事,這是他對感情的堅持,是他天蝎座專情守一的天命。
飛的雙掌死命推開璽的胸膛,翻身向左迅速跌落到床下,璽躺平在床上,右手仍伸向空中要抓住什么,飛很快站起來準備逃出臥室。
這時璽大喊「不要走!小蠻牛...我真的愛你...小蠻牛...」飛立刻關上房間的門,像怕這刺耳的叫聲會讓鄰居誤會兩個男人在叫床。
「靠!原來是把我當作小蠻牛了...你媽的。」小蠻牛是璽幫暴力弟andrew取的小名,飛為了自己剛才對好入座的愚蠢感到后悔極了,原來璽從頭到尾真的沒有喜歡過自己,還好這齣自怨自艾的感情悲劇沒有觀眾,不然實在是糗死了,如果剛才真的被璽的愛語洗腦獻出了真心和肉體,倒頭來才知道自己在床上是小蠻牛的替代品,還因此而辜負光的真愛,那犯賤的齊格飛不一頭撞死才怪。
剛想到這,飛倒頭馬上就在沙發上睡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