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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絕對不會原諒你】
本來全部都要倒掉的核果塔,飛在最后一秒停住了自已顫抖的手。
「不行!要不為所動,先認真的人就輸了...不過就是拿幾個核果塔給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普通朋友吃而已,根本沒什么大不了的...」飛深呼吸了一大口氣,說著就拿起自己急著下班趕回家又別有用心做的全球唯一限量版的核果塔,硬往自己的嘴里塞。
「媽的,難吃死了!什么全球唯一限量版阿?一點味道都沒有...」飛恨死自己莫名其妙的認真,莫名其妙的生氣。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在生氣什么,但卻硬生生的想要把這股脾氣壓抑下去,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無論如何都不能流下來。自從和前任男友分手后,飛就決定不會再為任何男人流淚,因為所有的愛情都是假的,終有必須結(jié)束的一天,更何況...「我跟這個嘴砲直男根本沒在談戀愛阿!我倒底在瞎難過個什么勁阿!」硬是要把淚水和核果塔一口口吞進肚子里,心中那句座右銘又來提醒了自己,「不承認就不難過,不曾期待就不會失望」飛再次嚴格的要求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保持鎮(zhèn)定,就像臺下看戲的,千萬別跟著臺上的瘋子一起入戲。
光懊惱地回想著潘說的話,「被騙了六年耶...分手的時候應該是生不如死吧...」,「也難怪飛哥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把自己的心關(guān)在象牙塔里...」
光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飛的心中,應該比那個耍了他六年感情的騙子好不到哪里去,想到這光就對飛心疼不已。
光記得有次實驗室里,教授在籠子的一頭放了小白鼠最愛的食物,讓小白鼠開心的在固定時間就享受美食,久了之后,小白鼠時間一到就主動來報到,后來教授在小白鼠碰到食物時就給它輕微的電擊,被電擊幾次之后小白鼠就不再碰這食物了,即便后來教授不再施與電擊,甚至準備一大盤放在小白鼠面前,小白鼠都再也不為所動地繞過這盤食物。
光開始擔心了起來,萬一飛好不容易重新開啟的心又狠狠地關(guān)上了門,那么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他絕不容許自己的真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誤會了,拿起手機連撥了十幾通電話給飛,電話都是響了幾聲后就直接進入語音信箱,他知道飛有一百個正當理由不接他電話,他無法想像如果今天角色互換的話,光自己會做出什么瘋狂爆怒的舉動...
結(jié)果光錯了,飛很快的調(diào)適自己的心情,「不曾期待就不會失望」這句話飛命令自己在心里默念一千遍,「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這個無賴是個直男,有個將來要結(jié)婚的有錢女友,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對所有人的關(guān)愛都只是他自以為風流瀟灑的壞習慣,他會按摩我的小腿,當然也可以去摸任何人的腿,他會送我名錶,說不定小潘那也有一支錶呢...哈哈!」
想開了就覺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極,這根本沒什么好生氣的...但是他必須想個辦法,避免自己將來再這樣失心瘋的亂了套,最好的方式就是...抽離。對了!就像在解決產(chǎn)品品質(zhì)問題一樣,飛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根源,要完全從這齣荒謬的鬧劇中抽離,「他要跟任何人搞曖昧都不關(guān)我的事,我就是遠離他就好,最好這陣子都不要有接觸,就算碰到也假裝沒事,或是不熟...對!我們本來就不熟,干嘛要裝熟...」嗯,就這么決定了,真是個好主意,總算可以心滿意足地睡覺去了。但是飛躺在床上翻來翻去,一整夜始終睡不好。
光在泳池邊煩惱了一個晚上根本沒心思看下週要交的研究報告。十點多了,光意興欄珊的開始收捨著,把打掃工具全都歸了位,準備拿起背包離去時,怎么看到地上多了個紙袋,還在想是不是自己用來丟垃圾的嗎?
打開紙袋拿出保鮮盒的那一瞬間,光整個人像被巨大無比的冰柜冰封住了,心跳在這一秒都停了,他不敢至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手中的三個核果塔完全讓他愣住了,他一眼看出,這是飛今天下午特地提前下班,專門為他製做的,這三個跟之前齊伯伯給他的不一樣,還特地加了五彩繽紛的水果切塊在上頭,想到這一塊塊水果要花多少時間去處理,就讓光感動的淚水在眼框打轉(zhuǎn),一個不再相信感情的男人,竟然愿意為他打開心房,重新讓死寂的心活過來...但光痛恨自己干了什么缺德的事,讓這些核果塔的心意全部被無情的糟蹋,被徹底的踩爛。光這下明白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無論要花多大的代價,無論要花多少的時間,他都要重新讓飛接納他,讓飛為他再墮落一次,為他再愛一次,這世界上沒有我歐陽極光辦不到的事?
但是飛的最高指導原則就是...抽離,就算光打了幾百通電話,留了無數(shù)的語音留言,寫了數(shù)不盡的line訊息,碰到飛的最高指導原則就完全被打槍。不接!不聽!不看!不回!飛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讓自己的生活回到一個多月前的平靜,沒有這些無聊的男歡女愛來浪費他寶貴的生命和時間。
痛苦的這個禮拜歐陽極光的心被生不如死的折磨著,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連line的訊息都完全不讀,那就表示光已經(jīng)被直接判了死刑,連掙扎申辯的機會都不給,「你這個男人怎么能夠這么狠,我就是不相信找不到你。」
星期天的下午,飛早早就從臺北回到了新竹,他決定去健身房運動,戴上耳機把音量轉(zhuǎn)到最大讓自己進入到只有一個人的世界,彷彿這副耳機就是他最佳的保護罩,可以完全讓自己與世界隔離,包含遠離歐陽極光的騷擾。光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快速閃進健身房,透過健身房的落地玻璃,光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飛俊俏的臉龐,偽裝一副若無其事的鎮(zhèn)定,其實很不自然。光很快的發(fā)現(xiàn)飛的眼神,始終刻意避開往后頭的游泳池看,好像一回頭又會再看到光幫潘按摩小腿的不堪,飛寧可讓自己的雙眼死盯著無聊的電視節(jié)目,就算完全不知道節(jié)目在演些什么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