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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謀殺的目標,就是蔣岑。
經過劇組目擊者的描述,警察大致得知了兇手的面目特征,他戴著黑色的頭套,開著一輛特別破的破車,事后那輛破車也被警察在深山里找到,車子墜下小山坡,引起大火將車子燒成了一個空空的車架,里面的指紋早就被燒得不知所蹤。
然而不知是兇手不走運,還是天佑蔣岑,警察經過嚴密的檢查后,在車子的幾步之外發現了一根掉落的頭發,猜測是兇手摘下頭套時掉下的,他們當即拿著那根頭發回去檢測,又對比了現場的鞋印等重重證據,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深夜的碼頭,幾輛輪渡悄無聲息地靠近,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影從暗處跑出來,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確認沒人后正要登上偷渡的輪船去往國外,四周燈光一亮,不少埋伏的警察沖出來,將他按倒在地。
此人正是邵澤。
那日他撞了蔣岑未果后,也自知自己好像撞到了別人,保險起見他燒了車子,迅速地離開現場,但沒想到,警察還是找到了他。
審訊室內,警察先是問了偷渡的事情,邵澤想著借偷渡一事掩蓋殺人,便一口承認,緊接著,警察又指認蔣岑拍戲那天,他有意開車撞死他。
“你們這是在誣陷!”邵澤自然是不承認的,那山里又沒有什么監控,就憑幾雙眼睛,他還戴著頭套和手套,誰會認出他?借著這個,邵澤一口咬定不是自己。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邵澤賭警察不會為難他,咬死了口,一個字都不愿再透露。
警察們互相對視一眼,見他冥頑不靈,死不承認,也不愿再和他磨下去,直接甩出了證據,包括車子旁邊的頭發,對應的腳印以及作假的不在場證明等等,種種證據將殺人的真兇直指向邵澤,令他無處遁形。
邵澤呼吸仿佛停滯,心臟咚咚跳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他雙目怒瞪,緊握雙拳,手背上可以看到暴起的青筋,他緊緊咬著牙齒,幾乎要把指甲嵌進手心的肉里去,良久——
“是我。”伴隨著重重一聲嘆息,長久壓在邵澤身上的大山,終于可以挪下。
在鐵證面前,他不得不低下頭,承認了一切罪行。
著名演員邵澤蓄謀殺人,撞死無辜孩子的事震驚了整個娛樂圈,被撞死孩子的家屬面對著被押上警車的邵澤,哭泣怒吼,然而他們再怎么憤怒,孩子的生命也無法挽回了。
曾經閃耀的一顆星,也落得如今一個頹敗的下場,留給他的,是世人的罵聲,以及無辜孩子冤死的靈魂。
☆、第七十四章 .塵埃落定
第七十四章.塵埃落定
夕陽在天邊留下一道橙紅色的影子,安靜的臥室中,棉花糖悠哉悠哉地踱步進來,跳上柔軟的大床,床上的兩個人還在睡覺,它挨著其中一人趴下,伸出舌頭舔自己的爪爪。
忽然,身旁人動了動,棉花糖被驚了驚,站起來跳下床,自顧自地玩耍去,荊楚揚睡醒,低頭看著臂彎里的蔣岑,他還沒睜開雙眼,安靜睡著的樣子像個乖巧的小孩。
棉花糖再次跳上來,兩只前爪扒在他的手臂上,又想踩到蔣岑的身上,荊楚揚豎起手指到唇邊,對它噓了一聲,悄聲下床,把棉花糖抱下來,又輕手輕腳地掩上被子,摸摸饑餓的肚子,去廚房準備晚飯。
蔣岑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他睜開眼,棉花糖正在他身邊舔著爪子洗臉,被窩里還是暖的,但是身旁人顯然已經起床,去廚房做飯,他往外一看,日暮西陲,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晚上。
他腦子里還有些迷糊,儼然想起自己在拍戲的時候出了事,一路向山里走,來到一個山洞里,在山洞里蜷縮著,后來突然醒來時,發現荊楚揚竟然來了,他為了他在和一條蛇搏斗,對了,蛇!他被蛇咬了!
雖然荊楚揚當時說了蛇沒有毒,但是蔣岑還是覺得不放心,他下床跑到客廳里,拉著荊楚揚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快,跟我去醫院。”
荊楚揚哭笑不得,心里也感動于蔣岑對他的關心,他刮了刮他的鼻子,打趣:“好歹先吃完飯再去吧,你不餓嗎?”
咕嚕嚕,肚子適時地叫起來,蔣岑紅了臉,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餓了一晚上,再吃到荊楚揚做的菜,美味的恨不得舌頭都吞下去!
他急急忙忙地吃完,拉著荊楚揚回臥室換了衣服,前往最近的醫院,到了醫院里,醫生仔細查了又查,表明蛇的確是無毒的,并沒有對荊楚揚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蔣岑這才放下心,和他一起回家。
幾日后,邵澤被捕的消息傳出來,不僅震驚了一眾粉絲,也震驚了蔣岑,但一想到邵澤上輩子是個為了影帝之位會下狠心害他的人,這一世會故意開車來撞他也就不奇怪了。
邵澤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不少媒體跟著在拍,邵澤頹廢的臉全都入了鏡頭,雖然沒有徹底大紅大紫,好歹也算輝煌過,卻落得個如此下場,不禁叫人唏噓。
《深山詭影》的拍攝進度因為邵澤的橫插一腳,整整耽誤了一個星期,劇組重新投入拍攝,保險起見,他們換了一處地勢較為安全的地方,并時刻嚴陣以待,以免又出現意外情況。
在初冬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深山詭影》終于結束為期兩個多月的拍攝,正式殺青,蔣岑這個名字,也成為現下娛樂圈里關注度最高的一個。
華頌娛樂里,鄭海逸正在整理蔣岑接下來的行程表,所謂人紅了,事兒就忙不過來了,現在蔣岑一個星期要趕的通告數量,是剛出道時期一個月的。
當然人紅是非多,期間沒少冒出來黑蔣岑的,鄭海逸看過了,都是些黑粉,不用太在意,但是人紅也會成為媒體的寵兒,不管是好的媒體,還是無良媒體。
描寫蔣岑的花邊新聞也成了促進雜志銷量的一種辦法,于是無良媒體便開始亂編排蔣岑的新聞,無中生有,有一次甚至大膽而隱晦地寫了蔣岑和荊楚揚早就分了,結果被荊楚揚一條秀恩愛微博直接打臉,被迫道歉。
“你看看,這個要不要去試試。”鄭海逸整理好,將其中一張紙擺在蔣岑面前,那是一張話劇的試鏡邀請函,導演是國內非常著名,近幾年有隱退意向的錢正安導演,說起這位導演,履歷擺出來是真真的厲害,而且他還是國內不少知名導演的老師,比如杜文欽與明森。
而老人家這次也是想排個話劇,作為導演生涯最后一次謝幕表演,話劇不比影視劇和電影,有無數次ng的機會,一旦登臺表演,要么一次成功,要么落下笑柄。
鄭海逸是十分希望蔣岑能夠去的,一方面表演話劇對蔣岑是一種鍛煉,另一方面能夠參演錢正安導演的話劇,也是蔣岑的榮幸,對他以后的發展很有幫助。
蔣岑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去。”
試鏡的時間安排下來,是后天下午兩點,但由于試鏡地點不在a市,所以蔣岑必須提前結束這邊的通告,趁早趕過去,錢正安導演非常厭惡不守時的人,不管你是天王巨星還是不出名的小演員,到了他老人家面前,一樣得乖乖挨訓。
蔣岑不想給導演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他讓鄭海逸幫他推掉了好幾個通告,翌日前往b市,提前做準備,荊楚揚不放心,決定陪著他一起去。
到了b市酒店,是晚上七點,荊楚揚先是帶著蔣岑去酒店里的自助餐廳吃了個飯,接著回到房間里,打開鄭海逸發給他的試鏡劇本,好好熟悉。
荊楚揚洗了個澡,出來看到蔣岑坐在床上,低頭看得認真,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更是襯的那皮膚白皙無暇,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聲問:“緊不緊張?”
“緊張。”蔣岑本在全神貫注地看,荊楚揚一來,便立刻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把腦袋往他肩膀上一栽:“試鏡的有那么多厲害的資深演員,我那點演技好像完全不夠看。”
荊楚揚摟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胸前,安慰:“怎么會,我的小岑也是頂厲害的,不管能不能被選上,只要你盡全力就好了,也算是一次歷練對不對?好了開心點,乖,早點睡。”
被他這么一說,蔣岑心里的郁結也散了不少,他乖乖地放下劇本好好休息,不管明天結果如何,總歸是一次鍛煉,能夠有幸被錢正安導演邀請試鏡,本身就是對他的一種肯定了,不是嗎?
第二天,蔣岑早早地醒來,把劇本又看了好幾遍,確定滾瓜爛熟,才出發去定好試鏡的地點,他到的時間很早,整個大堂只有他一個人,蔣岑也沒有多看,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繼續看劇本,把劇本里的場景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話劇說的是一個四代同堂的故事,他要試鏡的角色是里面的小兒子小楊,小楊是個乖孩子,但后來因為家庭的一些變故,使他變得越來越叛逆,最終走向滅亡。試鏡里的劇本,抽取了小楊從乖孩子轉變到叛逆的過渡期,這段時期非常考驗演技,如果轉的太快,難免被說生硬,轉的太慢,又會不夠入戲,如何拿捏轉變的分寸,是對演員演技的考驗。
和他一樣要試鏡這個角色的還有幾個人,有兩個蔣岑很面熟,是混跡熒幕多年的老演員,演技自然沒的說,還有兩個他并不認識,但既然能被邀請,演技自然不會差。
他定下心,讓自己好好準備,又讀了遍劇本,蔣岑覺得有個地方還是不盡人意,想了想,他決定自己改動。半個小時后,終于輪到他,他深吸一口氣,抬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