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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岑瞪著雙眼,顧不得害怕,趕緊伸手抓緊貓咪的毛,英雄饒命,千萬別松口啊!貓咪帶著他穿過兩個陽臺之間的通道,來到了隔壁房,然后松開口,將他吐在地上。
貓咪顯然是把他當(dāng)成了玩具,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邁著步子就想上前舔他,蔣岑嚯的轉(zhuǎn)身,慌不擇路地沖到內(nèi)室,躲到床底下。
貓咪跟著進來,在黑暗中與他對視,藍色的眼睛很漂亮,但是蔣岑卻渾身冒冷汗,他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
如果他沒看錯,這臥室里的床上,有人。
眼前白光一亮,臥室主人竟然開了燈,懶洋洋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磁性,“棉花糖,你又跑哪里去了?”
貓咪聽到主人的叫聲,不再糾結(jié)他這個小不點,而是跳**求撫摸,沒過多久燈便關(guān)上了,貓咪也沒有再跳下來,蔣岑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得以放松,他頹然坐在臟兮兮的角落里,渾身精疲力盡。
他不敢出去,怕出了這床底,又會引來那只貓咪,而且晚上看不清方向,萬一從三十樓掉下去,那可就歇菜了。保險起見,蔣岑決定待在這里,等明天這家主人出去了再說。
本就還在睡夢中,又受到了驚嚇,蔣岑閉上眼睛倒頭就睡了過去,夢里討厭的貓咪又在一步步靠近他,蔣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別過來,不要過來……”
聲音雖然很輕,但是不代表聽不到。
臥室里的燈再次亮起,荊楚揚從床上坐起來,皺眉沉聲問:“誰?”
☆、第三章 .秘密被發(fā)現(xiàn)了
第三章.秘密被發(fā)現(xiàn)了
沒有人應(yīng)答,只有棉花糖在自己手底下發(fā)出的舒服的呼嚕聲。
荊楚揚狐疑地下床,他耳力一向很好,方才他肯定是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于是他穿著拖鞋走出房門,里里外外的把家里巡視了一遍,發(fā)現(xiàn)真的沒人,才回到臥室。
這時,陽臺外響起一個男人打電話的聲音,荊楚揚皺眉,莫非是他聽錯了,其實只是樓下有人在打電話?他坐在床上,關(guān)上燈,埋頭繼續(xù)睡。
此時躲在床底被驚醒的蔣岑捂著嘴驚恐地瞪大雙眼,生怕這家主人會突然蹲下來看床底,那他不就暴露了。
幸好沒有。
但他卻是不敢再睡了,怕自己又不小心干出什么蠢事,蔣岑坐在床腳暗處,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窗外的一輪明月,皎潔的月光灑在陽臺上,與他身處的黑暗形成強烈的對比,蔣岑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他低頭將臉埋進雙臂之中,心中酸澀不已。
他只是想好好做個演員,養(yǎng)活自己罷了,為什么要讓他碰到邵澤這種人,又為什么要讓他重生成這副樣子,出不了門,見不得人,談何報仇?
一想到邵澤那張得意的嘴臉,他就恨不得沖上去將他臉上的面具狠狠撕碎踩在地上,讓眾人看看這人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將他加諸于他身上的痛苦,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但他現(xiàn)在還不能,如今只能先等到天亮,回到自己家中再從長計議,蔣岑既疲憊又困倦,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實在睏得狠了,他就掐自己胳膊一把,好讓自己清醒一點,就這么艱難地熬到了天亮。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金光一點點從云層后出來,太陽越升越高,蔣岑松了口氣,好歹是熬過了一個晚上,只要回到家里,等變回正常模樣了,他就把陽臺門關(guān)掉,這樣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荊楚揚照例是被棉花糖給踩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時間便起床疊好被子,棉花糖跳上來,賴在被子上面不肯下去。
荊楚揚愛憐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做早餐,荷包蛋的香味從鍋中絲絲溢出,驚醒了床底下昏昏欲睡的小人。
蔣岑摸了摸肚子,從昨天中午吃了桶泡面之后,他就再也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腹中空空如也,餓得他眼前發(fā)暈。
一絲食物的香味傳過來,蔣岑使勁地嗅了嗅,好香啊,聞起來像是荷包蛋,那金黃色的雞蛋,濃郁的快要流出來的蛋液,啊……好想吃。
蔣岑索性捂住自己的小鼻子,聞不到就不會餓了,但是捂了會兒覺得空氣不流通,又只好放開,沒過多久,外頭傳來砰得一聲關(guān)門聲,蔣岑眼睛一亮,主人好像走了!
他靜靜的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確實沒有什么動靜了,才小心地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好像那只貓咪也不在,蔣岑放下心,跑到陽臺上。
以前一直沒有注意兩個陽臺間的這條通道,一個正常人想要安全地走過去,怕是難上加難,但是他現(xiàn)在身形矮小,想要過去倒也不是問題,就是得戰(zhàn)勝心里的恐懼感,萬一走到一半過不去又回不來,就更糟糕了。
咕嚕。
肚子又開始唱起了空城計,蔣岑眨眨眼,覺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先找點東西填填肚子,不然餓暈在半路怎么辦,于是他轉(zhuǎn)身回臥室,抬頭打量起四周。
臥室的設(shè)計偏歐式風(fēng)格,通篇布局都以白色為基礎(chǔ)色,再稍加別的顏色修飾,簡潔而大氣,看得出主人是個很有品位的人,蔣岑溜到客廳,發(fā)現(xiàn)餐桌上的小鍋里,似乎還有沒吃完的小米粥。
蔣岑實在餓極了,也不管那小米粥是被人吃剩下的,想了個辦法順著椅子腿爬到桌上,盛著小米粥的鍋就在眼前,蔣岑迫不及待地跑過去,站在小鍋旁邊,也不管吃相好不好看,直接上手。
小小的手掌撈起一捧粥送進嘴里,卻糊了一嘴,蔣岑舔舔唇邊,滿足地繼續(xù)吃,突然間,他的身后響起一聲清脆的——
喵~
蔣岑:“……”
一只布偶貓歪著腦袋在他幾步遠外看著他,藍藍的眼睛里寫滿好奇,過了幾秒,它顯然認(rèn)出了蔣岑就是它昨晚上從隔壁叼來的“玩具”,邁著步子朝他走過來。
不要過來啊啊啊!
蔣岑手腳并用爬上小鍋,一個沒站穩(wěn)噗通一聲栽進鍋里,渾身頓時被小米粥埋住,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難受,然而貓咪并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它兩只前爪站起來搭在鍋邊,伸著爪爪把他從小米粥里刨出來,粉嫩的舌頭朝他的身體舔來。
屋中爆發(fā)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
門外,正在掏鑰匙的荊楚揚手一頓,他忘了份文件回來取,里頭傳來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不好,家里遭賊了,他的棉花糖!荊楚揚三下兩下把門打開沖進家里,以為會有幾個小賊在里面亂翻,結(jié)果并沒有,只有棉花糖踩在他的小鍋上,舌頭不停地舔著鍋中的某樣?xùn)|西。
等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個人。
是個會動的人。
蔣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回來,一邊掙扎一邊尖叫著,他渾身沾滿米粒,狼狽的被貓咪按在爪下逃也逃不走,舌頭還不停的在自己身上舔來舔去。
荊楚揚邁著僵硬的步子一點點靠近餐桌,鍋里頭真的有個小東西,會動,還會尖叫,眼看著棉花糖張開嘴要叼那小人,荊楚揚顧不得心底的震驚,伸手把小人從鍋里撈出來,放在桌子上。
“你你你……你是誰?”荊楚揚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餐桌上臟兮兮的小東西,不要告訴他,這東西還會說話!
“我我我,我不是怪物!”蔣岑急著解釋,米粥糊住了他的臉,讓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長什么樣子,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是怪物,他站起來蹦了幾下,不意外地看到眼前的男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抹了抹眼前的米粥,愣住。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