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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實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等下,你是在和我說笑,對吧、唔……”
他抬頭,接著補充,“或者我們搬到北海道去,去你家鄉還是富良野還是哪都可以,我們可以租一大塊花田,你不是喜歡玫瑰嗎?我們種很多的玫瑰和薰衣草,等花開,我們就在花香里做愛……”他平靜地陳述著,只有眼神無比瘋狂,“等我們安置好,我就開一個酒場,支持你去拍你的廣告,還可以經常去探望你的媽媽,你覺得怎樣……”
“糸師冴,你瘋了!”亞實用力將他推開,”你給我醒醒!”
他仿佛在出演一場自導自演的戲,沒有重心,一切都往上飄不敢停留倚靠,可他又似乎無比的需要倚靠一樣。
糸師冴被猛然一推差點跌落床下,原來那么強硬的身軀也并不是鐵打的,還是說他早就已經搖搖欲墜?
“我怎么了?我很正常。”糸師冴依然很鎮定,他從不把事情暴露在臉上,“你呢?你怎么想?你答應了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嗎?”
“你不對勁。”
直覺告訴她這是另有原因的。如果說昨天的鬧劇開始時她還不確定,那么他為她買下那件夸張到塞不下更衣室的婚紗,他從口袋掏出戒指要與她交換時,她就幾乎肯定了……
亞實關切問他,“糸師冴,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逼著她,逼著她交出自己。身體還不夠,心靈還不夠,諾言也不夠,本是最不受束縛的他竟沒安全感到主動作繭自縛。為什么他急著和她在一起?好像是要強行將他倆綁定一塊一樣。
事到如今,亞實也很了解糸師冴。她感到無奈,無奈之余生出一些心痛,心痛和無奈讓她戴上了戒指,可再心痛又怎樣?他們終究是不對的啊。
她清楚,他和她只要在一起,就會傷害到更多她關心的人;他們開心了,那更多她關心的人就不會開心;她清楚,她已經一錯再錯了……
還有這件婚紗。她正對著的那件美輪美奐的婚紗,它靜靜地矗立在房間里。你無法想象,衣服竟然也有氣息,它明顯就散發著氣息,那種仿佛天上有人間無的氣息。
這種氣息,就注定了它的命運。亞實終于明白,為什么店員小姐堅稱這件衣服只適合租了。
見他默然,亞實也默然取下戒指,放到婚紗旁的小桌上。
“你把它們都退回去,我收不了。”
她開始找自己的物件,她得把原本的自己找回來,夢已醒,她不走也得走了。
但糸師冴追上來了。
他用雙臂箍住她,“你必須收下。”他逼她總是有很多手段的,“你不用找了,你的衣服我藏起來了。”他還會狡猾地利用各種理由,“而且你穿一樣的衣服回去,媒體就在外面,你到時要怎么走?”
“混蛋!這還不是因為你?!”
但亞實一憤怒起來,他又會立馬示軟。
狠話還沒來得及放完,她的憤怒再次被他濡濕的吻弄熄滅了。
糸師冴又動之以情:“這件婚紗,我幫你穿了一遍,又從你身上一點點脫掉,你怎能說它不是你的?”接完吻,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又酥軟,他用這種聲音懇求她,“你別和我劃清界限,亞實,你穿上它的樣子,我不讓任何人看到可以嗎?就我們倆,把這當成我們的秘密好不好?”
兩具赤裸身軀緊貼,很快就會令人赤誠而瘋狂。而且這是他的家,他的房間,那就更快了。糸師冴帶她身體轉了個圈,床前那面大落地鏡便清晰地印出他們的身形。
他輕輕撫摸她的肩膀:“亞實,你看鏡子里的我們,是不是很相配?”
亞實在他的撫摸和親吻下幾乎打著冷顫。她怎會這樣拒絕不了他?他難道真就是她命里的克星?
“你皮膚好美,簡直跟北海道的雪一樣白了……胸也美,臀也美,哪哪都美,我的亞實……”他也瘋狂地在她頸間嗅著,像是要嗅盡她身上的味道:“為什么會這么漂亮呢?還是說我被你吃定了?偏偏心腸還這么軟……世界上要再多一個你,我就玩完了,徹底瘋了,你知道么?知道么?”
“我再也不逼你公布關系了,好不好?我一定慢慢來,等多久都可以,我有的什么我都給你,只要你……只要你在……”
留下吧……留下吧……
房間里,男人和女人,漸漸地,再度倒向那張大床。
紅寶石戒指,還有珍珠婚紗,他們高調地見證了這一對秘密的情人。
只是外面已經天翻地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