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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說不說事啊……”

“就是……我發(fā)現(xiàn)我總是無法做出選擇。”亞實苦惱地說，“不管是感情問題……工作問題……還是事業(yè)……我都要糾結(jié)很久，還是下不了定論。”

“可我看你，買酒的時候不糾結(jié)啊，可爽快了。”

“工作的時候也還好啊，欸，是不是芽美姐說你太狠了……”

“芽美姐是誰？”

“人就是這樣嘛。”亞實撇撇嘴，“人就是很矛盾啊……我不想要這么矛盾的自己。”

小滿看向亞實好一會，才道：“可是有些時候，矛盾反而算你的魅力點。”

亞實立馬變星星眼，“真的？”

“……為數(shù)不多的。”

小滿黑線過后又是很實在地道：“我跟你共事，發(fā)現(xiàn)你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對自己領(lǐng)導(dǎo)別人沒有自信？”

亞實如被雷擊中，“為什么這么說？”

“我來過你公司，看過你跟團(tuán)隊溝通，我還跟你的前隊友談了。”小滿列出幾點依據(jù)，“你的表現(xiàn)，高中時候，太溫柔，工作時候呢，又裝冷冰冰。”

“你是兩個極端，要么太心軟，要么就做硬心腸。但大多時候呢，又是兩者之間，既不算心軟，也做不到心硬。”

亞實已經(jīng)低下頭來，“……對……是這樣。”

“我不知道怎么對待他們，如果要做好人，我就得一直退讓，如果要堅持標(biāo)準(zhǔn)，我就不得不做壞人。”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有你的優(yōu)勢。”

亞實抬頭，小滿答：“你的優(yōu)勢，就是你很溫柔。”

“這算什么優(yōu)勢。”亞實偏過臉，“我還怕招來誤會。”

“這怎么不是優(yōu)勢。這是你才有的優(yōu)勢。”小滿刁鉆地問，“你怕招來誤會？那你有用性別之外的眼光來對待過他們嗎？”

“可……可是，他們已經(jīng)性化了我！”亞實辯解，“我總是流言纏身，你不也性化了我嗎？之前在酒會上……”

“是我性化了你，還是你先性化你自己？”

亞實看向小滿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溫和，仿佛可以包容一切，但她提出的問題又那么尖銳。

“如果一件事出了問題，你會把它先歸結(jié)到性別問題，還是先反省自己？”

“這不重要！”亞實反駁她，“本來女性就處境艱難，這沒有性別問題，那什么才算有性別問題？！”

“這很重要。”小滿認(rèn)真望著她，一字一句地道，“你的工作，不會只有女生，沒有男生；你的事業(yè)，不會只有女性客戶，沒有男性客戶；你要往上走，不會只有女性領(lǐng)導(dǎo)，沒有男性領(lǐng)導(dǎo)。”

“如果你真的想要證明什么，你就該清楚認(rèn)識到這點。”

小滿的視線又飄向遠(yuǎn)方，“想要站在高處，那就得先作為一個人來審視自己，自己什么樣，自己才說了算。如果不明白這點，你還是會在兩個極端徘徊，吃力又不討好。”

“你們……在說啥呀……”

旁邊的西奈聽得腦瓜子嗡嗡響，什么性化什么不性化的，什么男啊女的，“不是在說領(lǐng)導(dǎo)力嗎？”

“唉，別想了，你不懂的。”小滿壓下西奈仰得高高的腦袋，“你只管球打得好就行了。”

亞實也笑，“西奈你那腦袋全用在打籃球上了，其他的事情拋開也罷！”

惹得西奈一頓好揍。

亞實可憐巴巴抱住自己，“為什么只揍我不揍她？”

“因為我揍不過她！”

說出來，亞實感覺困惑好像少些了，又好像多些了。

只不過，有件事，她依舊搞不明白，她繼續(xù)求助她的姐姐們。

“可我還是不會怎樣做出選擇……”

沙醬撲哧笑出聲，“剛剛白講了。”

小滿歪頭，無奈道，“你跟她說！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妹妹……”

亞實挽住沙醬的手臂，正要撒嬌，沙醬已認(rèn)輸。

“停停停，你放開我，我有女朋友。”

這會兒叁人震驚，“哈？”

沙醬攤手，“我先說哪個？”

亞實舉手，“我！”

“好，其實前面已經(jīng)講了，假如明天你的身體會死掉，你今天要做什么。”

“所以啊，你可以問問你的身體到底想要什么，腦袋和身體，是兩個答案。”

沙醬很有深意地說：“腦袋會欺騙你，身體卻是忠誠的。你是做得少了，想得多了，所以才會煩惱。”

亞實眨眨眼睛，今天，這一整天，她收獲了很多個答案，可謂收獲頗豐。

最近，她也在不斷地收獲答案。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答案，但每個人的答案好像都影響著她。

那些答案尋找著一個突破口，等哪天來了，她就會形成自己的答案。

她其實還有問題，但她不想再問了。

大家已經(jīng)聊起沙醬女朋友的事，原來她早在國中就發(fā)覺自己有了，直到辭職后準(zhǔn)備做回自己，她才真正面對起這件事。

“喏，為了她，我打了舌釘。”沙醬好似在炫耀，其實她也是小孩子嘛。

“為什么呀？好痛吧？”

“想讓她更舒服一點啊。”沙醬滿不在乎地道，“其實還好啦，就戴的時候麻煩點。”

大家臉紅了。西奈更是，但她也不敢揍沙醬。可憐的亞實，被她百般摧殘。

“你們呢？說完我該說說你們了吧？”

“我說了，要把我的一生奉獻(xiàn)給電影，我沒時間談感情。”小滿不屑哼聲道。

西奈也裝模作樣，“我、我要把我的一生獻(xiàn)給籃球，我也沒時間……”

沙醬突然朝亞實感慨，“亞實，相比西奈，不管籃球還是性格，你還是比她粗獷些……”

是夸她還是罵她啊？亞實懶得管那么多了，她得逃，要不然，小滿就抓住她……

“按住她！她還老多事情瞞著咱們姐仨兒！”

小滿嘿嘿笑著搓著手，“雖然我對自己的感情不感興趣，但我對別人的感情還是很感興趣的，說不定能用在電影里呢？”

亞實眼看著她們要“嚴(yán)刑逼供”了，本打算招了，這時手機(jī)響起鈴聲。

“斯卡布羅集市，完全不搭邊好嗎？”

“誰給她設(shè)的，像是。”

“等下，你們別說了！”

西奈忽然注意到，亞實面上逐漸由緊張變得驚恐的表情。

亞實掛了電話。她的神色變得非常急，“對不起，我之后再跟你們聚會，有急事先走了！”

“什么事啊亞實！”西奈還在背后問她。

亞實只能遙遙地答道：

“我的男朋友，他失蹤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