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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嗎?也還好。沙醬人越發(fā)的恬淡,反正夠我買煙和買材料,這就夠了。
她從包里掏出來幾個小玩意兒們,喏,就是這幾個,我可沒打游戲,昨晚耗了我好久,別再說我不關心你們了啊。
亞實那屆的經(jīng)理也來了。是個男生。一般來說男生熱愛籃球的話不應該是去參加男子籃球部嗎?他倒是與眾不同,說是看了她們與長橋中學校比賽,太過熱血,被吸引來的。
見面看到亞實,差點沒認出來。
她沒再和高中一樣扎麻花辮上課時戴眼鏡,還一副時髦精英樣子,下巴驚得合不攏。
姐,你是不是變性感了?
欸!你沒戲,她已經(jīng)名草有主!小滿和隊長笑得前仰后合,亞實和討厭男生的西奈給他捶了個半死。
人依舊沒來多少。
亞實和小滿偷偷地焦急,一個個給先前隊友們?nèi)ブⅰ?
我們吃飯吧。隊長把大門虛掩著敞開,如果有人要來,不管什么時候她們會來的。
如果不來,不管什么時候都不會來。
屋外不作美,竟下起瓢潑大雨。來人只會更少了吧。
大家變得沉寂,直至小寶寶捧出來。
寶寶小希好像很喜歡人多熱鬧的場景,不住地咯咯咯笑。
好小好小一只,據(jù)說早產(chǎn)了五個月,上周才從保溫箱抱出來。
“誒誒!在吃手啊好多口水!”西奈手指頭伸在半空中,想觸碰又不敢觸碰。
亞實一把將西奈擠開,“你別嚇著她!你好呀小美,我是姐姐~”
“姐你個頭啊你是歐巴桑!”大家圍上來,“要真叫姐姐,隊長家豈不是又多個老小孩?”
“好啊,我也不嫌棄你們當我孩子。”隊長和她丈夫都在笑,“反正你們一個個都長不大。”
真正吃起飯時候,居然是安靜的。
小寶寶在老婦人懷里,吃得很安靜。亞實和小滿還有周圍人對視一眼,吃得同樣安靜。
唯獨那一對夫妻在輕言細語。
“我來吧。”
“不了,這次,我想自己來。”
說吃飯的事呢。木質(zhì)筷子,很常見吧,就這種對亞洲人而言挺好使的玩意,在隊長餐盤里叮叮當當響。
不是故意敲的,而是主人無法控制力氣。東倒西歪,徒勞地和一粒豌豆做著斗爭。
是隊長。眾目睽睽,大家的視線,仿佛提前約定好般集中這里。
顫抖的手,癌細胞肯定已將魔爪伸向中樞。筷子七零八落支著,連夾起塊大東西都費勁,還妄想挑戰(zhàn)解決一粒小豌豆。
誰叫她天生是挑戰(zhàn)者呢。
以前在球場上能把籃球玩得黏手上的人,就算被背打也能迅速找出對方漏洞反擊的人,將近兩米的高壯對手面前依然能保持風度的人,靈巧得宛如沙狐,一邊變速突破還能分出機會給她們的人。
好多對手都說隊長她走不遠的。技術再好又怎樣?籃球終歸是巨人的世界。但強大如她,偏偏用實力教那些人對她敬佩到五體投地。她開辟了一條新的路子,矮個球員也能取勝的方法,她還串聯(lián)起隊友,只要你了解籃球,沒有人不佩服她。
就是這樣的人,無論誰都能感受到她的嘔心瀝血,無論誰都能感受到她的熱愛,無論誰都明白她在西陵挺進全國賽所起的分量。這樣的隊長,在比賽結束,卻沒有一所體育大學收下她。
連亞實都陰差陽錯收到信了,雖然僅是地方訓練營邀請。
“隊……”亞實想出手幫她,小滿按下亞實的手。
大家漸漸地都屏住呼吸。那粒小小的豌豆,宛如愛捉弄人的命運一般,絲毫不領會主角人物的艱難,它左跑一下,右滾一下,跟全國賽上隊長最后擲出的那枚Answer Ball一樣,跑偏了滾遠了出界了不受控制。
小寶寶卻在這時,不知悲為何物地笑起來。
她小手舞動著,拍著桌子,好似在擊鼓助威。
是在為母親加油嗎?大家也收好眼淚,配合著她鼓掌。
“加油!加油!加油!”
一瞬間不知是在為誰加油,自己還是眼前的女主人公?空氣中悲傷涌動,再激起漣漪,就會再不受控。
“啪嗒。”
筷子掉落地上。
“啊、哈哈,抱歉,你們快吃呀,怎么都不吃?”
女主人公彎腰去撿,帽子又掉了。露出一顆沒有頭發(fā),有異物埋伏頭皮下的腦袋。
宛如戲劇匆忙要迎來結尾,場面混亂,手忙腳亂,男主人公也手忙腳亂,真的要收尾了嗎?
她慌忙戴回帽子,再抬起頭。
“怎么都一副要哭的樣子。”
女主人公展開笑顏,那是沒有離別意思,卻難掩離別悲傷的笑顏。
“笑起來啦。”
因為你不哭,我們才更想哭啊。
亞實只能往后偏過臉。
不能再哭了。
不然這場戲,就真的好像,會以離別作為收尾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