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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已經走到兩人身邊,亞實道了好幾次歉,他們動靜實在大,頭等艙內的寥寥幾人全被驚動了。內斯倒是頭偏到一邊,看也不看,整個人頹靡下來。
后來一句話沒說。還有什么話好說?她把兩人座間的隔板升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心里卻叫苦不迭,一個還沒好,這一個也吵上了,教她該如何是好。
一直到熄燈時空姐來調平座位來鋪床,他倆也沒說一句話,陌生人似的站起來,木呆呆躺下去,中間隔的是擋板他們當堵墻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臨時湊的雙人座。
空乘貼心地把簾子全閉了,機艙里黑黝黝的,只剩走廊角落里一盞起夜的燈亮著,為異國他鄉客們。
亞實躺下來,本不想去聽隔板那邊的響動,耳朵偏不如她意般豎老高,他那邊好靜,簡直安靜極了,只聞呼吸聲均勻分布,他竟然就這么睡了。
可惡,吵那么兇她還記心頭上呢,他竟然敢先睡了。話說得那么重,情緒那么失控的,好像不是他一樣。
亞實我問你,我到底算什么?你把我當什么了?
凱撒這么逼問過她,內斯又成了下一個,之前大學時候也有過,每一個她好像都沒好好回答。糸師伢應該是她的報應,她該給一個確切答復的。
她到底把他們當什么呢?好像每次都很害怕暴露本心,卻總不小心暴露給他們看了。是她太好哄了還是他們太好騙了,等當事人反應過來,關系就雜糅到一塊,理不清剪不斷了。
有時男人也真是傻,下半身就是動物,只要女人身體貼上來,魂都給勾走了。那個追她三年的學長,看著多正直多一板一眼,還不是她一耍媚一勾手他就過來了,笨乎乎在那問她關系呢,真傻,怎么像她之前那樣傻呢?
也有想過徹徹底底拒絕,可是回憶容易模糊底線,于是她心一軟又把他們放進來,殊不知這才是越傷越深。回過神來,她竟也成了糸師冴,只不過她是在給予而他是在索取。彼此的身體相熟了,他們予取予求,她也任君采擷,淚腺又松動易感,到底是誰先動了情呢?
不知道了,她現在就在尋求答案的路上,她找得到答案嗎?或許根本沒有答案。
“呼——”亞實翻身坐起來,去下洗手間吧,根本睡不著啊。
就在她小心翼翼起身走去洗手間時,有雙琥珀色眼睛悄然睜開了。
來時亞實看了眼鐘表,時針指向數字二,寬敞的洗手間內空無一人。
不愧是頭等艙,洗手間也是高級酒店的配置,相比她常坐的商務艙和經濟艙洗手間而言這里不要太寬敞。她解決完出來洗手,這位子是內斯幫她改訂的,多少錢還沒問過他,應該不少了,之后得把這個錢墊上才行,凱撒那邊也是,莫名其妙就會送她一些亂七八糟的奇怪東西,她不收他就送到公司來,收的多了,她也得認真給他們準備生日禮物才行。
正好工資才發不久,就送那個好了。她擺弄一陣頭發,其實這次應該也買點特產比較好吧,畢竟可能會見到他家人……算了我瞎給自己安什么名頭啊!
出去了,沿昏黃的光線回到自己原來的位子上,被子一掀就要躺下,結果挨到一處明顯屬于異性的滾燙軀體。她嚇得趕忙捂住胸口,驚恐萬分之際正要爬起去叫內斯,那人捂住她的嘴,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悶在被子里說,“亞實,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