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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勁。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她在干什么?算了別煩她了。內斯盯著天花板發呆,他已經躺了差不多半天了。
煩她?為什么說他煩她?他又煩什么?
手機不想玩,點開ins看看也好啊,消息都“99+”了,沒欲望點開。
原先他應該會開心,只要隨手拍些鍛煉日常放上去,私信來了再偶爾往那方面聊一聊,總是有魚兒上鉤的。也說不清誰是魚兒了,當時恨不得多長幾只手回復生怕女運溜走了,現在竟然開始嫌麻煩,倒不是嫌聊天麻煩。
遮掩的,直率的,純粹的,目的性的,想讓相互間更進一步的,刻意或不經意間流露的討好意味,沿著發出的每一個字越過屏幕流向那個ta,那個會讓心臟或下體火燒火燎的ta,有意義還是沒意義呢?真的只靠自己判斷就行?
算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內斯坐起身手搭大腿上,抬眼瞥了下鏡子里的自己。
床前是一整面大鏡子,幾乎覆蓋了整面墻。他走近,端詳鏡子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有夠難看。面上什么缺點全給放大了。內斯摸著自己下巴新冒出的一圈青胡渣想,要是她在就好了,她就怎么看怎么好看,要不是她喜歡,他也不會一時沖動就安上面這么大的鏡子。
也許他不得不喜歡,畢竟凱撒也喜歡,他喜歡算得了老幾?
安上后幾個人時不時就要在他家玩個狠的,她一張小臉半宿都是媚紅的,起先她主導,玩到后面沒勁了就變成了他倆主導,他上面下面哪個都喜歡,她也喜歡吧?總之,他把她壓在身下聳動時候,她是笑的。酥軟地笑,狐貍眼睛彎彎的,到底誰才是主人啊!上面嘴上嚷著下面可咬他咬的緊,這樣在人前強勢的她只有在他們面前又嗔又軟,他想到這兒就心肝兒直顫,伸出舌小狗似的舔她。
停。
他揉揉自己一蓬亂發,差不多得了,下面隱隱又有點抬頭之勢,自慰就免了,去練練球吧,一身勁發泄在球場上,應該就沒那么煩了吧。
他起身,摸出手機,想給凱撒打電話,撥號鍵按下前卻又頓住了。
會不會有點尬?
他沒來由的感覺尷尬。或許是又來由的。
他和凱撒也不對勁。球場上給他打配合時覺出來的,極細微的,若是外人絕看不出,那么一點隔閡。
就那么一點點,他球場上什么動作對應什么思路他依舊一眼明白,依舊忠心耿耿為他帶球百般接應他。誰叫他是國王呢?他都做慣他的侍衛了。所以啊,連這一點點的親疏變化,都格外覺得明顯。
既然他沒提,那他也沒資格提。他揉揉臉,他總是沒資格的,遇上他時他就明白了。
他想了想還是撥過去,電話那頭凱撒很久才接起來。
“喂?”開始緊張了。
“嗯。”他在聽的。
“出去練會球吧?”內斯門見山。
“訓練場?”他也不拐彎抹角。
“好。”
拾綴好自己到了場子內斯發現凱撒又是第一個。他專心致志在球場旁做著熱身,偌大的人工草坪上就他跟他。今天是周末,堅持訓練的人不算多,再加上最近常下雨,人就更少了。
他和凱撒是每周末約好固練三次的,每次固定三小時。格斯納偶爾也陪他們練練,格林就很難叫來,畢竟凱撒要求又多又嚴格。
‘我也是服了你。’格斯納和他吐槽過好幾回,‘凱撒就算了,那家伙對自己是真變態,那你是真想來還是假想來?太累就別勉強自己,給他慣的’。
其實也還好,他是真的覺得還好。
“等很久了?”內斯走近他,處于他煩惱中心的那位就在跟前。
“沒多久。”那位低著頭,他也低著頭。
“快點熱身。”凱撒催促他,眼睛依舊沒對視過。
到內斯和他屁股挨屁股的熱起身時候,他又開口了,“這回練練右路,之前都是側重左路的斜插接應,上一場右路打起來都有些生了。”
果不出其然,又是打磨舊技。
他應了,熱身后二人很快進入訓練狀態。凱撒看著像踢法偏花式的類型,雖然實際上他也能玩得來,但他真踢起球時候,卻屬于十拿九穩的效率派。
成名前的射門練習,他陪他練的,依稀記得差不多踢壞了三張網。跑位配合,凱撒是不止會根據教練制定的戰術方案練習的,自己也鉆研,有事沒事找他單練,輪到賽場上真槍實彈了,有時其他隊友都沒跟上他倆,兩眼一愣他們就進球了。
‘凱撒和你開小灶呢’,隊友和他私下吐槽,他聽著笑得不行。
“呼呼呼……”又是凱撒自作主張的跑全場配合,格林要在早說了,賽場上哪有那么多跑全場的機會?練習跑個半場差不多得了,可要是會半場練習他就不會是凱撒了。內斯咬咬牙,還有一組,凱撒還在興頭上,再來一組他就喊他一塊去休息。
“休息吧。”凱撒好像會讀心術,他已經走向了球場邊界線,“累了就休息,我還不至于連這點休息時間都要搶你的。”
“我沒有……”內斯辯解了半句,后半句噎在嗓子里,搶,他和他說搶他的,什么至于什么又不至于呢?
凱撒把他的水瓶扔給他,兩人喝得沉默極了。
“她來找你沒?”
“……沒。”他突然拋出一句,內斯有些猝不及防。他知道他說的誰,不過還是猶豫了一會才說。
接著復歸沉默。
“怎么樣?”凱撒轉過眼看他狀態,“休息好了吧?”
“嗯。”
她不在的時候,他倆沒少討論她,那是原來,多是些床上見不得人的話題,現在少了,好像提到她后,他倆間的氣氛就不同了。
有那么一次,勉強算打破砂鍋問到底,凱撒問他,你覺得她怎么樣?
就那樣還能怎樣!他能回答什么?凱撒追問時盯著他的眼神像是在挖苦他,都說了就那樣,他以為他還答得上什么?!當時隊友以為他倆紅頭急臉吵起來了,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匯聚過來,其實,一個人怎么能吵起來呢。
他聽到他仿佛自言自語,“我……不想放手了。“
其實他就算說了他喜歡也不能怎樣,他一開始就是陪襯,與其說真話,倒不如說說假話雙方都來的體面。他不說,他也不說,她也不提,不也和平相處這么久嗎?可是,可是……
“凱撒。”內斯停下腳步。
“怎么?”
“我聽經紀人講,他給你訂了下周回德國的機票?”
“嗯……”凱撒身體僵了一瞬,“沒什么,就是聽說爺爺身體狀況不怎么樣,我回去看看。”
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內斯心有些揪起,“很嚴重嗎?”
“不知道啊。”凱撒確認好跑動路線,“開始吧。”
不知何時起,二人間的日程越發的不重迭,問多了,漸漸就默契地都不問了,而現在,竟到了要借助中間人的程度。
內斯擺好接球架勢,正準備運球,此時電話卻響了——她專屬的鈴聲。
他想也不想一會就接起來,電話那端她的聲音透著些急。
“內斯,你現在在哪?”
“在球隊訓練,怎么了?”
“太好了!”電話里女聲頓了頓,又壓低嗓子問,“現在凱撒在你身邊沒?”
又是凱撒,“……在,什么事?”他抬眼看凱撒,凱撒果然也在看他。
“啊……”女人隨后好像不知所措了,“怎么辦……算了。內斯,你幫我遞個東西給他,我馬上到,待會就在外面不進來了。”
“你就找到這了?什么東西?”
“總之你快來啦!外面又要下雨了!”末了叮囑他,“……你先別告訴凱撒。”
內斯心事重重把手機放回褲兜。
“亞實來了,對吧?” 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