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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健次搖搖頭。「和學長無關。」
這下澄更摸不著頭緒,只好問:「倒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現(xiàn)在一片混亂啊!」
健次再度嘆氣。「我也不好,明明早就知道的事情,非得拖到現(xiàn)在又親自證實才甘心。」
澄不說話,只向他投以疑惑的眼神。
「你知道嗎?從我和你夜夜同枕共眠起,就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健次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笑自己的傻。「每晚,你都在夢里喊著直人,喊著你喜歡他、你愛他。也許你醒了就忘了,我卻聽得一清二楚,每一夜都聽見你于睡夢中向直人告白。這樣下去我怎么受得了?」
「什么?」澄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捂住嘴巴;他曉得自己連日做著與直人有關的夢,卻渾然不知自己還喊出聲來,叫健次全聽了去。
「人家說夢會呈現(xiàn)最真實的欲望,倘若如此,表示你心里最在意的其實是與你從小一起長大的直人,不是南野學長,也不是我。」
「這……這……」澄結結巴巴地,無法辯駁。
「既然你愛的并不是我,我們之間還是早點結束吧!趁我還未放太多感情下去之前畫上句點,對兩個人都好。」雖然嘴上這么說,健次臉上卻充滿無奈。「你為何不老實承認,當初你只是想要有人陪,才會希望我和你交往?」
健次一番話說得澄感覺自己好像愛情騙子,可笑的是他想為自己解釋些什么,竟苦尋不著能用的話語。
細想發(fā)現(xiàn)他還真符合健次所言,當初想和健次交往,確實有大半因素是他覺得寂寞,不想獨自度過被南野學長拒絕的痛苦;加上那當下直人不在身邊,彷彿生命中最大的挫敗全集中于那時那刻,擊敗了他。
「對不起,健次。」澄低下頭,臉上寫滿羞愧。「我錯了。」
本是想和平地離開,如今見澄真的認錯,健次反而一股氣衝上心口。即使他最初係因抱著喜歡澄,亦曾有想趁隙而入的念頭,但最終落得此等結局,無論如何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有一種完全著了澄的當兒的感受!
極度的難過化為不甘心,千分羞恥化為萬分憤怒,他放下行李,遏止不住衝動地舉手揮向澄。
碰!
大雨之中,澄著實吃了健次一拳,連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身子;傘脫手而去,墜在地上濺起水花。
血的味道自嘴里傳來,臉熱騰騰地,又刺又痛。
「這一拳,算是懲罰你的愚蠢!你這白癡,竟然連真正愛的是誰都分不清楚!」健次重新提起行李,表情已不若先前那般咬牙切齒,彷彿他的憤怒已隨痛毆于澄身上的拳頭而渲洩出不少。「從今天起,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再見了。」說完,他快速行經(jīng)澄的身旁。
「等等,健次!」澄抓住健次的手,健次冷冷地甩開。
「日向澄,你聽清楚!」健次一字一句地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藤井直人才是你生命中的伴侶,你該牽的是他的手,懂不懂!」
澄露出微笑,默默撿起地上的雨傘,交到健次手上。
「帶著,別感冒了。」他叮嚀。
臨別時又出現(xiàn)一抹溫柔,健次感受不到幸福,反而覺得殘酷。是以他雙唇緊閉,不留隻字片語,轉身撐著傘離去,離開這個傷心地,離開這段曇花一現(xiàn)的感情。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