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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沒有吃飯?」奈奈子皺了皺眉,責備地道:「你不是和澄住在一起嗎?他沒做飯給你吃?」
「奈奈子,澄又不是我的僕人。」直人呵呵地笑出聲,卻是有些無奈的笑聲。「他和足球社的學長出去玩了,而且他有幫我備餐,只是我不餓。」
「什么?」奈奈子大叫:「他竟然丟下你,跑出去玩?」
聽見奈奈子大驚失色的呼喊聲,直人連忙替澄辯解:「來東京后,他一直都在照顧我,連交朋友的時間都沒有,難得有機會和朋友出去玩,實在不應該再為我放棄。再說我除了有些擦傷之外,身體也沒什么不舒服,何必將他也關在家里呢?」
「但是,但是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傻瓜,我并不是那種無法獨自過活的人。」直人輕描淡寫地掩飾澄不在身邊的失落。「我正好能靜靜看書,所以你別擔憂了,也不用特地跑來一趟。」
奈奈子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直人已收了線。當她收好手機再抬起頭,恰巧行經一間餐廳的門口,看見澄和南野真希走出來,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非常歡樂。澄一臉滿足與無憂無慮,昨天在醫院里曾有的憂心面容彷彿僅是曇花一現,與眼前的幸福模樣相比,甚至讓人懷疑是錯覺。
突然間,她有些為直人得獨自面對形同劫后馀生的驚慌感到心疼,一股憤怒的情緒油然而生,她跺了跺腳,叫道:「日向澄!」
乍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澄嚇了一跳,抬頭發覺是奈奈子,便松了口氣;但再細瞧,奈奈子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像是他做了什么極不可原諒的事情。
「奈奈子,你怎么了?」澄問:「怎么會在這里?」
「我才要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奈奈子插著腰,以質問的語氣道:「你怎么沒在家陪直人?還若無其事地跑出來玩!他昨天才被車撞,受了傷不是嗎?」
澄皺了皺眉,或許是奈奈子一付質疑的態度?也或許是她講得好似他沒在家陪直人是種罪惡似的?總之澄的感受是不舒服,他沉下臉說:「是直人叫我和學長一起出來玩的,再說他不過是輕傷,也沒必要我隨侍在側啊!」
「你這樣還算是他最好的朋友嗎?」奈奈子攤開手,有些難以置信。「最好的朋友會在這種時刻將對方丟著不管嗎?昨晚要是運氣差一點,他可能就被撞死了!那種逃過大劫的心情其實并不好受,特別需要有人陪,你卻丟下他!」
「我沒有想那么多……」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質問,澄有些應付不來,手足無措。「但是我真的做錯什么了嗎?」
「不,你沒有做錯什么。」南野真希插嘴,瞪著氣得臉紅紅的奈奈子。「你又是直人的誰?憑什么來向澄興師問罪?」
「我……」奈奈子欲解釋她內心的不平,又不好意思突然對外人說出她隱約對直人有好感的心事,因而語結,僵在原地。
沒想到開開心心出來玩,竟會遇上這樣的場面,真是始料未及!澄搖搖頭,不希望南野真希與奈奈子吵起來,再說奈奈子的指責多少還是令他有些介意,對直人過意不去,將約會的興致大幅降低。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澄揮揮手,往前擋在南野真希和奈奈子中間。他先對奈奈子說:「我等會兒就回家看看他,可以嗎?」
奈奈子瞅了他好一會兒,慍怒的神情才平緩下來。「我剛剛撥電話給他,他沒吃午餐,但他又不想我去看他,所以你還是盡快回家弄些東西給他吃吧!」
「拜託,藤井直人又不是小孩子,想吃東西不會自己去買,還要人家替他準備好?他自以為是誰家的大少爺?」奈奈子的建議聽在南野真希耳里同命令沒什么兩樣,加上與澄獨處的機會又被打斷,他滿腔怨氣,說出來的話也好聽不到哪。「再說澄又不是直人的褓母,哪有義務將所有心力都放在他身上?」
見火藥味又有些濃重起來,澄忙將南野真希拉到身邊安慰:「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澄都這么說了,表示今天的約會可能真要畫上句號,南野真希心不甘情不愿地扁嘴盯著他,眼里滿滿的不高興。可他又想表現得大方點,維持澄對他的好印象,只好嘆著氣接受事實。
確認澄準備要回家后,奈奈子才離開現場。而澄送南野真希返回住所的路上幾乎不發一語,沉默地騎著車,滿腦子都在思考究竟他和直人的友誼是幸福還是負擔?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