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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出柜令澄聽得一愣一愣,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只能勉強擠出一句毫無意義的問句。「學長,你……你也喜歡過男生?」
南野真希立時豎起耳朵。「也?什么意思?莫非你也對男生有興趣?」
澄揮揮手,很想否認,但他按耐不住心里真正的感覺,反而變得說不出話來。南野真希看在眼里,明瞭在心里,于是淡淡一笑,望著遠方道:「男生喜歡男生又沒什么不好,老實承認反而比一直隱瞞會舒坦的多。只是……我對明美是真的喜歡,和她在一起時,從來沒想過會走到分手這一步,還以為會一輩子走下去。」
「學長,你別難過,也許她是一時氣憤,隔段時間后說不定就會再找你重修舊好。」澄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安慰話。
南野真希嘆了口氣,沮喪到極點,連聲音都失去精神。「澄,下午練完球后也陪陪我,這種時候我不想孤伶伶自己一個人度過,好嗎?」
已經是下午最后一節課了!
直人轉著原子筆,凝視身邊原屬于澄的座位,空了許久,真不明白澄哪兒去了!而且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說,難道不曉得他會擔心嗎?
雖然有手機,但澄的手機留在書包里根本沒帶走,叫他從何找起?
愈想愈覺得心情不好,忽然感到自己與澄的距離好遠好遠,令原本已逐漸下沉的心墜進谷底,拉都拉不回來。
噹!
下課鐘敲響,老師交待了作業后便離開,同學們開始收拾書包,奈奈子跑到直人旁邊,好奇地問:「直人,澄是怎么了?幾乎蹺了一整天的課!」
「我不曉得。」直人盡量讓自己保持微笑,頭一次有這種掌握不住澄的感覺。
「真是奇怪……」
奈奈子還在思考,只見澄冷不防莽莽撞撞地衝進教室,衝到座位拎起直人剛替他整理好的書包,一付又準備離去的模樣。
見到澄臉上掛著笑,直人難免心生不悅,沉著聲音問:「你到哪兒去了?怎么說都不說一聲?」
「只是去陪陪南野學長罷了。」澄攤開雙手,一付「我不是故意的」模樣說:「他和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
「那現在呢?你又要去哪?」
「放學了,我要練球啊!」澄興高采烈地說著,全然沒注意到直人眼里的落寞。
直人拿下眼鏡,低頭擦拭,有意藉此掩飾他內心的淡淡哀愁,同時平靜地道:「書包放著就好,我等會兒去找你時再幫你一起帶過去。」
「不用了,」澄很直爽地揮著手。「我今天練完球后會和南野真希學長去看電影,他希望我能再多陪陪他。」
「你的意思是……」直人忍住已開始悶痛的胸口,堅強地道:「我們今天不會一起回家?」
「呃……」澄怔了半響,遲疑起來--他只顧著想到能和南野真希多些獨處的時間,卻忽略身邊還有個直人需要他的照顧與幫忙。可是也總不能叫他為了直人而什么事都不能做啊!怎么辦才好?兩難的抉擇真會叫人想到腦袋發燒。
焦慮不安的當兒,正好瞧見站在直人后方的奈奈子。
對!請奈奈子幫忙!一找到資源,澄手舞足蹈起來,摩擦著手掌問:「奈奈子,你接下來有事嗎?」
奈奈子不疑有他,坦誠地回答:「沒有。」
「那能不能麻煩你陪直人回家?我怕他一個人會有危險。」
「哦,沒問題!」奈奈子爽朗地朝自己豎起大拇指。「我一定會護送他平安到家的!」
「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澄開心地背起書包,作勢欲離。「再見囉!」
奈奈子大聲地道別與揮手。「拜拜!」
目送澄連跑帶跳的身影,中途還欣喜若狂地躍起拍打教室的門牌,明顯拋下沉重包袱似地輕松愉快。對直人來講,被當成皮球丟來拋去的感受本就不舒服,如今不但覺得自己的心掉到谷底,還被土給無情掩埋,不見天日,絕望得泣血。
晨時的曖昧原來僅是曇花一現,不具有也不象徵任何意義。
這是直人頭一次深深體會到,原來自己對澄來講是可以被忽略的存在。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