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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dòng)親親摸摸的時(shí)候，她也沒拒絕他啊，怎么她想親他摸他，就一副不能容忍的樣子。

祈云生氣了，不愿意服軟去找他，每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玩耍，花園都不去了，暗地里卻期待爹爹能認(rèn)輸，過來看她。

這樣過去七八日，都快過年了，他也還是沒來，祈云更加賭氣，青羽就此蠱惑她，帶她出去玩。

兩個(gè)人到街上看普通百姓是如何準(zhǔn)備年貨的，一開始小妖怪興致高昂，什么都沒見過，看什么都新鮮，如此閑逛過幾日，祈云便慢慢失了興趣。

街頭到處都是人，四處摩肩接踵，吆喝聲遍地，熱鬧是熱鬧，可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哪里有過差點(diǎn)被人群擠扁的經(jīng)歷，在經(jīng)歷過帽子被擠掉，被過往行人踢來踢去，腰間掛的上好玉佩被人順走這些糟心事之后，小祈云再也不想待在這里了，吵著要回家。

“不想在這里，我?guī)闳テ渌胤剑灿衅渌陂L安過冬的鳥兒，你不想去看看嗎？”

祈云想了想，“那就去看看吧。”

青羽帶祈云七扭八拐，停在長安東市一條暗巷之前，里面?zhèn)鞒龅臍庀⒘钚⊙纸乖瓴话玻安皇钦f看鳥嗎？”

“就是這里。”青羽率先踏入。

巷子里面很空曠，沒有人，左右擺放著許多空置的鐵籠，籠網(wǎng)很密，籠子和地上黑糊糊的，直覺告訴祈云那些都是干涸的血跡。

走到深處，一只很大的籠子里卻關(guān)著只褪了毛的麻雀，在里面瑟瑟發(fā)抖，小妖怪看到它，心底生出一絲熟悉親切的感覺。

祈云打開鐵籠，將它捧在手心，用身體溫暖，它卻一直無法睜開眼睛。

“小凰主知道你剛出生時(shí)，是怎樣的嗎？”

祈云搖頭，她能記住的最久遠(yuǎn)的事，就是三四歲的時(shí)候，全部都跟爹爹有關(guān)。

“我們禽族皆是卵生，出生后還需在卵中度過一段時(shí)日，而鳳凰所需的孵化時(shí)間更長，你在三十年前就誕生了，一直在象魂嶺元極宮中被孵化，二十年前你被人盜走，象魂嶺一片大亂，老凰主率眾出來尋你卻意外隕落，你也就此流落人間，多虧幾只妖力低微的小妖幫忙孵化，五年后你破殼而出，被你的養(yǎng)父抱走。”

輕輕撫摸手上老麻雀暗淡稀少的毛羽，祈云傷心問道：“它幫忙孵過我，對嗎？”

“嗯，它與另外三只小妖輪流孵化，其他的被拔光羽毛，已經(jīng)死了。”

“可它們不是妖嗎？就算妖力低微，也是妖啊。”

“人中間也有能人，修為有成的禽族，哪怕是麻雀，也毛羽光鮮漂亮，他們專挑妖力淺的小妖屠殺。”

小祈云難過不已，暗暗垂淚，許久之后才接著問道：“那我是鳥，又剛被孵化出來，為什么我爹撿我的時(shí)候，我是個(gè)嬰兒的樣子？”

青羽苦笑，“怪我，當(dāng)時(shí)我去看你，好奇你變成人的模樣，偷用妖力催化查看，結(jié)果臨時(shí)有事，走得匆忙忘記撤回你身上的妖力，之后你便失竊了。”

“這么說我要謝謝你。”小妖怪心想青羽要是沒有這樣做，她就遇不到爹爹了。

“謝什么？你不怪我害你流落在外這么多年？”

“沒什么。”

祈云將老麻雀小心翼翼揣入懷中，想帶回家，青羽道：“長安靈力稀薄，它活不長久，不如送它去象魂嶺，你也一并回去看看，那里才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