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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矜言見他咳得臉都通紅,水都灑了,趕忙坐到床邊,伸手輕拍他的背,關(guān)切道:“沒事吧?可是這水太燙了?要不要我替你換一杯過來?”
“不用!”她手心涼涼的,猝然貼上后背讓他整個脊背都繃緊了,齊珩制止她,語氣有些急促和不耐。
季矜言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動作不合禮數(shù),方才一時情急逾矩,齊珩這是生氣了。
于是她趕忙起身,退到床榻前朝他行了禮:“那我便不打擾長孫殿下休憩了,明日未時我再過來,替你換藥。”見他沒說話,只是清了清嗓子,估摸著是剛剛嗆到喉嚨里還是癢癢的不舒服,但季矜言也不多事,說完之后,便自顧自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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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勛去而復(fù)返,夜深人靜時又去了春和殿。
“參見皇爺爺。”只有祖孫倆人時,齊珩反倒更加恪守禮節(jié),白日里沒有見禮,方才突然聽見鄭裕通傳,他便趕忙走下床塌戴好玉冠,等著圣上入內(nèi)。
齊勛揮揮手,鄭裕便心領(lǐng)神會,上前攙扶著齊珩坐在窗邊軟榻上,而后躬身退去。
“阿珩,想必那兩個逆賊的事兒你也聽說了吧,說說看,你怎么想的——”齊勛直截了當(dāng),罵罵咧咧,“老大要斬,老四要放,把他們老子架在火上烤。”
“當(dāng)斬。”齊珩亦沒有彎彎繞繞,兀自說出了心中所想。
“哦?”齊勛瞄見他枕邊露出一角的紅色,走上前去握在手中端詳,還不等齊珩回話,笑道,“你幾時也開始求神拜佛了?”
齊珩玉白的臉頰上微微一赧:“不是自己求的。”
齊勛一挑眉,不置可否。又將平安符又重新塞回他枕頭下面,回到軟榻邊:“那說說,為何你認(rèn)為當(dāng)斬?”
“四叔想要放,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利用他們找到剩余的逆賊,但皇爺爺您與石海交手過,理當(dāng)知曉他的秉性,若是放了這兩人就能帶我們找到石海,您不會將他們在天牢中關(guān)押好幾日還不決斷。”齊珩篤定道,“所以,就算放了,他們也不會再回去了,反而是縱虎歸山,不如斬殺,以儆效尤。”
明亮的燭火下,齊珩徐徐陳述其他見解,齊勛圣心大悅,末了用力捏了捏他的肩頭:“好好學(xué)習(xí)治國之道,將來輔佐你父親!”
在他心中,齊珩與齊崢,一文一武,便是他為太子栽培的左膀右臂,為大梁百年基業(yè)豎起的屏障。
想到父親日漸虛弱的身子,齊珩心中擔(dān)憂,但他堅定地對齊勛點(diǎn)頭:“以武奪天下,最終——還是要以文治天下。”
“夜深了,早些睡。”齊勛起身準(zhǔn)備離去,卻在走到門口時,忽然又回頭,“對了,我記得你與陸太傅之子交好,這兩日邀他入宮來玩。”
聽這意思,皇爺爺是只準(zhǔn)備約陸寒江一人來,不知何故?
“正好、矜言這幾日也在。”齊勛微微一笑,解了他的困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