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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平揚被螣蛇一口咬住衣領(lǐng)，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就被叼著飛上了高空，心里只想罵娘。他穿得不多，螣蛇又飛得極快，呼嘯的氣流打在臉上、手臂上生疼生疼，眼睛也幾乎無法睜開。好在雙手雙腳還能自由活動，又冷又痛，喬平揚咬牙從懷里掏出一把紙人，默念心訣讓紙人順著他的手臂爬到手背，緊緊貼住皮膚變成一副紙袖套為他擋風(fēng)，又命令兩個紙人爬上臉，充當(dāng)眼罩。冷還是冷，但起碼不會被風(fēng)刮得那么痛了，喬平揚心里咒罵螣蛇，自己皮厚肉糙還以為全世界都跟他一樣有鱗片嗎！怪不得一把年紀了討不到老婆還得用綁的……不過聽他剛才那些話，這螣蛇立場明顯與泠風(fēng)眠不同，甚至可能是敵對，萬事小心為妙。

也不知道飛了多久，喬平揚覺得手腳都有些發(fā)麻時，螣蛇似乎終于到了目的地，開始下降。他落地后一張口把喬平揚甩在地上，翅膀呼啦呼啦扇了幾下漸漸折疊著往內(nèi)收起，接著翼骨也跟著縮小，最后全部收進背脊中只剩下兩個小凸起。

喬平揚屁股著地后也顧不上痛一個鯉魚打挺警覺地起身，環(huán)顧四周。看樣子可能已經(jīng)飛到了臨市郊區(qū)的工業(yè)區(qū)范圍，黑燈瞎火，螣蛇降落在建筑物的頂樓平臺上，而他們踩在腳下的這幢建筑物……很像廢棄工廠。

“你抓我沒用。我只是不巧接到你這樁委托的無辜路人。”喬平揚先發(fā)制人。

螣蛇用尾巴卷起他，信子幾乎要吐在他臉上。

“你也是給那只狐貍做事的。”

“……什么狐貍？我不知道。”喬平揚睜眼裝死。

“嘶——仔細看你長得也不錯，娶你也是一樣。”

……不，他并不想=_=能不能考慮一下他本人的意愿？都什么時代了怎么碰到的妖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喬平揚敢怒不敢言，自保要緊，留得青山在一切好說。

螣蛇說罷見他不反抗，放開了他，眨眼之間變成人形，狐疑地問道，“你真的和泠風(fēng)眠沒瓜葛？”

喬平揚立刻抓住機會表“忠心”：“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是捉妖師，只是個人類，接了顧璟的委托才在那里埋伏你。你們妖之間的勢力之爭我真不懂……”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真情流露，他自認為可以申請奧斯卡小金人。

螣蛇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可信度比較高，沒聽說過泠風(fēng)眠手下有人類在幫忙，可能確實是碰巧了。他又仔細瞅了瞅喬平揚的臉，秀色可餐，戒心不禁有些松懈：“信你一次。這里是我的基地，設(shè)了結(jié)界，狐貍的人進不來，你就安分在這里待著吧。”

喬平揚點頭表示會乖。硬的不行就迂回來唄。他不確定泠風(fēng)眠會不會來救他或者幾時來救他，不能把他列入援助范圍內(nèi)，但可以肯定的是，喬千語一定會來。所以在侄女摸到這里以前，他要機靈點，撐住。

螣蛇帶著他來到廢棄工廠的內(nèi)部，里面空間很大，到處堆放著已經(jīng)變成破銅爛鐵的設(shè)備儀器，常年無人打理，灰塵積得有半公分厚。

“睡這里吧。”

螣蛇扔給喬平揚一條霉味很重的被子，污漬斑駁，看起來十年沒洗過的樣子。

喬平揚皺著眉說，“其實我不是很冷，不用了。”

螣蛇于是不管他，自己裹著被子席地就睡下了。

喬平揚背靠著墻坐下，耐心地等到螣蛇呼吸變均勻，確認他睡著后，驅(qū)紙人從漏風(fēng)的窗戶縫隙悄悄鉆出去，打探結(jié)界的范圍。不一會兒紙人就摸了一圈兒回來了。結(jié)界不算大，但整個工廠都在罩在其中，沒有斷舍離劍，以他一己之力不可能破除。螣蛇對他這么松懈也不外乎是認為區(qū)區(qū)人類根本毫無反抗能力。無聲地嘆了口氣，他開始想念熱牛奶熱被窩，深秋的夜里連個被子都沒有，這么坐一夜絕對要凍感冒了……也不知道侄女那邊查得如何。寂寞如雪啊，還是抽根煙吧。

喬千語跟著雪音與青嵐匯合，有些納悶小叔是什么時候冒出來這幾個美貌的非人類朋友。一個元氣十足的少年，一個搖滾范男青年，還有一個“英俊”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有多好看的男人……

雪音：“泠大人，這是揚揚的侄女，和揚揚一樣是捉妖師呢。”

喬千語：“初次見面，我是喬千語。”

泠風(fēng)眠視線上下掃過，點了點頭，“嗯。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