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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以我才覺得你們所說的并沒有錯。”向建華點著頭,緊了緊手指才將后半句話說出,“他為了他的兒子醫藥費做出格的事,算是意料之內的。”
“他不要我們幫忙,其實是他知道我們根本幫不上忙。”他苦笑一聲,眼眶泛上紅意,“他兒子是明天的手術,也不知道他將錢湊齊了沒有。”
他嘆了一聲,含著無奈悲憤,其實他再看的開也是會抱怨世上的不公,窮人太窮,富人太富,怎么就是不均衡一點,不是他們不努力,是他們這輩子沒那個福分!
顧景柯身體微動,朝前走了一步,站在穆冥的身側,問道:“手術的費用是多少?”
向建華抓了抓頭,不確定的道:“似乎是二十萬吧,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很多很多。”
二十萬,對于他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鄭西能拿得出?靠偷……那得偷多少家,靠借,聽向建華的意思他肯定是不會借的,那在最后一天,鄭西真的籌到錢了?
“他兒子叫什么名字?”半晌不吭聲的程曼黑眸微抬。
向建華抿著唇,回道:“鄭曉杰。”
“他有親戚在這?”程曼睨著他,鄭西一個大男人,不可能連個親戚都沒有。
向建華嗤笑一聲,冷冷的,不含一點溫度,最后冷笑道:“親戚?我們這樣的人,有錢了自然有親戚,沒錢,誰會理你?更何況鄭西還帶著個鄭曉杰,親戚誰會理他!”
他說到最后,聲音不是反問,而是感嘆:“他和他家親戚早就斷了聯系和往來。”
人都是現實的,不管是哪個層次,只不過他們三人不知道,錢在他們看來居然這么重要。
之后三人沒有再需要詢問的,該知道的都知道,如今只需要抓人而已,程曼離開之前交代道:“鄭西若回來,你想辦法留住他,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不知道從哪里抽出本子和筆,她將聯系方式寫好遞給向建華,向建華伸手接過,在這句嚴肅的話下,立馬點了點頭:“我知道,保證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他毫不遲疑的應承,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舒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冷汗走了回去。
三人坐上車,現在要去市區第一人民醫院,能進那醫院長住的病人,不花點錢都對不起“第一”這名號,鄭西過得有多苦又能加深一層,他究竟湊沒湊到錢?
若沒湊到錢,他會怎么做?
車子剛駛離原處,程曼的手機在袋子里一陣震動,程曼抽出手機,手指微動,看著來電顯示,眸中閃過一抹疑惑:“祁少晨這時候打電話是有什么事?”
“接吧。”穆冥撐了撐額頭,眸光趨于平靜,看著窗外閃過的景物,心思略感復雜沉重。
程曼瞥了她一眼,似知道她在想什么,將手機劃開,將身體癱軟到椅座,偏懶的道:“喂?”
一聽電波傳來的聲音,帶著懶,祁少晨略帶嫌棄的語調飄出:“怎么這么晚才接?”
“喲,還嫌棄上了。”程曼嗓音調笑,微微挑了挑眉,“說吧,什么事?”
祁少晨回到正題,直接開問:“你們那邊查的怎么樣,你現在應該在車上吧?”
手機那邊安靜的只有車速滑過聲,不在車上是絕對不可能,祁少晨站在大太陽底下,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看著正在展開工作的干警,似因為太陽的光度太強,不由得瞇起眼睛。
“來一下迎賓東路區的建行。”他捏著手機,走了幾步,身前是兩抹熟悉的人影。
“建行?”程曼一下子來了興趣,眸中精光閃爍,立馬在座椅上坐的端正無比,身姿筆挺,反問道:“銀行?你的意思是說有案子?是不是搶劫!”
她語氣高昂,興致滿滿,穆冥將視線落向她,搶劫?心中一動,這會不會和鄭西有關?
祁少晨在那邊大笑出聲,似早就料到程曼會是這個反應,還沒等祁少晨緩過氣,程曼冷哼道:“別笑,要說快說,別吊著胃口,心癢癢的難受。”
任誰只聽到半句話都會不爽,更何況是程曼這種性子,急的慌、燥的慌!
笑聲一斷,祁少晨深吸口氣,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對手機這頭的人道:“是搶劫,你們完事了就趕緊過來,我過會給你發個準確的地址,你們按照上面的來。”
話落,程曼剛準備掐掉電話,穆冥就攔住她,緊皺著額:“問他搶劫犯是不是鄭西。”
程曼“倏”地反應過來,這兩人肯定會有聯系,否則祁少晨怎么會興沖沖的給她打電話,還那么作死的狂笑?目光輕睨著穆冥,心中暗暗的對她豎了個大拇指贊揚。
她的心思沒有穆冥縝密,才會漏掉這點,這和她性子有關,怪不得誰,祁少晨這家伙,明里暗里給他打馬虎眼,實在是太可惡,心臟緊了緊:“搶劫犯是不是和小偷有關?”
那邊默了默,明顯沒想到程曼反應這么快,一聯想到穆冥和顧景柯都在她身邊,心中微微釋然,他語氣認真多了幾分嚴肅:“你們來了就知道,一定會讓你們眼前一亮。”
還未等程曼出聲問第二句話,祁少晨就掐掉電話,他看著手上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道很陽光的笑容,他就是這一類的人,陽剛正氣、光暖和人。
“祁隊,當事人都安撫好了。”有個小干警跑上來敬了個禮答道。
“好。”祁少晨發完地址將手機兜回袋子,抬起腳步準備走,轉過身問:“人現在在哪呢?”
小干警抬起手指向銀行大廳:“在大廳。”兩人進了大廳。
這邊正在車上的三人,氣氛仿佛被點燃了火氣,自從掛掉電話,程曼就急的牙癢癢,心窩子里的火直接往上蹭,若不是安全帶束縛,保準已經撞上車頂。
“你說說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我的性子?看我等會不抽他!”她哭喪著臉,罵完祁少晨后轉過頭扯住穆冥的衣襟,“小冥冥,你可要幫我。”
穆冥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移開視線,顧景柯嘴角帶笑的看了眼后視鏡,恰好穆冥像是有所感應般抬起頭,兩人眼睛在鏡子里交匯,別有一番心境。
“好好開車。”她彎了彎嘴角,眸若星光,顧景柯眼尾上揚,移開眼。
程曼可不管兩人的互動,劃拉著手機屏幕,震動兩下,她道:“地址傳來了。”
將手機遞給前面的人,車子一路飛馳,直奔建行,車在建行外停車線內停住,三人齊刷刷的下車,“砰”的悶聲微響,車門被關上,有小干警認識三人,立馬迎上來敬禮。
“祁隊人呢?”程曼咬牙切齒,將小干警看的一臉心驚肉跳。
抖了抖臉皮子,抬起手訕訕的朝銀行內指去:“他在里面!”
程曼冷哼一聲,邁動腳步直走而去,小干警擦了擦臉上的汗,等人沒了身影才嘀咕道:“程隊這臉色,看來是被人惹了,祁隊這下有好果子吃了……”
小干警正在心里為祁少晨默哀,而這頭的當事人肩膀上已經挨了一拳,祁少晨嘴角抽搐,看著面前充滿熊熊怒火的女人,倏然覺得生氣的人兒也挺有魅力。
拉回飄遠的思緒,他輕聲咳了咳:“辦正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