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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爺子,其余三人只用無奈的眼神淡望,老爺子走在最前頭,儼然一副東道主的模樣,實則他才是客人,他領著三人在街上轉悠,腳步邁的不緊不慢,穩穩當當。
三人不敢說一個不字,老爺子相當滿意的進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飯館,這讓顧景柯微愕,老爺子居然不進高檔酒店,反而愛干凈的小飯館,眼神瞥向走在老爺子身后半步的穆冥。
微微抿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人,就連愛好都相同的緊。
既然一樣,那等會不會又是點一通辣菜……顧景柯目光閃了閃,他不是不能吃辣,只是不習慣,辣菜初為嘗試,不習慣的話只會是自己找虐。
幸好等菜單上來,老爺子點了幾個主菜和幾樣小菜就吩咐人下去做,口味不似穆冥那般獨特,顧景柯悄悄松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不顯得緊張。
一頓飯吃的穩穩當當,三人將老爺子送回酒店,伺候的舒舒服服才準備回去,可老爺子將人送到門口,突地皺眉問道:“聽曼丫頭說,你們住在一起?”
程曼嘴角抽搐,這老爺子真不是好盟友,什么都能說,居然還忒不給面子的將她供出去,面對穆冥泛涼的目光,她硬著頭皮嘀咕道:“明明是你問的,現在反而全賴我……”
“唰唰”的一道視線涼涼的落在她身上,程曼順著源頭望去,立馬縮了縮脖子。
老爺子充耳不聞,眼睛直勾勾的瞪著顧景柯,穆冥避免誤會更深,趕緊出聲提醒:“爺爺,房子有多余的,他只是暫時住下,而且,他有交房租。”
“我們是住一起。”穆冥話剛落,顧景柯的聲音如破竹之勢穩穩的落進老爺子的耳中。
出乎意料,這次沒有激怒老爺子,他只別開眼對穆冥道:“丫頭,有些壞人裝的可比好人還好,你要分的清,離那些欺負我這老頭子的人遠一些。”
顧景柯抖了抖眉,他真是見識到老爺子的無賴勁,他真是望塵莫及,程曼在一旁憋住了笑,而肩膀卻是一抖一抖,很明顯是忍得極為辛苦,只差到臨界點大笑出聲。
老爺子自然看到程曼的那副表現,只掀開眼皮,淡定的道:“曼丫頭,我看你表現似乎不對勁,用不用我通知一下你家老爺子趕過來,陪我一起看望孫女?”
他話還沒說完,反問剛出口,嚇得程曼瘋狂的搖頭拒絕,舌頭就像打了個結支支吾吾,說話都不利落:“你們慢來,我在下面等你們!”
撂下話,一甩頭,直奔電梯,就像身后有洪水猛獸,逃也似的離開,常有人言:程家老爺子和穆家老爺子一個德行,那就是護短、極為護短!
前者比后者更多了一個特點,那就是恨不得將自家孫女嫁出去,而后者就是恨不得自家孫女不嫁人,可這兩老爺子雖然觀點不同,但一湊到一起準能形成坑程曼組合。
這也是程曼逃走的原因,若不逃,穆家老爺子準能拿她開刷,看著她的背影,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更濃,當余光瞥到顧景柯時,臉色又是轉黑:“既然是租房,就給我規矩點!”
“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丫頭,我就殺到顧家去!”老爺子語帶威脅,說出的話盡是維護穆冥的,生怕自家丫頭受到一絲委屈,護犢子的心態可想而知。
“爺爺,你扯遠了。”穆冥皺眉,視線覷尋在兩人的臉上,她總覺得這兩人經過談話后,氣氛變得很怪,而爺爺似乎對顧景柯更加針鋒相對。
將腦袋湊到老爺子的耳根子前,輕聲道:“爺爺,你孫女長這么大不是給人欺負的。”
眸光一亮,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著頭:“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陪我逛逛。”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走道盡頭,老爺子才撐著額將門給關上,坐在沙發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心里想的卻是顧景柯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半晌,他掏出手機撥了過去:“替我查查顧景柯的底細,越清楚越好。”
掐掉電話,房間內又恢復滿室寂靜,老爺子半瞇著眼,其內精光閃閃,若是顧景柯私生活不檢點,那他趁早離丫頭遠點,將腦袋枕在沙發上,幽幽的嘆了口氣。
“丫頭,良人不易遇,更不易得,若他真是你的良人,就得抓緊咯。”老爺子唇角帶著笑,眼睛全數睜開,盯著天花板幽幽出神……
程曼瞇著眼靠在車旁,夜幕將她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利落的短發以及標志的五官,在霓虹燈下格外迷人,見人還沒下來,右腳伸出,不停地在地上劃著圈圈。
手指在車頂蓋上不停地打著節拍,萬千思緒都在思考等下該怎么和穆冥解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嘴中念念有詞:“坑啊,怎么自己給自己挖著大一個坑跳!”
微風襲來,將她這句話吹散,因說的很輕,并沒有人聽到她說話的內容。
她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束,靠在車旁吸引不少人注意,立馬有個頭發染成黃色的公子哥模樣的人上前,朝程曼拋了個自以為很漂亮的媚眼道:“這位漂亮的小姐,要不要和我……”
“和我們去玩一會如何?”那公子哥使勁擠了擠眼睛,他身后的小混混立馬笑做一團。
“黃哥,這小妞長得不賴,皮膚細嫩的很!”小混混搓了搓手,那猴急的模樣明顯是想沖上前摸一把,“小妞,和我們去玩會?黃哥請你,你可不能拒絕!”
黃哥……嗯,的確適合這一頭黃頭發,穿的騷包異常的公子哥。
半邀請半拒絕的語調,聽得程曼半張著眼仔仔細細的打量身前無所事事的男人們,若是平常女人可能早就不爽走人,然后被這群男人抓回去甩兩個大嘴巴子。
可她不是尋常女人,這群男人錯就錯在沒找好對象,沒將眼睛擦亮,或者說出門沒帶眼睛出來,身懷高度近視眼,見到一個女兒就想上,也不想想對方惹不惹得起!
那黃毛公子哥假裝大方一笑,回頭斥道:“你們怎么能這么說話呢,女人是用來寵的,干嘛兇這位美女,哦,你說是吧,美女?”
黃毛公子哥說著身體就貼了上來,手即將摸上程曼的下巴,卻見到手的女人在下一瞬稍稍轉換身形,在車旁轉了身體就避開他的手指,依舊穩穩當當的靠在車旁。
只不過這次靠的地方離他有一米遠,而他的手依舊空落落的抬著,面對這一切的發生,黃毛公子哥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躲了去,臉上的笑容瞬間降到冰點。
這女人分明就是在他小弟面前狠狠的打了他的臉,是可忍孰不可忍!“倏”的揚起抹笑,眼光閃爍,近乎冷斥:“美女,你這么做也太不給我面子了,現在和我走我就饒了你。”
“不然?”程曼反問,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本來心情就不爽,這男人正好撞槍口上給她滅滅火氣,否則她的怒火沒處發,導致火氣上涌病了可不好。
她敲的黃毛公子哥一陣心煩意亂,煩躁的皺眉,公子哥陰笑道:“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只見黃毛公子哥哪還有之前的溫柔笑語,現在簡直就是被惡魔附身,那群小弟見自己的老大發火,皆摩拳擦掌的涌上來,口中發出威脅的語氣。
“小妞,和我們走一趟,保證你沒事,不然……呵呵!”小混混冷笑兩聲。
“和你們去干什么?喝酒?”程曼勾了勾唇,黃毛公子哥見有戲,立馬抬起手示意小弟停下,緊接著聽程曼不緊不慢的道:“喝了酒,然后給我灌醉或者下藥,之后一夜**?”
黃毛公子哥沒料到程曼這么直白,面色由黑轉青,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下一秒猛地往程曼壓了上去:“你說得對,不過老子改變主意了,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
身后的小混混皆抱著看好戲的姿態盯著兩人,眼珠子瞪大,就怕錯過什么香艷的景物。
可還沒等他們看個夠,就聽到黃毛公子哥“哎喲”一聲,抱住自己的褲襠痛的跳腳,小混混們感到背上冷颼颼的,接連有吞口水的聲音響起,男人都知道‘那里’被踢有多痛!
心中暗念,幸好被踢的不是自己,不然非得斷子絕孫,可這小妞真他媽的狠、性子夠野!
小弟從震驚回過神,老大被踢,他們親眼見證,事后也不會有他們好果子吃,這樣一想立馬要撲上去,黃毛立馬出聲阻止:“你們都給老子站住別動,老子就不信治不了她!”
說著不管額頭冷汗涔涔,手離開褲襠又撲上去,可一逼近程曼時,手不由自主的去護住褲襠,小混混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動,沒辦法,老大都發話了。
若再去管閑事,不就是自己在找死?自己往槍口上撞?誰也不愿意當這只出頭鳥,紛紛靜觀其變,心中還有幾抹慶幸,老大是男人,那女人雖然身材高挑,可終歸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