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妖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奇山猛地發怒,吼道:“那是他應該做的!誰讓他多管閑事,能為我做點事死有所值!”
三人同時一怔,都沒想過他會說的這么冷血,簡直就是毫無良心可言,石大爺可是他的親生父親,不是一個陌生人!若是陌生人,他又會是何種說法?
“擋我財路,必須死!”石奇山眸子赤紅,陰森森的道:“這十年我活的精彩,死也值了。”
話落,他干脆的閉上眼,任由三道視線盯著他看,就像無關自己的事,眼皮緊閉。
“石大爺,他很想你。”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景柯揉了揉太陽穴,拋出這句話,在那天石大爺同他和穆冥兩人交談時,分明表達了深刻的想念。
表面雖不說,談到青壯年一去不回,語氣中隱隱約約的透露著想念至親的感情,或許,他至死都不會相信,是自己兒子動手將自己殺了,這秘密將不會被他帶進棺材里。
石奇山身體一抖,想到長眠地下的父親,手指緊捏,似有悔過的意味,良久他嘆了口氣,身體周遭氣壓低如冰,只聽他悠悠的道:“人都死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認罪。”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像是從地獄幽幽而來,帶著寒氣連成一片。
三人走出審訊室,將門關上時,似聽到門內傳來壓低的哭泣,又似傳來陣陣冷笑,聽不真切,石奇山被利益、權勢蒙蔽了心,不擇手段達到目的,十年中害過不少人。
可到頭來回過神,卻只剩下自己一人走在漫長的道路上,就連自己的至親也死在他手上,他是該悔悟,否則又如何消磨掉自己的罪責,石奇山抱著頭,將腦袋埋在手臂中,肩膀抖動。
石奇山犯罪,罪不全在他身上,還有曾經欺辱過他的人,若不是他小時候被人欺辱留下陰影,又怎會釀成這場悲劇,人不能要求人人都和自己一樣,行為都是需要自身約束。
剛走到辦公室,程曼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奪命似得響,她正好心情不順,將手機按鍵一劃拉,看都不看來電顯示朝朝對面的人喝道:“有什么事!”
那邊的人明顯被她這怒氣高漲的聲音給嚇住,本想立馬掛斷電話,可看到眼前三個人可憐兮兮的眼神,只好硬著頭皮試探的問道:“程、程隊,這從香鎮來的三個人怎么辦?”
“哪三個?”程曼皺眉,語氣疑惑,忘記了哪里來的三個人。
還不等電話那頭的人解釋,穆冥從程曼手中結果手機,出聲問:“檢測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對方聽到換了人接電話,語氣也緩了緩,不用聽到程曼的怒氣高聲多么美妙,“瓶子里的藥丸致幻,石光服用太長的時間,容易被催眠控制。”
“那他們人呢?”穆冥早知道是石光三人,語速不由得放慢、放緩,目光略沉。
那頭的人一聽到這話就一陣頭大,連忙道:“石光已經將體內剩余的藥物排除,可因為長時間服用,藥物已經深入皮肉,不能清楚徹底,而他的腦瘤,也到了晚期。”
這結果在意料之中,穆冥讓石光進城的本意第一是證明其清白,第二卻是檢查身體,現在檢查結果出來,晚期只能用靠藥物吊口氣,減慢病魔侵蝕生命的速度,可卻治標不治本。
“他們人正在醫院,不過他們正嚷嚷著要見穆法醫還有顧警官。”那頭的人老老實實的回答,根本沒預料此時接電話的人就是穆冥,遂當著穆冥的耳說著名字。
“你帶著他們來市局。”穆冥掛斷電話,神經疲倦到了一定程度,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冰涼舒心,稍稍提神,人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背,閉起眼假寐。
辦公室靜悄悄的,皆抬著手揉著額角,就連比較聒噪的程曼也累的坐在椅子上,這從昨天再到今晚,幾乎是不眠不休十幾個小時,再加上還爬了山打了怪抓了人。
就算刑警身體素質再好,也有吃不消的時候,而穆冥和顧景柯則是掉過寒潭,更覺得倦。
從審訊室出來,祁少晨臉上掛著舒心的笑,大步走向椅子,“砰”的一聲將手上的本子放在桌面上,將椅子一轉,就那么直直的坐下去,同時也舒了口氣。
“情況怎樣?”程曼掀開眼皮,將椅子轉了個方向對著他,語氣偏緩,似勝券在握。
祁少晨揉了揉臉,意味不明的笑道:“招了,他一聽石奇山都供了出來也不再藏著掖著。”
“他說人都是石奇山指使他殺的,包括在你們之前死的那三個死者,都是他干的,他還說……”祁少晨揚了揚眉,特意看向顧景柯,“他會簡單的催眠術,將石光給控制。”
程曼嗤笑一聲,將身體從椅子上坐直,語氣略為不屑,冷哼道:“他的催眠,怕是因為依賴致幻藥,居然也好意思說的出口。”
顧景柯不為所動,致幻藥、催眠術,那人使用的是最低劣的手法,竟然還利用那點殺人,他手中端了杯水,緩緩靠近唇邊,一點點的喝下,就像在喝下滿腔的冷冽。
沒等多久,就有個小警察帶著石光、二牛、楊高到達市局,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小警察和幾人說了什么,石光和二牛一看到穆冥就高呼“謝謝”,弄得穆冥略微尷尬。
要知道這兩人的嗓音不小,這一吼,幾乎辦公室外的人都聽得真切。
“穆警官、顧警官,謝謝你們還光叔一個清白!”二牛鞠了一躬,臉上情真意切,沒有半點虛假,偏黑色肌膚含著真誠的光澤,眼珠閃著感謝的光。
而石光眼冒淚花,和第一次見面的態度大相徑庭:“兩位警官,沒有你們我怕是會去吃牢飯了。”他干笑兩聲,口舌都不利索,“謝謝兩位不計前嫌!”
穆冥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鄭重:“我們只是在盡責而已,你們找我們還有事?”
這話讓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楊高臉色微囧,連忙道:“穆警官,他們找你完全是來感謝的,只不過……我們那輛車壞了,回不去了!”
程曼在旁聽到一愣,再看看楊高的神色只覺得好笑,問道:“是警車?”
楊高抓了抓頭發,聽到程曼發問,面色微紅:“是的。”
“這好辦,你們先從這開輛車回去,我們這之后再申請補給就行。”程曼臉上掛笑,立馬讓人安排楊高下去挑車,而石光、二牛和穆冥一行人徹底辭謝,眼中有感激的淚花。
將人送出去后,辦公室算徹底安靜下來,這次,這案件算是徹底結束,現在只需要等待嫌疑人判刑的那天,應有的懲罰不會再被逃脫,做錯事必會嚴懲不貸。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穆冥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吃一頓,否則她不敢保證會不會因為極度疲倦而暈過去。
同程曼和祁少晨約定好明天再聚,幾人就分道揚鑣,路過幾家店子,穆冥在一家裝飾簡單干凈的店子停住,別開眼問旁邊的人:“你餓不餓?”
顧景柯看著她尖俏的下巴以及疲倦的臉色,再想到她從回來后就一直在工作,沒由來的一陣心疼,皺了皺眉,他伸出手剛準備去牽她的手,卻沒料到被她快速的避開。
他連碰都沒碰到手指,穆冥一臉警惕的看著他,眼神泛涼:“你想做什么?”
“帶你去吃東西。”顧景柯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直接朝她走過去,牽住她的手,還不待穆冥掙扎,他傾長的手指微微用力緊捏,“別動,我是看你沒有力氣走路,牽著你防止你摔。”
這理由,絕了!穆冥愣怔,啞口無言的張了張口,卻發不出半點聲響,明明是想拒絕,可看到他那雙深沉如海的眸子,一句話都說不出,更何談拒絕?
他的手干燥,沒有想象中的暖,卻比想象中的寒,在這夏季,像是被水捂著,極為雅致。
看著他的背影,穆冥一陣走神,手被他牽著,心中說不上是什么滋味,似乎微甜?
顧景柯感到身后的人不再掙扎,唇角揚起,眸內也染了重重疊疊的笑,極為好看,她的手不像他,在他掌中略顯嬌小,卻能感覺到她手指上細小的紋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