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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發涼,瞪著站在他身前的女人,之前這女人用手抓他的頭發,侮辱至極,現在又站在他身前,他處于劣勢,不得不抬頭看她,那姿勢就像是在仰望。
心里惡寒,大老板受不了這種想法,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更不能忍受一個女人在他身上動土,以往那些女人哪個不是對他服服帖帖的,現在局勢不利,他倒是落了下風。
目光沉了沉,他嗤了一聲:“怎么,還想做什么,打我?”
程曼一把將他的手臂扯直,打量幾番,大老板在她的動作下目光愣了愣,反應過來后那手腕已經被人看光,手腕處,有一塊傷疤,卻明顯的不是胎記,而是被剜肉留下來的痕跡。
痕跡不深不淺,看起來有些年月,想不到大老板做的這么全面,丁點痕跡都不留。
現在看來,他一定就是石奇山!不然不可能這么巧合本來有胎記的地方換成了疤痕。
“你這疤痕是怎么回事?”程曼將他的手狠狠一甩,目光兇狠,恨不得啃上幾口才甘心。
大老板本來想搓一下被甩痛的手,可兩只手被拷在一起,看著程曼的臉色,他輕笑幾聲在她眼前緩緩抬起手臂,輕輕的聞了聞程曼碰過的地方。
樣子邪惡享受,他喃喃道:“真香……”
這直接將程曼惡心的想吐,抖了抖身體,汗毛直立,目光像是冰渣子一樣,嘴里不停的念叨: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可一邊又念叨: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程曼對著大老板笑了笑,難得壓制住脾氣,可下一句話,直接氣的大老板氣血翻滾:“謝謝,喜歡聞就多聞聞,反正喜歡把自己當成狗,我也攔不住是不?”
大老板嘴角哆嗦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像是氣的發憷,胸膛劇烈起伏。
這輩子,他最恨別人把他比作狗,其次就是難搞的女人。
這兩樣,都是他的底線,若是誰想不要命,可以直接當著他的面如此說,他會給一個干脆的死法,不對,是給一個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死法!
可眼前這女人,兩樣都說了,他又奈何不了她,警和匪,匪遇上警必須繞著走,可這次他好死不死的栽在了古人的身上,被寶藏耍的團團轉。
他的利益之心驅使著他犯罪,更驅使著他進了包圍圈,他的權勢都是因為利益之心,可權勢背后的污漬也是因為那顆得不到滿足的心,這下栽了,一栽就是栽到底。
“警官,現在可別太狂,你們最好快點找出證據,否則你們就接受這時間的消磨。”
程曼剛走開的身體,立馬返回,抬起手“啪”的一聲,一個大嘴巴子抽的大老板愣是回不過神,她的目光準確,直直的盯著大老板的黑沉的臉,像是想起來什么。
立刻瞪大眼,捂住唇,眸光泛著可疑的亮光。但就絕對不是淚花:“對不起,手抽了,控制不住,因為我耳朵總覺得有條狗在叫喚,不抽一下對不起自己。”
明明她在憋笑,可帶著她那一幅委屈的樣子,著實看不出來什么異樣,可穆冥和顧景柯知道,她眼中的光,是興奮至極,憋出來的!
顧景柯手指一停,眼神直接逼近大老板:“現在請你解釋一下手腕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大老板動了動唇,準備拒絕回答,穆冥看出他的神色,直接出聲:“現在還請你配合調查,你既然那么懂法,就不會不知道不配合警察辦案的后果。”
驀地抬起頭,他嘴角牽扯出一絲笑意:“穆法醫,想必你能看的出來傷是怎么回事,十年前我被開水燙傷,又不小心被那玻璃碎片陷進皮肉,自然成了這樣。”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訴說著別人的過往,穆冥幾人心中一凜,沒想到石奇山為了遮掩住胎記,能對自己下這么大的狠手,實在是讓他們錯愕。
從最初的驚訝恢復過來,反過來想,若他對自己都不狠,又怎么能下得了決心殺了自己的父親,這種人,天生被利益驅使,早就忘了初衷,眼中只有利益的瓜分。
幾人目光沉浮,石奇山不去醫院做皮膚手術,而是自己自毀,應該是不想在醫院留下把柄,真是老謀深算,十年前就如此會計算,步步設局,引那些工人入圈套。
“手上的槍支手雷從哪來的。”顧景柯在本子上寫了東西,抬起眼,“光是這些東西,你就逃不了刑罰,在逮捕你時,你意圖襲警,更是可以直接將你槍斃。”
石奇山揚了揚眉眼,不為所動:“你們當時不殺我,現在更不會殺我,你們想的是將我如何定罪,而不是讓我直接這么簡單的死,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他料定了這點,在山上幾人沒派狙擊手狙擊,現在更不可能讓他死,他的罪,死算簡單。
“等回了市局,你不想死也得死。”程曼暗哼,這人實在是太惹人生厭。
石奇山四處看了看,突地想到什么,他抬起眼瞪著幾人:“肖強那小子在哪?我要見他。”
“想見他,然后殺人滅口?”穆冥抿了抿唇角,臉上冷靜,“還是想和他說,你將他的家人給綁了,讓他給你頂罪?你真當我們是傻子,天真的一塌糊涂!”
這下子石奇山面沉如水,沒想到他的招數全被識破,盯著三個人的視線,變冷、變黑。
他一定遺漏了什么東西,否則,這三人不會如此謹慎,輕輕喘著氣,將擰亂的思緒扯出活路,詢問室的門緊閉,讓他的視線只局限在這小小的房子里,根本沒什么用。
就在這時,他鼓著嘴巴,扯開嗓子大吼:“肖強,你給我過來!否則我……”
話還沒喊完,嘴巴里就被快速塞進一只手套,穆冥知道這人不老實的很,打開手銬將手反拷在背上,而那只手套也被她往他嘴里使勁塞了進去。
嘴里被塞東西,只能發出“嗚嗚”聲,石奇山目光赤紅,就像要吃人的野獸,沒想到這人會來這么一招,他皺起眉,死勁的看著穆冥,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這房子里的隔音差的要死,這一嗓子吼,在隔壁不遠的肖強肯定能聽得到,石奇山就是知道這一點,才出其不意的大吼大叫,可沒想到她們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該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嘴已經被堵上,他此時哪有之前的意氣風發,現在多了幾分落魄。
“肯老實回答就點點頭,不肯配合就老實的待著,想耍花樣,沒門!”穆冥目光凝重,出口的話幾乎都帶著森森寒氣,起初將石奇山弄得一怔,半晌回不過神。
長居上位者的石奇山也只不過是愣了一瞬,將目光凌厲的投向她的身上,示意將自己嘴巴里的手套拿開,可穆冥只是淡定的拍了拍手,那模樣簡直就是在嫌棄和他接觸。
這一動作石奇山都看在眼里,目光欲噴出火,他在這行業十年,比起那些商界大佬涉世經驗自然不足,之前幾乎每個人都因他拿著藏寶圖對他客客氣氣,可現在,他幾乎都在吃癟。
雖然他機智狠辣,做事毫不手軟,可只有這十年的沉浮,遠遠不夠磨礪心性,更何況這十年他幾乎都走的順風順水,真正的大風大浪和他離得遠遠地。
現在被這三人這么對待,手指捏了一遍又一遍,幾乎要將指甲掐入肉里。
“墓穴是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死的那些人和你有沒有關?”穆冥扯掉手套,站在旁邊。
石奇山剛吸收到新鮮空氣,張口就道:“我不知道,死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像是事先就排練好的,他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可誰都知道,他在撒謊,一個眾所周知的謊言,穆冥將手套一把塞進他的口里,轉身走回了椅子上。
這次,就讓手套一直待著,堵住那張嘴,反正吐不出什么好話,更不期待能從他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穆冥瞥向他,好心的提醒道:“別以為等二十四小時后就可以將你放了。”
“從你身上搜出來的槍和手雷就可以將你扣押。”穆冥話剛落,只看到石奇山全身一怔,眸光變得發亮,連忙抬了抬下巴,示意讓人扯掉那手套。
穆冥捏著手指的骨節,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的道:“那東西就放在你嘴里,你想說的無非是反駁,我們不如不聽,否則耳朵起繭子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