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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他最后能說的,話剛一說完,他就趴在桌子上裝死,這次他是閉緊了嘴巴。
顧景柯和穆冥站起身朝門外走,該問的已經問完,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現在他們該去問問村長家有沒有十年前就外出不歸的家人,肖強說的明白,村長認識那個大老板!
打開辦公室的門,三人都一臉緊張的站在外面,二胖和石田的臉色奇差無比,明顯是將里面的對話聽了個干凈,這門的隔音不好,她和顧景柯是知道的。
看著出來的兩人,滿是欲言又止的糾結,誰都明白他們心中此時的復雜,有驚疑、有怒氣、更有心痛,誰會想到幕后黑手居然還是香鎮的本地人!
這就像是個魔咒,剛為石光不是兇手而慶幸,又掉入另一個萬丈深淵,甚至這個深淵更深,簡直就是深不見底,里面還含著濃稠的血,在叫囂著被背叛的冤屈。
“你們不用問,肖強說的是真的。”顧景柯知道他們想要一個答案,二胖和石田猶如被雷劈了般僵硬的站在那,一動也不動,若說之前還抱著僥幸心理說肖強撒謊。
那現在被顧景柯一判定,那就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呆若木雞的站在門口,穆冥和顧景柯走遠了他們都未回過神,魂魄就像是被勾走了,靈魂出竅般。
李明遠嘆了口氣,站在中間伸出兩只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別想太多,有些人雖生在這,但心根本就不在這,他們生來冷血,怎么養都養不熟,因為命運早就安排好了?!?
石大爺死的時候他就像這兩人一樣呆愣住了,但是回過神后也只能接受事實,不管事實是多么殘忍多么鮮血淋漓,但事實就是事實,你不接受又能如何?
真的不接受,那是在逃避現實,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他那時想通這點,立馬跟著穆冥和顧景柯干,有人害人,那他就去查就去揭露!
腳步不停的邁進辦公室,走到裝睡的肖強面前,一把扯過他的手,手銬扣??!
肖強驚愣的抬起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可當他看到是李明遠時,臉色瞬間變成便秘樣,手上的金屬質感讓他忽視不了,很明顯,他又被拷上了。
心情瞬間從方才的低沉恢復斗志,他怒著臉道:“李明遠,剛才我還沒說你騙我,現在又來惹我,天天拷著我,你當我死刑犯?。 ?
李明遠對于他的罵聲不聞不問,將拷在一起的手往桌上一放,左手趴在桌上倒頭就睡。
肖強氣不過他這幅模樣,右手一拉,李明遠沒防住他這一招,頭立馬磕在了桌上,發出一聲“咚”的悶響,目光“唰”的變得凌厲:“肖強你想干嘛!”
“將手銬打開,我要吃飯。”肖強瞪著眼,目光犀利,就像他不是嫌疑人一樣。
李明遠嗤笑一聲,重新趴了下去,從手臂中發出悶悶的聲音:“休想,至于飯,等著吧!”
早飯肯定是不可能,要有吃的也是午飯,否則誰還去專門給這種人準備東西吃,放在以前,肯定不敢這么對待他,可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這個道理誰都懂。
聽到這樣的回答,肖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實在是難受的緊。
瞧著李明遠的模樣,他抽了抽嘴角,在肚子“咕?!钡慕新曄驴粗旎ò宄錾?。
穆冥和顧景柯出了警局直接去了村長的家,村長那時正在掃著門前石階的泥土和石子。
香鎮里的房子雖然破舊,但每一幢門前都干干凈凈,就連吃的東西也是純天然和干凈的。
村長彎著腰,拿著用竹枝自制的竹掃帚掃著,額頭因為長期躬身打掃出了少量的汗水,他的目光專注,似乎沒發現走進的兩人,他掃的很輕,但很有技巧,那些石子泥土瞬間沒了。
每掃一掃帚,石階的地面就干凈幾分,顧景柯邁開腳步上前去幫他,剛靠近村長就猛地抬起頭,看到是他們他才咧開嘴笑的很親切:“是兩位警官啊,先進屋里坐坐?”
“村長,你把掃帚給我,我來幫你掃?!鳖櫨翱律斐鍪窒虢舆^竹掃帚,看著他認真的態度讓穆冥也染了笑意,他這人,真是看不懂……
就在兩人以為村長會將掃帚遞給他時,村長眉毛一橫:“我這是在鍛煉,人老了,連掃地都不做了的話還有啥用,動一動筋骨,十年少,你們就別管我這糟老頭?!?
對于村長變化的態度,顧景柯一愣,彎起眉眼:“好,我們在這里等你掃完再進屋?!?
村長看他笑的好看,可語氣里卻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便笑了笑沒再勸人先進去。
這下子他掃的速度明顯加快,沒幾分鐘,整個門前都掃完了,之后笑呵呵的將人往屋里帶,自己先是去倒了杯水灌進嘴,快速的喝完,杵著拐杖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村長知道他們找他有事,還不等人開口問,自己就先出口:“警官,你們找我是有啥事?”
☆、121尾 市局人來,熱烈玫瑰
他的眼神里對她和顧景柯是完全的信服,從第一夜到達香鎮,村長的排斥到現在態度,似乎能用“物是人非”來形容,見兩人不開口,村長也不催促。
似乎知道接下來的話題很沉重,他只靜靜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就連眼睛也不眨,而從他緊捏著拐杖的手指來看,知道他內心其實在緊張和害怕。
穆冥有些怔愣,不知道怎么開口,想了想她撩起耳邊的發絲勾勒在耳上,她其實是不希望那人真是村長家的,不然,這村長該如何自處,如何面對整個香鎮的人。
雖然說不是他教唆的,可誰也保不準會不會有風言風語,而身為一個村子里的村長,德高望重最好面子一說,那么一弄,村長極有可能沒有臉活下去。
顧景柯手指交握,視線睨著村長的臉:“你們家十年前或者更早有沒有出去了一個人?”
村長聽他這么一說,緊捏著拐杖的手指松開些許,臉上也露出回憶的神色,像是聯想到什么,他緊了緊眉:“你們問這些,不會是案子有關吧?”
“是。”顧景柯只回答一個字,就讓村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手指也“唰”地捏緊。
這反應,很明顯是有的!穆冥的心也跟著揪緊,眉眼微蹙,靜靜的看著村長說話。
“十年前我的小兒子出去了就沒再回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彼佳畚⒛?,渾濁的眼睛似有淡淡的亮光,“他怎么了,是不是犯事了?”
村長說的和那位大老板的確符合,先是香鎮本地人,再聯合肖強所說,和村長熟的……
兒子能不和父親熟?難道真是村長的小兒子?目光冷凝,她不知道該怎么和村長解釋。
可是她總覺得不對勁,可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出,她皺眉,而顧景柯也正望過來,視線在空中一撞,似有千鈞之重,在對方的眼里,似乎都看到了眼底的疑惑。
從對方的目光中,兩人都覺得有問題,總覺得那根線搭不上,在中間打了個活結,只需要動手輕輕一扯就能解開,可那只手竟然面對那兩條線不知道扯哪個。
生怕扯錯了從而導致成了一個死結,活結好解,可死結就需要花點功夫,明明真相近在咫尺,可又像是隔了層霧看不透摸不著,斂下眉細想著。
似能聽到“咚咚”的腳步輕敲聲,那是真相在靠近,正拿著一盞指路明燈緩緩而來。
顧景柯安撫的笑了笑,嘴角微抿可看不到笑意:“我們只是在調查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