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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她并不安穩(wěn),腦袋就像是放電影閃過朦朧的片段,想法斷續(xù)的在她腦子過了一遍。
在她剛躺下后,隔壁的房間也傳來開門聲,顧景柯也從浴室出來,發(fā)絲滴著水,人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傾長身姿,體態(tài)清貴,給人看一眼就像是在褻瀆神人般。
他坐到椅子上,眸光看著窗外的樹林,像是那里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專注,可房間若是有第二人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根本沒有疑點,而他眼中沒有焦距點,正在出神。
等他頭發(fā)干了后,他才回過神,捏了捏眉心,也不知想起什么,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勾唇淺笑,那只手,是抱過她的手,現(xiàn)在似還有她的余溫、身體的清香。
顧景柯此刻的表情說不上溫和,甚至還有一些陰謀得逞的狐貍笑容,目光飄飄灑灑,猶如鵝毛般的軟,他站起身,往**上躺去,額前的劉海貼上他的眼,憑空添了幾分**氣息。
漸漸的,呼吸變得均勻,極度疲倦使得兩人急需休息,室內(nèi)安靜,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大概一小時后,顧景柯睜開眼,目光變得清明精湛,進了浴室捧了把水灑上面部,倦意一掃而空,是時候去找肖強談話了,換上衣走到隔壁的房門口,側(cè)耳聽了聽里面的動靜。
毫無聲響,人應該還沒醒,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八點十三分,顧景柯重新回了房間,等到九點再走,人困倦,他可不會去打擾人家的好眠。
而此時的墓穴內(nèi),已經(jīng)炸開鍋,人聲鼎沸,吵鬧聲推搡聲不絕于耳,有人罵咧充滿煩躁。
“這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會不會已經(jīng)逃出去了?”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話聽進千人耳,這一說,立馬讓人感到強烈不安,議論紛紛。
“老大,老李說的是,人不會已經(jīng)跑出去了吧?”有人顫顫巍巍的開口,更加讓人恐慌。
除了開石門的幾個人,墓穴的其他人都集合在穆冥和顧景柯消失的大廳,臉色慌張,各個都有著小心思,打著小算盤,可看到老大還在這,又不敢明說明做。
老大冷哼一聲:“他們是在這個石洞里消失的,我們守在這外面,他們怎么逃得出去!”
他說的擲地有聲,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說這句話時,心有多虛,可是那兩人就是不見了,在那兩人進入這個石洞內(nèi)他們就跟著進來了,可,人就是沒了蹤影。
他們就差將這個石洞掘地三尺找人,里里外外翻了個遍,就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可人去哪了?我們都找了**了,連影子都沒有,不是已經(jīng)逃出去了還能是什么!”有人硬著嗓音,可又害怕被老大批評,聲音說到最后幾乎低不可聞。
可人聚在一起,又是在墓穴內(nèi),再低的聲音也沒聽了去,眾人皺著眉深思,看著老大的眼神也變得奇怪,含著打量的視線掃過老大的臉,再轉(zhuǎn)了幾圈,明顯不善。
而老大被這么多人盯著,臉色的面子有些掛不住,黑著臉道:“你們找不到不代表逃出去了,他們藏起來了,藏在我們發(fā)現(xiàn)不了的地方……”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工人打斷:“老大,你別忘了,那兩個人可是市局來的警察。”
老大冷冷的掃了那工人一眼,眼神恨不得將那工人生吞活剝,再用滾油燙身,這明顯是拆他臺,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子面色徹底僵住。
那工人也是個明懂事的主,知道這次算是得罪了老大,徹底甩開手對著干:“兄弟們,我們在這個墓穴干了這么久,賺了不少錢,可是錢也得有命花,不然要那么多錢干嘛?”
“可現(xiàn)在墓穴闖進了兩個警官,明顯我們已經(jīng)暴露,現(xiàn)在找不到人,指不定那兩個警官已經(jīng)通知公安局來逮捕我們,老大說的不無道理,可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那工人一連話說了出來,越說越激動,徹底不把老大放在眼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破罐子破摔,不管說不說,剛才就已經(jīng)得罪了老大,事后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不如趁現(xiàn)在人都聚集在一堆,多拉幾個盟友,干起事來也方便,處理起來也有人一起承擔,工人最后甩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我也不再多說,你們自己好好掂量!”
老大的眼神就像是粹了毒的刀子,寒光颯颯,只差一個契機將那工人捅死,可現(xiàn)在他不能,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死一個人,就徹底不得了,不炸窩是絕對不可能的。
“是啊,老大我們等警察來就全完了。”老李應和一聲,之后頓了頓,眼神左右瞧了瞧像是怕有人出現(xiàn),等確定好沒人才壓低嗓音道:“要不我們就……逃吧!”
眾人靜默片刻,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都開始顫栗,這么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就是和大老板作對啊!畢竟大老板還沒發(fā)話,這就用了逃這個字眼,這不就是趕著去送死!
老大的面色變得烏黑,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正想著怎么開口回話時,從他身后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只聽他嗤笑一聲,問道:“是誰說要逃?”
聽到這聲音,老李立馬嚇得腿軟,他明明確認大老板不在,怎么會突然走出來,盯著大老板出來的方向,正好是老大身體擋住的死角,難怪沒看到人,原來是藏住了。
“撲通”一聲,老李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哭喪著嗓子道:“大老板,我也是沒辦法才這么說的,我怕那兩個警察逃出去報警,對我們不利!”
大老板臉上看不出什么異樣的表情,只看到他輕輕的笑,他長得并不好看,中年人,這一笑讓老李心中更為膽怯,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慌忙的又連磕幾個頭,認真道:“大老板,我是為大家的安全著想,才讓大家逃的。”
“你以為逃就安全了?”大老板反問一句,眉眼狠厲,“動點腦子,若兩警察真的逃出去了,那外面早就設下天羅地網(wǎng),一出去就等于自投羅網(wǎng)。”
“先起來。”大老板瞇起眼,“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打開最后一扇門,別的你們什么都不用管。”
老李眸子一縮,大老板這是饒了他?怎么可能!
“還不快謝謝大老板!”老大在旁邊冷哼,眼睛充斥著閃爍的光,他可明白大老板的心思,若是再平常,老李現(xiàn)在早就成了一具尸體躺在地上,而不是還跪在地上嘴硬辯解。
現(xiàn)在不能殺人,若殺人場面定不會受到控制,到時候混亂成一鍋粥,那就難辦了,這應該就是大老板考慮到的狀況,否則怎么會留著一條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活著。
大老板那么冷血狠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突然大發(fā)善心饒一個弒主的工人。
“謝謝大老板!”老李擦了擦額頭上磕出來的血,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方才磕頭用的是真力氣,現(xiàn)在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在大老板面前不敢做個空架子。
眾人也因為大老板的出現(xiàn)變得安靜,方才老李磕頭沒一個人出來求情,包括之前起哄的那個工人,可想而知,這屬于湊熱鬧可以,辦實事就別叫上他們。
老李深刻的明白這一點,可這也怪不得誰,誰人都珍惜自己那條命,眼中閃過一抹悲哀,打出頭鳥,他這只鳥卻因為不在平常日子,打的人故意打偏放他一馬。
“大老板,那扇門有進展了!”有人從隔壁的洞口急匆匆的跑來,面帶狂喜,腳步聲在這安靜的洞穴里顯得很大,而他說出來的話更讓人興奮。
那扇門有進展,就代表要打開,那么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墓穴和家人團聚了!
這下子就連大老板也面帶驚訝,這比他給的時間還有快幾天,是他始料不及。
那工人跑到人群前站在大老板的面前道:“針對那扇門的技術(shù)人員說,他們已經(jīng)找到一個巧的辦法打開那扇門,最多明天凌晨就能破開機關(guān)!”
眾人聽到這話心情就開始無比喧鬧,抱著慶幸的態(tài)度,也許那個時候警察還沒來,而那兩個闖入墓穴的家伙也還沒出去,或許已經(jīng)被機關(guān)給射殺。
老大身體湊上前問:“大老板,要不要去看看?”
他可是摸準了大老板的心情,肯定是這個想法,跟著一個人這么久,什么脾性肯定也能摸清幾分,再者說跟著大老板這樣的人,察言觀色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