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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曼聽著她的語氣這種自在,嘴一抽,這女人就將她吃的死死的,手指在手機的背面點了點,壓抑住自己的怨氣,問了正事:“案子進展如何?”
案子才最為重要,先前的調侃對于案件來說都已經舉足輕重,祁少晨見她問起正事,身體也往手機捱過來,耳朵貼上程曼的手機背面,豎的直直,干凈利落。
兩人都看重這個案件,雖然人未去香鎮,但心兒已經來來回回飛了好幾次,誰能想象刑警人員沒有案件可破的心焦之感,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將那兩人換回來,他們去!
可是,這個想法也只能想想,現在無聊的發慌,只能打電話打探詢問那邊的情況。
“過幾天會給你準確的消息,現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穆冥看向窗外,窗簾被風吹得揚起,清風拂過她的臉,卷起她耳邊淌下的發絲,窗外是那片青蔥樹林。
石大爺頭七還未到,現在什么都還不能做。
程曼在那邊轉了下椅子,祁少晨立馬偏過頭免得被撞:“香鎮現在真的丁點香粉不產?”
穆冥輕應了一聲,視線仍然盯著窗外,她啟唇:“至少在我所見沒看到任何花樹。”
聽完回答,程曼又開始好了傷疤忘了痛,打趣道:“與世隔絕的滋味如何?”
“你可以來試試。”穆冥回敬一句,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往窗戶旁走去,不等程曼說話,她又道:“幫我查份資料,十年前香鎮的案件檔案。”
她手指在窗戶欄上碰了碰,絲絲涼意襲上心頭,舒緩了暑意,明亮了心間,房間里本來就有些煩悶,在窗戶口吹吹風,令人別有一番滋味。
程曼愣了下,聽到穆冥讓她幫忙查資料,她有些回不過神,可手機那邊沒再有說話聲,她知道她耳朵沒聽錯,大腦快速運轉,心情仿佛上了一層樓。
穆冥可是難得讓她幫忙,她可得好好擺個架子,否則對不起這個機會,打定主意,她開啟眉飛色舞的得意模式,直把祁少晨一眾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先前的氣壓還是低沉恨不得揍人,現在倒好,簡直恨不得讓人知曉她的得意勁兒。
“你可別告訴我,你那不可以查。”程曼心中料到那邊可能斷網,故意說出噎一下穆冥。
可穆冥根本就知道她心里打的小算盤,不但不接招,反而直接氣死人不償命,淡定道:“我們這兒可是世外桃源,怎會有俗世之物?”
“你這是要得道成仙?和顧景柯做一對神仙眷侶?”程曼臉上劃出大大的笑意,有股子貓膩味兒,其他三人都在偷笑,想裝作什么都沒聽到,可奈何程曼聲音實在夠清亮。
陳君實在憋不住,“嗤”的笑了出來,可在下一秒假意咳了一聲,和于寒對看一眼,總覺得程隊太霸氣,敢去挑戰冥姐的權威。
“程曼,我似乎聽到骨頭破碎的聲音,皮開肉綻,你是想試試?”穆冥眼神悠遠,整個身影給人一種縹緲不定之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口中自然而然的吐出危險的話語。
臉一黑,程曼落了下風,從嗓子眼冒出一股子怨氣:“行了行了,懶得和你扯,先掛了,等有消息再給你電話。”
剛準備掛斷電話,她又不放心的再次交代:“記得保持手機隨時暢通。”
“記住不管查到什么都給我發來。”穆冥沉下聲。
聽著掛斷電話的忙音,穆冥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犀將手機輕而易舉的拋到,深深的吸了口大自然的空氣,干凈、清爽,沒有一絲污染,清冽至極,似能聞到樹木的清香。
顧景柯站在門口,門虛掩著并沒有合上,他抬起手敲了敲,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屈起,推開門進屋,帶著股清雋的氣息,一氣呵成:“是程隊打來的電話?”
穆冥抬眸看向步步逼近的他,點點頭:“問關于案子的進展,怕是待在市局無聊。”
她和他之間似乎不用太多問題就能懂彼此的意思,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就能表達清楚,這默契就像與生俱來,不是刻意為之。
“那天晚上……你打算怎么做。”他站在那兒也不坐下,眼神寡淡的四處看了看,室內憑空添了幾分清涼,他就有這種魅力,什么都不做卻有自己的氣場和定力。
穆冥靠著窗欄,眼神輕勾,這男人竟還會問她,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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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尾 若是大魚,正好燉湯
不溫不火的語氣,她相信憑借他的運籌帷幄,一定不用她說,他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攤開來講,兩人都是聰明人,不點破那層紙,含在心里也能明白個透底。
顧景柯被戳穿,也不尷尬,只是臉上的笑意更甚:“我猜的畢竟不是你親口說的。”
他猜的和她說的有什么不一樣?估摸著他猜得八九不離十!看著眼前這個沒話找話的男人,穆冥斂下眉眼,清冷著一張臉,有一種不想再談下去的趨勢。
顧景柯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彎了嘴角:“你說的更能讓我信服,猜的有不靠譜的因素。”
這話的潛在意思就是“我信你更信過自己”,他不惜貶低自己的猜測,也要給出一個信任,這話并不難懂,連啞謎都算不上,可穆冥不想懂,她微微蹙眉。
他的信任讓她覺得有千鈞之重,壓的喘不過氣來,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卻又揮霍不去。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猜的不用說,我也知道是對的。”她看向他的眼睛,不閃躲只有認真的注視,“顧景柯,這下你可信了?”
他不明白她對他怎么一瞬間冷了語氣,薄唇抿緊,似在思考她話中的含義,她的眼睛還是一往如前的清亮灼人,像能吸引人進漩渦的鑰匙,他看的有些出神,有些云游天外。
以前他從來不會被一個女人所吸引,現在這女人沒有一處不吸引他,他似乎是魔怔了。
先是覺得名聲在外,一考究竟,探這女人究竟有沒有真材實料,可她本身具有的氣質與氣場,有種無形的魅力,她工作起來的模樣、她放松時的舒緩,舉手投足都有的氣息。
穆冥見他出神,眼睛瞇了瞇,簡單干脆的收回,側過身,右手搭上窗欄,視線朝外看。
“我信,你不問我猜的是什么就這么肯定我的猜測。”他眨眨眼睛,回過神,半分慵懶半分魅惑,“我自然不能辜負你的信任。”
她不動,眼神輕睨著窗外,徹底忽視顧景柯這個大活人,氣氛有些微妙,就連空氣都小心翼翼的在房間里流淌,窗外的藍天白云,山中的鳥叫蟲鳴,似乎都很安靜。
半晌她才悠悠開口,語氣微沉:“顧景柯,你說他只是混淆視聽小人物,還是條大魚?”
沒有點名道姓“他”是誰,但顧景柯懂指的是石光,石光究竟只是個小人物還是條大魚,他現在還不清楚,但能確定的是他一定不會是幕后主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