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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晶劍實在太有名,葉息不用回想就可以說出它的來歷。
傳說女媧八百歲時,世間出現(xiàn)異魔,上天入地無人能敵。女媧為降魔采五彩石精華用萬度真火鑄煉,終成天晶。但女媧發(fā)現(xiàn)原來異魔乃由自己惡念所生,多次纏斗都未能將其消滅,唯有自滅方能鏟除異魔。于是她以大義說服天晶動手,異魔滅,天晶也背負殺主之名,并受異魔詛咒,必禍其主。至此天晶淪為魔劍。
這天晶劍是魔界兵器的扛把子,比噬魂還牛掰,因為它是一把正邪未定的兵器。它既可以向噬魂那樣引出人的陰影力量,又可以將主人的光明力量發(fā)揮到極致。只要你有力量駕馭它,無論那種力量是正是邪均能被它放大出來。但如果你沒有力量駕馭它,就會遭到反噬,輕者修為盡喪,重者身死道消。
正因為天晶劍屬性多變,是以修士和魔修都趨之若鶩,不像噬魂那種魔兵,只有魔修喜歡,卻為正道所不齒。
葉息記得書上寫韋毅行在冰湖底找到《牧溪散記》和一只被封印的匣子,因為打不開封印他就只拿走《散記》,把匣子留在湖底。搞不好那匣子里裝的就是天晶劍。
他去拿臺子上的玉簡,上面只有一段看不懂的符文,和沐陽真人的自白。自白大意是他聽說湖灌之山的冰湖可以令魂魄重生,于是特地帶著他家薛師弟的天晶劍和《牧溪散記》到這里做法,但是連試多次均以失敗告終,薛師弟魂魄已變成渣,散落于天地間給動植物做養(yǎng)料了,非人力所能改變。沐陽孟達悲慟之余只得認命,又因天晶劍實在邪性,恐它落入歹人手中,所以將它封印于此,若日后被有緣人得到,希望此劍能發(fā)揮些正面作用而非為禍世間。
原來洞口那個符陣是沐陽真人設下的。不過他老人家未免也太隨意了,就畫一圈符,把天晶明目張膽地擺在外面,師尊直接就給拔~出來了,壓根沒有解封印的程序。
這也算機緣巧合,原是薛胤征的東西,如今被他兒子得到。而本該男豬拿到的《牧溪散記》則落到葉息手中。不過師尊hold不hold得住天晶劍呢?
事實證明葉息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雪胤只在剛拿到劍時出現(xiàn)了異狀,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眼睛沒紅,老虎紋身沒出來。天晶劍在他手中也馴服無比,黑氣和血光出來溜一圈后就不見了,連那強大到可以影響人神識的氣場也收斂得干干凈凈,變成了一把再普通不過的玻璃劍。
看來師尊可以輕松駕馭天晶。
葉息先前的擔心和恐懼被撿到寶貝取代了,他興致勃勃地拿起天晶舞了兩下,感覺跟小孩玩的塑料玩具差不多,完全沒有魔劍抗不把子的氣勢。
天晶劍:這叫大巧若拙大智若愚懂不懂?傻x!
“師尊,天晶看著這么普通換不了多少靈石哈?”
雪胤和手里的天晶統(tǒng)一抖了抖。
天晶:傻x我和你拼了!
雪胤:“天晶太引人注意,換靈石恐怕會招來麻煩。”
葉息:“哪里引人注意了?你要說這玩意兒只有一、二品人家也會信。”
天晶默默吐血無數(shù)升,血槽已空,無語對蒼天。
雪胤:“你拿天晶去換一二品法器的靈石豈不吃虧?”
葉息:“唔,確實吃虧。”
雪胤:“不如我留下天晶,回去后我再煉幾件品級高的法器去換靈石。”
葉息:“唔……好吧。”
雪胤和天晶一起暗自松了口氣。
天晶:主人原來是個妻管嚴,那貨偏是個財迷,以后必須保持低調(diào),免得被拿去換靈石。
雪胤:“神農(nóng)玉是不是在這里?”
葉息拍一下后腦勺:“唉,把正事給忘了。你幫我找找,有沒有一個魚頭八個身子的魚。”
“何羅魚?”
“對對,就是何羅魚。只要紅色的,其他顏色的不要。”
“據(jù)我所知何羅魚并沒有紅色的。”
“對呀,它是因為吞了神農(nóng)玉才變成紅色的。”
他們很快在紫晶從中找到了一條紅色何羅魚。葉息從左到右挨個敲何羅魚的魚身,在敲到第六個時,何羅魚像要吐似的抽噎了一下。葉息高興地連續(xù)敲擊數(shù)下,終于從魚嘴里吐出一小塊緋紅色的玉石。
傳說神農(nóng)玉乃火性靈玉,內(nèi)有金烏火種,所以玉石也是火焰的顏色,有燙熱觸感。
雪胤確認是神農(nóng)玉無疑,便將其小心收好。
葉息拽著他的衣袖道:“再帶點兒月之心回去唄。”
“……”雪胤露出頭疼的表情道:“月之心是招魂之物,既不能煉器也不能煉丹,換不了多少靈石。”
葉息咧嘴笑道:“能換一點是一點唄。”其實是因為書里韋毅行拿了幾塊月之心,盡管還沒寫到這東西有何用,但既然豬腳拿了,肯定是有用處的。
雪胤對他的財迷習以為常,當下二話不說用天晶砍了拳頭大的一塊月之心給他。
找到了神農(nóng)玉,又得到幾樣高檔法寶和一大罐玉膏,湖灌之山一行圓滿結束,葉息心滿意足地準備打道回府。但走出紫晶林的時候,雪胤忽然不走了。
葉息回頭用目光向他詢問,對上了他幽深的黑眸。
“……”葉息被他看懵了,呆呆地和他四目相對。
良久,雪胤猛地捧住他的頭,急切地親下來。
臨走再渡一口仙氣,師尊想得真周到。不過,為毛渡氣要把舌頭伸進來?還要吃人一樣卷著不放?位置是不是搞錯了?出于某種微妙的無法言明的自尊心,葉息反客為主,一邊用力地去摟雪胤,一邊口舌并用地咬回去。
倆人像打架似的糾纏在一起,莫名其妙地滾到了地上,最后還是師父棋高一著,把徒弟壓在底下,雙手牢牢摁住不安分的倆爪子。
雪胤咻咻地喘著粗氣,眼眸里的紅色褪了又上來,上來又褪去反復了幾次,才恢復原狀。他低下頭,鼻尖抵著葉息的鼻尖,壓著聲音喚道:“葉息。”
“……”葉息吶吶無言,硬是沒搞明白剛還好好的,怎的轉(zhuǎn)眼就變成這么個古怪造型。
“我們已經(jīng)找到神農(nóng)玉了,很快就可以替你解毒。”雪胤眸光深沉地凝視著他,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