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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仲聞盯著她妙曼的腰身,完全沒注意即將燃盡的香煙,直到煙頭燙到手指他才有感覺,便隨意甩了甩,問她:“云......滿桃,你有煙灰缸嗎?煙燃盡了。”
云滿桃撲通從床上爬起來,跨過他的身體跳下床,在小柜子里翻找東西。沒多久她拿來幾張紙巾,迭在一塊給他,怯怯地說:“你用紙包下吧。”
元仲聞四下望望,發現房里沒有垃圾桶,所有廢品都被女孩用紙巾或塑料袋包裹著堆在墻角。
“連字紙簍都沒有?”云滿桃放好煙頭再睡下時,元仲聞從后面環繞她,“你該向柳老板討要點什么了。”
云滿桃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裹緊被子閉上雙眼,又以沉默回答。
元仲聞把腦袋埋在云滿桃的長發里,親吻她的脖子;一只手伸進睡裙撫摸她的身體,另一只手抱緊她,開玩笑似地說:“你這么漂亮,怎么能住如此簡陋的房間,你應該住大別墅,住海景房,住……像天堂一樣的房子。”
她對性的抗拒來源于兩年前,性交對她來說更像暴行和折磨,而非雙方的歡愉體貼。如果真有一瞬間的快樂,就是剛才這個陌生人帶來的高潮和舔舐。云滿桃想表達自己的興奮,但她知道自己不該出格,也害怕男人會做出格的舉動,更害怕自己對性交的改觀會讓她沉迷其中,轉而將興奮變為對某個異性的愛慕。
伴隨兩人狂歡的喘氣和呻吟,云滿桃發覺自己的身體熱乎乎的,有團火焰正在體內燃燒,即使男人的手巧妙游走在她身上的私密角落,她也不覺得羞恥可怕,她背對男人,雙手扒在他強有力的胳膊上,云滿桃的熱情持續了很久,直到他完全抽離她的身體。
年輕的身體對激情的渴望永不滿足,元仲聞緊貼在她背后,咬著她的耳朵問:“云滿桃,你喜歡嗎?你喜歡我嗎?”
云滿桃轉過身,大膽地和元仲聞四目相對,借著床頭昏暗的燈光,她總算看清這個男人的樣貌。元仲聞的眼睛深邃暗淡,猶如住滿秘密的深淵;眉毛濃密厚重,頭發也像茂密的原始森林。他薄薄兩瓣嘴唇稍微彎曲,露出奇怪的笑容。雖然他十分英俊,臉色卻是陰沉沉的,即使笑著也顯得嚴肅陰森。
他仔細盯著云滿桃的嘴唇,女孩的嘴唇微微外凸,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兔牙。
云滿桃有些害怕他的陰沉,便移開了目光,抓緊被子:“你在笑嗎?”
元仲聞捏了捏下巴,立刻放松皺緊的眉頭:“我居然笑了。你也在笑呢,你笑起來真漂亮。”
殺手很久沒發自內心地笑過,他甚至忘記正常笑起來的感受。
“真的嗎,”云滿桃閉上眼睛,伏進他懷里,嘴角繼續上揚,“希望今晚一覺長眠。”
她閉上眼睛,又重復一遍:“一覺長眠。”
元仲聞有些心虛,他對任何有好感的小姐都會作一番狗屁不通的表白,但新來的云滿桃好像把他的話全部當真了。他凝視云滿桃粉紅的臉,錯亂的記憶在漫長激情后逐漸清晰。
想到八年前的逝者,失重感就掠奪元仲聞的身體。他的鼻子一酸,心臟快跳出嗓子眼,眼淚奪眶而出,他在心里默念故人的名字:章明絮。可惜生活摧毀了過往的美好,留下遺憾悔恨,帶來恐懼不安,現在種種念想更像自我感動的笑話。
他松開懷里的女孩,背過身獨自消化突如其來的悲傷。云滿桃也識趣地側過身,扯點被窩蓋住自己一方小小的地盤。
元仲聞的眼淚流得悄無聲息,他早習慣這樣無聲的哭泣。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目光隨處亂瞟,不經意瞥見床邊桌子上幾幅小畫,他伸手就碰到那些圖紙,便輕輕揀起來欣賞。
那是幾張專注花草的小畫,筆畫簡潔,色彩單調,但有別樣的精巧。
“這是你畫的?”元仲聞說。
云滿桃扭頭看了眼畫,點頭說:“是。”
“畫得真漂亮,”元仲聞贊美道,“真漂亮......”&
他的詞窮讓女孩又一次臉紅了。
云滿桃眼里的憂愁參雜了歡喜,她想把歡喜分給送來歡喜的男人,但當她望向他的雙眸時,那雙盯著小畫的眼居然盈滿淚水,像超出地平線的波濤,瀉出蒼穹的云霧,嘩啦啦就往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