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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哨聲四起,像是要鼓舞現場的氣氛,絲毫不在乎眼前的人命,不,或許對他們來說,這不算是個人,比較像是能宰殺的畜牲,或是不痛不癢的人偶。
對生命的輕蔑,無所顧忌地畢露。
在這兒,憐憫和高貴的情c就是奢侈品,沒有人負擔的起。
清雙手c在口袋里,大步走向前,用鞋跟踢了踢秦園腫大的臉,神情甚是不屑。
「還撐的下去吧?死了就不好玩了。」
清下意識舔著嘴唇,笑問。
眾人哄堂大笑,所謂的同理心已不復存在。
我瞥了一眼湮晨,她站在人群前方,冷冷地板著臉,那些沒有意義的情緒對她而言都是多余的。
清朝秦園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後者發出沙啞的尖叫聲。
「哈哈!繼續叫啊,跟個娘娘腔沒兩樣。」
他似乎很興奮,整個瞳孔放大,洋溢扭曲的喜悅色彩。
圍觀者開始拍手叫好,繼續啊、可以再狠一點吧或是乾脆閹割他怎麼樣?之類的話在耳邊瘋狂打轉。
「驚訝嗎?」
金發男問。
「還好。」
我盡量維持語調的平衡。
「真不賴啊你。別看他們笑得那麼開心,之前剛加入的時候哪個沒嚇得半死。」
「你也是嗎?」
「當然,但後來就習慣了。」
金發男苦笑。
「他會怎麼樣?」
我指著秦園,問道。
「這個嘛........會被玩死吧。」
他漫不經心的說。
「玩死?」
「等會就知道了。」
金發男發出一聲悶哼。
我安靜地看向前方,秦園被拖了起來,另外兩個男生架住他,而清則毫不手軟地朝他的腹部踢去。
一聲聲慘叫似乎要震破耳膜,我鎖緊眉頭,恨不得離場。
「別現在離開。」
金發男看出我的念頭,出聲勸告。
「否則下一個躺在那里的人就會是你了。」
他嚴肅的道,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迫於威嚇,我只能原地不動。
秦園不停地吐血,身上的白色襯衫已經被血染紅,蓋過原本乾涸的深色血漬。
「喂,去把飛鏢拿來!」
清下令,很快就有人帶著飛鏢走進眾人圍成的圓心里。
他滿意地接過用塑膠盒裝成的飛鏢,并朝湮晨伸出手,像是在邀請。她平靜地走向他,握住他伸出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就像公主和王子一樣。
那是我腦里第一個蹦出的念頭。
有點詭異卻溫馨的組合。
這樣的妥協無疑刺痛了我,混沌的嫉妒心正摧毀理智的地基。
清遞給湮晨一支飛鏢,銳利的尖端閃著銀光。
他鼓勵的微笑,而後者也不吝於揚起淡淡的笑容。
「別..........求求你不要........」
秦園哭著求饒,血和淚混合在一團,模糊了他的臉。
幸災樂禍的笑聲從不間斷,場面正步入高潮。
「喂,平時不是很跩的嗎?怎麼現在像個娘p?」
孟鳶向前用力踢了一下秦園的下體,後者立即腿軟,若不是有人架住他,他絕對會倒地。
秦園咬緊牙g,眼淚像是泄洪似的流出。
湮晨向前踏出一步,距離秦園只有兩公尺。
「s臉!s臉!」
圍觀者躁動起來,不停拍手助興。
湮晨輕輕勾起唇角,那個笑靨應該是很美好的,但在這種場合
里莫名吊詭。
她瞬即收起笑容,臉色沉重起來,然後一個用力,飛鏢從她手中滑了出去。
漂亮的拋物線劃過半空,我的視線緊緊黏著那支小小的飛鏢,看它是如何承載眾人的期望,又是如何刺破秦園僅存的希望。
「啊!」
刺耳的尖叫在飛鏢降落時傳來,我怔怔地看著它的尖端不偏不倚刺在秦園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