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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已經來這么多人了。”“跑幾步跑幾步!要搶不上了!”
壞了!
白幽心中警鈴大作,眼前閃過幾秒前殘留在視網膜上的圖像——無數大媽中的一員,在和她擦肩而過時刻意打翻了店門前的玫瑰香薰,讓她的鼻子徹底失靈。
那個孕婦,已經混進大媽群里了!
不等她仔細觀察,門口的人已沖向人堆,把她填在了里面。
“誰踩姥子!”
深居簡出的白幽常年宅在喪葬店,不殺人不出街,哪里受過這被人推來擠去的氣。
“別碰姥子!”
“小兔崽子,我們都能當你姥姥!后邊歇著去!”大媽不甘示弱回罵,把她當成了來搶菜的競爭者。
白幽攥刀的手嘎吱嘎吱響起來,氣死姥子,這么多人,殺也殺不完,陶瓷刀砍倒三個就會卷刃——
“思焰!”
人群中極遠極微弱地,傳來朱邪的聲音。
姜思焰還沒找見人,熟悉的手掌已經一把攥住她手背,把她從人群中心攬向邊緣,矮下身子一起往門口沖。
你來了啊,學姐。姜思焰的聲音哽在喉嚨里,發不出來,只覺得渾身一下泄了力。
刺鼻的玫瑰香被她們交握掌心的熱度蒸發,一切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她們還年輕,擁有青春的校園,年輕的肉體和自視過高的夢想。
她是不是也送過她玫瑰,以為白月光就是紅玫瑰,以為初戀能走到白頭,以為彼此要相守一生?
“學姐,我……”
朱邪在奔跑間側頭望向姜思焰的臉,在聽清她的聲音前先聽見了破空風聲,她來不及出聲警示,壓著她飛撲到地上。
锃——
她們在半空中對調位置,朱邪后背著地墊在了她身下。
姜思焰在驚恐中睜眼,第一眼看見面前墻柱上穩穩扎著的刀柄,第二眼就看見緊閉雙眼的朱邪。
“朱邪!你沒事吧!”
她只有睫毛在顫動。
“朱邪——”
“我……”朱邪揉著撞痛的肩膀終于緩過勁,睜眼看向深入墻面兩寸的刀刃,“我能有什么事。”
朱邪面無表情坐起來,望著不遠處依然混亂嘈雜的大媽們,沒看見出刀者的身影。
這柄刀扎得可真好,如果她沒有聽見風聲,撲倒閃躲,此時姜思焰的喉嚨必然已被洞穿,而前進的人群竟無一人發現身側飛過了刀刃。
穩,準,狠,悄無聲息,不留活路。
“思焰,”朱邪竟然詭異地勾起了唇角,“我叫的車就在外面,你自己過去好不好?”
“那你呢?”
“我去會會,那只老鼠。”
朱邪生氣了。
姜思焰挽住她的胳膊,“她進了超市隨時能補刀!”
“有刀好啊。我是醫生,比她了解身體結構,她捅我十刀,我還是輕傷,我還她一刀,她可未必活得到儺壇掃凈!你快走。”
朱邪已經抬步折返,姜思焰知道她在氣頭上誰也攔不住,只好沖出門上車,報警,不留下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