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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忘了自己站在醫院門外,醫院外的世界沒有她那套共有制理論,依照外部世界的道理,她無疑是搶了人家車曉辰的私有物。
“小朱醫生,我大你五歲,于情于理,你該叫我一聲姐。”
嘶,最近怎么總有人想拿年齡壓她一頭?朱邪不禁惋惜:自己還是不夠老。
“非親非故,沒這個必要。”
好一個非親非故,做出這種事,面對失主竟沒有一點愧意,車曉辰不滿地瞪視她。
“撞她。”她抽起高爾夫球桿頂司機的肘。
“您……您說什么?這可是醫院門口啊!”
“少廢話。”
車曉辰絲毫沒有壓抑自己的音量,因此站在臺階上的兩人都聽見了,翟星喊一聲“我去叫保安”就往醫院樓里沖……
朱邪杵在臺階上,八風不動。
在兩個女人的眼刀風暴里,車曉辰的司機已經嚇出滿頭冷汗,腳上還被老板攥著高爾夫球桿猛砸,催促他踩油門。
球桿往駕駛座下捅了八九下,見司機還是那副窩囊廢模樣,車曉辰當即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掀出車外,抬步一跨,自個坐在了方向盤前面。
狠踩一腳油門——
車頭向醫院門前的臺階沖去,裹挾風浪,吹直車曉辰的絲巾和朱邪鬢角的碎發。
兩個女人在這一瞬的對峙中,看穿了對方的天性。
朱邪看車曉辰,好好一個女老總,竟然是地痞流氓。
車曉辰看朱邪,好好一個女博士,竟然是斯文敗類。
“怎么不撞了?”朱邪遺憾地看著停在自己腳尖前的車牌號。
多年以后,車曉辰將探問她此刻的內心活動,得到并不讓人意外的回答:
怎么不撞了……她都想好,往哪個方向倒地,訛的錢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