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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宮,破軍站在門口漠然地望著一片寂寥的破軍宮,以前有小紅還熱鬧些,這一千年耳根子清靜許多,回到以前安靜度日的時光,本該習慣,他卻一時之間無所適從,藍平安被紫微帶回去撫養,平安忙著修練仙術,他一忙起來也沒空,一千年間能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近日好不容易得空,正好找個藉口去見見紫微,唔,總不能每次都勞駕他來這里。
到底相處這么久了,兩人果然心有靈犀,他剛想去紫微宮,對方就牽著藍平安來了
「爹!」藍平安現在的高度大概只到大腿處,小男孩只能抱著他的大腿,睜著大眼抬頭看他,藍平安跟藍店長有相同的氣質,人人看著眼順、瞅著可愛,惹來不少桃花跟仙女們的喜愛,破軍彎下腰,將之抱在懷里,笑著回應:「平安今天不用修練嗎?」
藍平安一臉興奮,說:「我剛成為上仙,第一個就想跟爹爹講!」
破軍摸摸藍平安的頭,滿面笑容,讚賞道:「平安真優秀。」
「是阿,所以我可不可以跟爹爹一起住啊?爹爹最近也忙完了,可以讓平安跟爹爹在一起了吧?」小男孩用一雙期待又可憐兮兮的眼神凝視他,面對這樣一雙眼睛,他怎么忍心拒絕,不過某人倒是快一步先幫他說話。
「不行。跟我住有什么不滿意?」說完,抓起藍平安的衣領,將之抱離破軍的懷中,站在他倆中間。
藍平安眼眸無辜地閃爍,「叔叔為什么要做拆散家庭的壞事,會遭天譴的。」
紫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明明他也是藍平安名義上的爹,怎么這個臭小子每每都稱呼他叔叔,破軍在一旁看著,嘴角咧開不小的弧度,該怎么說呢,很難想像這一老一小可以生活這么久,如果自己也和他們一起過日子,感覺生活會有趣很多。
「不跟你這個小妖怪磨嘴皮,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跟你爹說。」紫微神秘兮兮地笑著看破軍。
他不明所以,問了是什么事,結果對方居然從手中變出一條五彩錦鯉,連著水缸里的公魚,一同放到中庭的池水中,兩條魚歡快地纏繞彼此游泳,魚尾有力地拍打著池水,騰空一躍而上,同進同出,幸福地依偎在彼此身旁。
破軍見狀,恍然大悟,紫微前陣子要回這條魚,之后又傳出在尋找復活草的事,即是為了這樁事,內心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本就放棄那條母魚,同時料想沒了母魚的公魚大概也活不久,可是紫微與公魚頑強的意志,翻轉他悲觀的想法。
「我說過了,我是那條母魚,我受傷了,有能力康復,也有能力自保,待在你身邊,不會成為殞落的星星,而是更加閃耀的恆星,你所想的,一定不會發生。」紫微說完,拿出一球由玉雕琢而成的配件,上面的花樣復雜,他說不出這些圖騰代表的意義,玉球花里頭有一團小小的火球在燃燒,藍色的火焰隨風飄搖,在放到他手中時,燃燒更加旺盛,傳說中錦繡玉球花需要找到上好的玉雕琢,由同一塊玉雕塑一氣呵成,里頭的火焰需用心頭血作為燃料,餵養一千多個日子,才能保證火焰永生不滅,若是一日斷了,便前功盡棄,世上能做出此物者,必當有著堅強的意志與信念,難怪他最近總不見紫微,原來都在做這些事。
破軍愣愣地望著捧在手中的玉球花,鼻頭一酸,豆大的淚珠如滔滔江水滾滾落下,一顆又一顆擠滿了眼眶,承受不住重力,從兩頰簌簌滑下,眼淚沾滿整張臉,浸濕了衣衫,藍平安抓著他的衣角,好似希望爹爹放心,紫微則是默默掏出手帕,替他擦凈眼淚。
「非得要讓我做到這樣,你才肯安心,要你的代價可真大。」紫微邊擦拭眼淚,邊抱怨,眼前的人終于不再那么虛幻縹緲,難以捕捉,火光映照著他的臉與臉上晶瑩剔透的淚珠,手中撫摸著的人,逐漸真實了起來。
「我這一生或許真的不會再遇到第二個待我這般好的人了。」破軍哽咽說完一段話,紫微沒料想對方會說這一番話,霎時驚喜地親了一口破軍。
破軍被紫微突如其來的親密行為,嚇得止住了眼淚,轉為悶哼打嗝,呆滯地凝視眼前邪笑的人,長長的眼睫毛上下刷動,感覺對方伸手從后方攬住自己的腰,欺身上前,又是一個吻,「你……這里還有平安,你做什么?」破軍羞紅著臉,頗不好意思地說。
「爹爹,我想睡覺。」小傢伙果然很爭氣,拉破軍的衣角,配合演出,打了個哈欠說,紫微恨恨地瞪向他,破軍趁機從對方手里掙脫,抱著藍平安匆匆忙忙跑回寢室,真是好險,差一點就在孩子面前做出不良示范。
紫微惱怒地看著到手的美人溜走,暗暗決定明天就把藍平安送去七殺那,好好調教,是時候讓這小子知道規矩,早早為婚后的幸福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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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賜婚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天庭,甚至地界的神官也聽說此事,眾人茶馀飯后的話題,又多新增一條。
在壽桃園摘桃子的小仙女們,即使手上的工作忙不停,也不放過一點可以練練嘴上功夫的時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
「聽說這次玉帝派了青龍跟白虎迎親,看來破軍受寵的事是真的呀。」
「可不是嗎,這幾年好多動亂都是破軍幫忙平定的,想來也是應該。」
「是呀,大家也不認為他是災星了,都說是戰神呢。」
「欸,各位姐姐在說什么呀?」剛升仙的小仙女搞不清楚狀況,湊過去問,都說八卦是女人間友誼昇華的最佳潤滑劑,該名小仙女果然一下與眾位仙女姐姐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