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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蒼蠅搔了搔頭：「我……我不會背，只記得什么金陵、什么鳳凰臺……」

「是《登金陵鳳凰臺》?！锅P棲木接話道：「開頭是這么兩句：鳳凰臺上鳳凰游，鳳去臺空江自流。傳聞南朝時(shí)候鳳凰臺上聚有鳳鳥，故而得名，公孫小姐想必是因此典故而有發(fā)想。」

小蒼蠅在一旁猛點(diǎn)頭：「對對對，小姐就是這么說的?！?

公孫老爺又問：「她為什么想看鳳凰？」

「小姐說，若能見到鳳凰，想請祂以眼淚治好她的病，病一好她就不必老待在府里，哪兒都能去玩了?！?

公孫夫人一聽這話，雖然公孫嬋這時(shí)候便活生生坐在身旁，但一想到愛女坐病監(jiān)的往日歲月，眼眶仍不免紅了。

「嬋兒可還提過其他地方？」公孫老爺問。

小蒼蠅搖頭：「沒有了，就是因?yàn)橹宦犘〗闾徇^金陵，我才記得這么清楚?！?

「那，會不會就是金陵呢？」公孫夫人徵求認(rèn)同地看向鳳棲木。

「雖然不能肯定魂魄定往金陵而去，但若得不到其他線索，也只能去金陵一碰運(yùn)氣。」

公孫老爺沉吟道：「我再令趙管家傳話下去逐一詢問吧，說不定還有人知曉什么，總是多方求答為善?！?

鳳棲木點(diǎn)頭：「公孫老爺所言極是。」

公孫老爺喚來趙管家，瞥見外頭天色，先問：「現(xiàn)在是什么時(shí)辰了？」

「回老爺，酉時(shí)三刻了。」

公孫老爺向鳳棲木道：「鳳先生不如留下來用膳吧，我讓人一面?zhèn)渖乓幻鎮(zhèn)髟捪氯ジ鱾€(gè)詰詢，府中僕婦不過三十來個(gè)，料想晚膳過后多半結(jié)果也出來了?！?

鳳棲木一番推辭，卻還是被公孫夫婦留了下來。公孫老爺問明了飲食禁忌后，吩咐多備幾道素菜，在花園中的百香席設(shè)下飯局。

百香席是坐落在庭院中央的一座小亭子，院子里假山流水，石徑小橋，園圃里種滿了多樣花卉，各有蒔區(qū)，多而不亂。

華燈初上，侍女們將四面竹簾捲起，讓傍晚涼風(fēng)送進(jìn)亭中。群花在風(fēng)間搖曳，浪花簇?fù)淼陌傧阆鹑缁êＶ械囊蛔簦恢且朴贫鴣?，還是要徐徐而去；不知是浪尖漂流，抑或花間停佇。

公孫夫婦、公孫嬋和鳳棲木分坐四方，小蒼蠅和三十三站在公孫嬋身后不遠(yuǎn)處靜候。兩人在正廳偷聽一事，本來不該無責(zé)放過，但小蒼蠅一句原本惹禍的話反倒給了極大線索，雖不能功過相抵，料來最糟的懲罰也不會是被逐出公孫府。這么一想，小蒼蠅登時(shí)大大松了口氣，公孫夫人更乾脆讓兩人就近參與聆聽，萬一又遇到類似早先的情況，說不定兩人能知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唯一的命令是不許對他人洩漏隻字片語。

鳳棲木深深吸了口花香，微笑道：「想不到重門深院里還有這么一處美麗別致的地方，公孫老爺果然與別不同，當(dāng)真風(fēng)雅?！?

公孫老爺見他這一笑甚是溫和愉悅，與早前談話的嚴(yán)肅淡漠大是相異，顯然十分欣賞百香席造景，欣然笑道：「這里是當(dāng)年為了讓體弱多病的小女能夠偶爾離開房內(nèi)舒活筋骨而建的，本來綠草席地，十分適合夏夜乘涼、冬日觀雪，但小女一直都不特別鐘意這地方，直到四年前死而復(fù)生，忽地愛上了花花草草，三十三……哦，就是她的這位隨從，建議不如將草地改成花圃，我便命人在庭院種滿鮮花，亭子亦重新造設(shè)裝飾。三十三把這兒取了百香席這好聽名字，小女這便高興了，隔三差五就來?！?

鳳棲木哦了一聲，看著三十三微笑道：「這位小哥不僅風(fēng)雅，還是個(gè)有心之人?！?

三十三只覺這句聽似讚美的話中別有含意，心底冷冷一哼，正眼也不瞧他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