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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扯著金邑宴的寬袖站穩被撞得七倒八歪的身子,一手捂住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胸口,聲音急切道:“要去的,我要去的……”
蘇尚冠雖然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蘇煙作為大姐,即便是個庶出的,卻端莊有禮,大方得體,對姐妹諸多照顧,如今大婚在即,蘇嬌哪里有不去之理,只是有了蘇尚冠那欲圈禁她于鷓皎院的前車之鑒在,現在的蘇嬌根本就不敢貿然行動,再加上那賢懷王金豫和蘇瑾對她虎視眈眈的那副模樣,蘇嬌更是后怕的緊。
那時她一進鷓皎院,便順著那窗欞處看到了站在隔壁雅苑閣樓上的金銑,他負手而立于欄桿處,烈陽之下,那看著她的目光幽暗深沉,好似蘊著一層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讓人看在眼中不禁膽寒。
蘇嬌依稀記得那時候偷看到的金銑扇蘇瑾的那一巴掌,狠戾絕然,一點沒有憐惜之意,這是一個外表沉穩賢靜,內心六親不認的狠辣之人,比起金邑宴那時時散發著戾氣的兇煞模樣,他似乎更為陰險狡詐,更讓人所不齒。
玩弄孌童,歡喜鮮嫩處子,房事粗暴,見血不休,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深深掩藏在他那張嚴肅剛正的面容之下,白日的賢官,晚間的惡鬼,比起這金銑來,蘇嬌深深覺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金邑宴,那張即便滿是戾氣卻依舊俊朗非凡的面容實在是好看的緊。
對上蘇嬌那突然變得奇怪的目光,金邑宴微微挑了挑眉,垂首按住蘇嬌的小腦袋道:“讓我猜猜……你這腦袋里頭,現下又是在想些什么……”
頂著金邑宴的手猛地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蘇嬌那雙黑白分明的水漬杏眸無辜的看向面前的人道:“我在想明日里穿什么衣裳去赴大姐的婚宴。”
“呵……”聽到蘇嬌的話,金邑宴輕笑一聲,雙眸微暗道:“我可沒答應你出去?!?
蘇嬌一鼓面頰,仰著小腦袋聲音細軟道:“腿長在我身上,難不成你還要砍斷我的腿不成?”
“哦?嬌兒這提議倒是不錯……”撫著自己光潔的下顎,金邑宴眼角微微下垂,看向蘇嬌的目光變得邪肆冷戾,說話時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股明顯的狠辣之感,“若是砍了嬌兒的腿,日日圈在床榻之上……那滋味倒也是不錯的……”
被金邑宴那故意沉吟出來的語氣嚇得一個機靈,蘇嬌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被金邑宴壓著小腦袋按住了身子。
看著蘇嬌那雙被自己嚇得瞪得滾圓的水漬雙眸,金邑宴輕笑出聲,滿臉的戾氣隨之消散,眼中顯露出一股難掩的寵溺神色,食指微屈,對著蘇嬌白細的額角便扣了一下道:“嬌兒自己說出的話,怕什么?”
聽著金邑宴那隱含曖昧的低啞語氣,蘇嬌吶吶的張了張嘴道:“你,你就會嚇我……”
“我哪里舍得嚇我的嬌兒呢……”單手摟住蘇嬌纖細的腰肢圈進懷中,金邑宴垂首咬住蘇嬌的耳骨,聲音低低道:“這么好看的腿,若是打斷了,可惜的緊……還不如用繩子綁了,鐵鏈鎖了,更好一些……”
溫熱的呼吸聲噴灑在蘇嬌的耳畔處,讓蘇嬌整個人不由的猛一哆嗦,掩在裙裾下的腿也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從以前到現在,金邑宴不知說過多少威脅恐嚇她的話,明明都是一些空洞話語,她也好好的活到了現在,但是每當聽到金邑宴說這些話時,蘇嬌都覺得,不管他說這些話時的神情語態如何,憑借著他對人對事的狠辣態度,這些事情,金邑宴定都是說得出,做的到的……
伸出白嫩小手圈住金邑宴勁瘦的腰肢,蘇嬌抖著嘴唇將小腦袋埋進金邑宴的懷中,聲音細細道:“我,我哪里也不去……”
“這才是我的好嬌兒……”輕輕的在蘇嬌發頂落下一吻,金邑宴修長白皙的手指撫著她細軟的垂發道:“我聽聞慶國公府之中的雅苑風景獨好,精致秀麗,不知嬌兒可看到過?”
一聽到金邑宴提到“雅苑”二字,蘇嬌一下便慌了神,那雙埋在金邑宴懷中的水漬杏眸上下亂轉著,濕潤的粉唇緊緊抿在一處。
難不成這人有讀心術不成,剛才她不過想了那金銑一陣子,這人就提到了雅苑?
硬著頭皮,蘇嬌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雅苑確是小巧精細,里頭小橋流水,頗有一番清雅韻致……”
“那嬌兒今日看的可過癮?”修剪的十分干凈的手指順著蘇嬌的發尾璇著圈,金邑宴的聲音輕緩平和,聽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我,我又沒有看那金銑,是他在看我……”聽到金邑宴的話,蘇嬌立馬便梗著細脖子從金邑宴的懷里抬起腦袋,聲音急切的辯解道,但是說完之后,蘇嬌看著金邑宴那瞬間便陰沉下來的面色,便知道這人又是在套自己的話。
“他,我……”結結巴巴的想要開口說話,但是蘇嬌一對上金邑宴那張陰沉難看的面容,便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好。
“嬌兒莫怕……”看到蘇嬌那張嚇得蒼白的小臉,金邑宴輕笑一聲,陰測測的道:“那金銑的眼珠子不老實,可不關我們的乖嬌兒什么事……”
努力的咽下嘴里生澀的口水,蘇嬌看著面前金邑宴那副滲人的表情,暗暗的搓了搓掩在寬袖中的白嫩手指。
伸手輕輕的推了一把蘇嬌纖細的身子,金邑宴的聲音溫柔的嚇人,“去吧,喚人做件新衣裳,明日里穿的好看一些……”
“我……”蘇嬌睜著一雙水漬杏眸,吶吶的開口。
“去吧……”打斷蘇嬌的話,金邑宴微涼的手指撫過蘇嬌白嫩的面頰,聲音低啞道:“我讓人喚丫鬟進來。”
說罷,金邑宴收回撫在蘇嬌面頰上的手,轉身負手而去。
看著金邑宴緩緩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蘇嬌總覺得這人好似憋著一股子不知什么勁,明明說話輕緩合宜的,卻滲人的緊,渾身戾氣橫生,看著便讓人感覺害怕,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被他給擰了脖子做成人皮燈籠了……
“王妃……”端著吃食過來的秀珠,躲在外頭看到一身戾氣的金邑宴走遠,才敢磨磨蹭蹭的繞進內室,一眼就看到蘇嬌呆呆的站在那處,一動不動的盯著金邑宴身影消失的穿廊處發愣。
“王妃?”秀珠伸手在蘇嬌的面前輕揮了一下,蘇嬌這才恍然回神看向身側的秀珠道:“秀珠?”
看到蘇嬌回神,秀珠輕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嚇死奴婢了,剛才奴婢端著吃食過來,就看到王爺黑著一張臉出去了,還以為是王妃您與王爺生了氣了……”
她家王爺平日里就夠嚇人的,今天看著卻是尤其滲人,遠遠的就感覺到渾身一股兇狠戾氣源源不斷的往外冒。
蘇嬌垂著小腦袋沒有說話,只伸手扣了扣自己寬袖上頭的繡紋,然后將目光落到秀珠手里端著的吃食上,聲音細細道:“這是做了什么?”
“哦,這是血燕窩,剛剛燉好的,王妃快來嘗嘗,加了雪蜜,可好吃了……”一邊說著話,秀珠一邊將手里的瓷盅放到繡桌上,說話時圓臉上顯出一股歡喜笑意。
蘇嬌提著裙擺走到秀珠身側,探頭往那瓷盅里頭看了看。
剛剛蒸好的血燕窩晶瑩剔透,軟糯甜膩,白色的霧氣隨著那瓷盅蓋子的掀開而層層漾漾的飄散出來,帶出一股子甜膩軟香,讓人不禁食指大動。
舀了一小碗血燕窩遞給蘇嬌,秀珠撐著下顎坐在一旁的繡墩上蘇嬌用食。
入口的血燕窩燉的很熟,幾乎是入口即化,淡淡的雪蜜甜香混雜著那細軟的血燕窩融化在口齒之間,軟膩粘稠,十分美味。
“王妃,小心燙嘴。”看著蘇嬌忙不迭的舀了一勺又一勺,秀珠好笑的開口道:“您平日里還總說奴婢吃的多,今次這說法,奴婢便是要還給王妃了……”
聽到秀珠的話,蘇嬌抽空瞥了一眼她道:“我如今是兩個人,吃的自然是兩個人的份了……”說罷,一大勺軟糯的血燕窩又被蘇嬌塞進了嘴里。
看著蘇嬌吃的香甜,秀珠也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她起身走到外室處,片刻之后端了另一個瓷盅進來坐在蘇嬌身側,小心翼翼的掀開上面的蓋頭。
蘇嬌正吃著,看到秀珠的動作,便不免好奇的往她面前的瓷盅里頭看去,只見那瓷盅里頭紅紅白白的漾著一片乳暈,一股子的奶香味最先滲溢出來,鉆進蘇嬌的鼻息之間,清清甜甜的帶著濃厚奶味。
“這是什么?”咽下嘴里的血燕窩,蘇嬌探頭探腦的往秀珠那頭看去,手里捏著的白瓷小勺也不自覺就的想往那瓷盅里頭伸。
聽到蘇嬌的問話,秀珠一邊收拾著一旁的小碗,一邊道:“這是紅棗蓮子木瓜奶,奴婢自個兒做的,聽那老婆子說吃了之后身子更能細滑幾分,最關鍵是能……”說到這里,秀珠往自己系著襦裙的胸前一看,圓臉一紅,止了話頭,轉頭卻是看到蘇嬌伸過來的白瓷小勺,立馬便瞪著一雙圓眼,雙手快速的圈住那瓷盅,警惕的打量著身側的蘇嬌道:“王妃,這是奴婢做給自個兒吃的……”
有些尷尬的動了動自己捏著白瓷小勺的手,蘇嬌也不知為何,自從懷了孕之后,看到吃食總是忍不住的想嘗一點,而且好似永遠吃不夠一般,總是能往里頭塞進東西,就算是以前一看便不喜的棗面今次竟然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