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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秀錦的聲音,蘇嬌緩慢的抬起那張被雨水打濕的白嫩小臉,一雙水漬杏眸泛著水汽,迷蒙蒙的往下落著水珠子,也不知是雨還是淚。
心疼的走到蘇嬌身邊,秀錦用巾帕替蘇嬌擦了擦那張蒼白小臉,然后側身替她擋住那細密的雨絲。
“秀錦,我沒事,你回去吧。”扶在窗檐處,蘇嬌接過秀錦手中的巾帕擦了擦嘴,聲音虛弱道。
“怎么會沒事,臉色都白了……”秀錦有些急切的扶住蘇嬌向下滑的身子,扭頭看到不遠處端著水盆過來的女婢,趕緊叫喊道:“快去讓夏管家請大夫過來,王妃身子有些不適……”
那女婢聽到秀錦的話,徑直端著手里的水盆走到秀錦身側福身道:“王爺已帶了宮里頭的御醫回來,正候在寢殿外頭。”
聽到那女婢的話,秀錦微一愣神之后道:“快請進來。”
“是。”女婢應聲,端著手里的水盆又轉身出了寢殿。
秀錦看著那女婢離開的身影,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嬌道:“王妃,這御醫……也來得太及時了一些……”
蘇嬌沒有應聲,只是轉頭又朝身后看了看,那些女婢的動作很快,地毯物事,床褥擺飾,茶具繡墩,一樣不落下的全部都換了新的。
裊裊淡香自角落的熏香爐之中緩緩升起,沖淡了那濃厚的血腥氣,蘇嬌伸手拍了拍秀錦的手道:“好了,進來吧。”
“……是。”秀錦提著裙擺快速進了內室之中,伸手接過一女婢手上的茶碗遞到蘇嬌面前道:“王妃,先漱漱口。”
接過秀錦手里的茶碗漱了口,蘇嬌被扶著胳膊上了一旁的繡床之上,軟綿綿的躺在那松軟的被褥之上,整個人還有些發怔。
“王妃,御醫來了。”珠簾外響起女婢清晰的聲音,秀錦趕忙放下繡床上的床帳遮住蘇嬌纖細的身姿,然后走到珠簾邊,撩開那珠簾對站在外頭的御醫道:“大人,請快些進來。”
那御醫聽到秀錦的話,趕忙用力擺了擺手,一張白胖臉上滿是虛汗道:“不必,不必,臣可懸絲診脈。”一邊說著話,那御醫小心翼翼的從藥箱之中掏出一團紅線遞給秀錦道:“請姑娘將這紅線系在王妃的右手手腕之上。”
“哎。”秀錦應了一聲,捧著那紅線走到蘇嬌身側,撩開床簾細細的替蘇嬌系在手腕之上。
那御醫撩起長袍坐在繡墩上,抹了一把額上的熱汗,躬身接過秀錦遞過來的紅線,微閉雙眸把起了脈。
這脈一把,就把了小半個時辰,直至金邑宴踩著腳上的皂角靴自門外走入,那御醫才滿頭大汗的將紅線遞還給了秀錦。
“懸絲診脈?不錯。”金邑宴手里捧著一方玉盒,緩步走到那御醫身側,慢條斯理的道。
那御醫一看到金邑宴,便立馬伏跪于地,臉上的汗流的更加歡實了幾分。
整個御醫苑只有他一人會這懸絲診脈,敬懷王特意指了他的名,那意思不是明擺著的嘛,娶個王妃,那還不讓人看一眼,藏得結實……
“怎么樣了?”站定在那御醫面前,金邑宴輕緩開口道。
“這……依臣愚見,王妃這是……有孕了……”
第153章 153
那御醫話音一落,寢殿之中便立刻靜默半響,金邑宴面色未變,只捏著那玉盒的修長手指更緊了幾分。
“你……剛才說什么?”猛地上前踏了一步,金邑宴看向那御醫的眼神黝黑暗深,好似蘊著一團陰暗戾氣,他微動的衣袍下擺掃到那御醫低垂的頭頂,惹得那原本便緊張萬分的御醫更是嚇得喘不上氣,“呼哧呼哧”的好似一個風鼓箱一般在那用力的大口吸氣。
彎腰一把將那御醫拎著衣襟起身,金邑宴看著那御醫被嚇得冷汗蹭蹭的面色,嘴角輕勾道:“再說一遍。”
聽到金邑宴那滿含狠厲的聲音,這御醫哆哆嗦嗦的墊著腳尖像一團爛肉似得被金邑宴提在手里,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張嘴張了半響卻是硬說不出一句話來。
“蠢貨……”一把將那御醫扔到地上,金邑宴抬起腳上的皂角靴,狠狠的踏上他肥胖而圓滾肚皮,面色陰沉道:“說!”
那御醫被金邑宴嚇得一個機靈,抱著金邑宴的小腿像只胖蝦球似得“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最后終于是兩眼一翻,撅了過去。
“嘖……”嫌惡的一腳踹開那不中用的御醫,金邑宴側身對站在珠簾之后一臉驚顫神色的秀錦道:“去,另外找個大夫過來。”
“……是。”秀錦應聲,趕緊垂著腦袋出了寢殿。
內室之中,蘇嬌迷迷瞪瞪的聽到金邑宴的聲音,她伸手撩開那厚重的床簾,聲音細軟道:“你回來了嗎?”
撩開珠簾走進內室,金邑宴一眼便看到了從床簾之中探出小半個腦袋的蘇嬌,乍看之下,她那張白嫩小臉不如以往一般細潤緋紅,反而透出一股蒼白的虛弱,看上去羸弱而纖瘦,只一雙水漬杏眸依舊霧蒙蒙的看著憐人嬌美的緊。
邁步走到那繡床邊,金邑宴撩起長袍,側身坐到那繡床邊的繡墩上,一雙漆黑暗眸定在蘇嬌那張白嫩面頰之上,下顎緊緊崩起,似乎透著某種不悅。
“怎么了?”看到這副模樣的金邑宴,蘇嬌歪著腦袋一副疑惑模樣,想了半響之后躊躇著道:“昨日里明明是你硬拉著我……那個的……我都沒生氣……怎么你倒是反而生氣了……”
說罷,蘇嬌輕哼一聲,撅著小嘴鉆進了身后的繡床之中。
看著那層層漾漾疊下來的床帳將蘇嬌纖細嬌小的身子緩緩掩住,金邑宴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那漸落的床帳,然后褪了腳上的皂角靴側身就進了繡床里。
伸手將蘇嬌纖細的身子摟進懷里,金邑宴那只手有意無意的落到她那平坦的小腹之上,面上表情十分微妙。
“別碰那里,好癢……”被金邑宴碰到了腰間的軟肉,蘇嬌一邊嬌笑著一邊扭著身子往繡床里頭滾去,卻立刻金邑宴掐著腰給按到了身上。
“別亂動。”拉過一旁的薄被將蘇嬌像春卷似得整個人卷進薄被之中,金邑宴單手摟住她抱進懷里。
被那薄被卷住了身子的蘇嬌根本就動彈不得,她氣惱的抬起小腦袋在金邑宴的下顎處印下一個清晰的牙齒印子,伸手撫了撫自己被蘇嬌咬了一口的下顎,金邑宴突然起身,翻身下床。
看著那厚重的床簾在自己面前闔上,蘇嬌被束縛在薄被之中動彈不得,只能扭著身子隔著那床簾沖著外頭叫喊,“你做什么去……快些給我放出來啊……”但是那高挺的身影卻一點也沒有停留的直接便撩開珠簾走出了內室。
不就是咬了一口嘛,她還沒嫌棄他每次都咬自己呢……而且哪里都不放過……哼……
蘇嬌正俳腹著,身側的床簾卻突然被撩起,蘇嬌的臉上立馬露出一抹羞惱表情,正欲開口說話之際,抬首卻是發現這撩開床簾的不是金邑宴,而是秀錦。
“王妃?”秀錦一眼看到被裹在薄被之中的蘇嬌,趕緊彎腰小心翼翼的將她從那春卷被中給放了出來。
躺在軟綿綿的繡床上,蘇嬌看著秀錦又從衣柜之中拿了一床被子替自己鋪在身下,微微皺起那纖細的秀眉道:“這是做什么?”
“王妃沒聽到?”聽到蘇嬌的問話,秀錦手上動作一頓,聲音輕緩道。
“什么?”蘇嬌靠在那軟綿綿的軟枕之上,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秀錦沒有回話,只是對蘇嬌道:“王妃先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