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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到哀家這處來。”兩名舞姬被太后牽著手引導身側,紛紛被賞賜了兩杯春釀。
吃完了酒,兩人安安分分的立于太后身側,不時的替太后夾菜添酒,說話逗趣,伺候的無微不至。
蘇嬌捏著手里的玉箸,看著身側那卿舞近在咫尺的面容,心中頓生起一股不安感,而這股不安感直到蘇嬌發現金邑宴的視線一直在那卿歌的面上打轉之后,更是又加重了幾分。
“卿歌,去給老三添杯酒。”拍了拍身側卿歌的手背,太后開口道。
“是。”卿歌端著手里的酒壺走至金邑宴身側,聲音清婉道:“三王爺,奴婢替您斟酒。”
金邑宴伸手推了推面前的酒杯,將它置于卿歌面前,而卿歌看著金邑宴那張俊挺面容,也是不自覺的紅了面頰。
伸出一雙素手,卿歌細細的替金邑宴斟過酒之后,便款步走回太后身側,白凈小臉之上尤蘊著一抹淺淡紅痕。
蘇嬌一雙杏眸在金邑宴與卿歌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到那杯春釀之上,面色陡然便白了幾分。
剛才那卿歌與金邑宴斟酒時,這酒杯本靠在她這側,而金邑宴為了這卿歌斟酒方便,便將酒杯往外推了一步。
這小小一個動作,對于其他人而言,可能算不得什么,但是對于金邑宴而言,為他人推酒杯,還是一個舞姬婢子,這種事情,他何曾做過!
在膳桌之下緊緊的按住金邑宴那修長手掌,蘇嬌那雙水漬雙眸之中浸出一點淚霧,更襯得她那張小臉嬌美可人了幾分。
金銑坐在太后身側,目光淡淡的落到蘇嬌的臉上,在看到她眼中沁出的水霧之時,手中酒杯微動,輕輕的漾出一圈波紋。
“敬懷王妃,這是怎么了?怎么面色不是甚好?”太后端起面前的春釀輕抿了一口,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蘇嬌淺笑道。
蘇嬌暗暗垂下眉眼,纖長睫毛輕顫,聲音細軟略帶糯意,“大致是……酒氣上了頭……”
“既然如此,那便吃些解酒湯解解酒吧……”太后輕招了身后站立的宮婢道:“端碗解酒湯過來。”
“是。”那宮婢端了一碗解酒湯與蘇嬌,蘇嬌看著面前黑烏烏一碗的解酒湯,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金邑宴,只見他的目光還黏在那卿歌的身上未曾下來過。
鼓起雙頰,蘇嬌端起面前的解酒湯,幾大口便喝了下去。
喝完了那解酒湯,蘇嬌又執起手邊的玉箸,夾起一塊鵝肉,用力的嚼著,那雙杏眸時不時的飄向身側的金邑宴,里頭水漬漬的泛著淚痕。
吃畢了飯,膳桌撤去,太后帶著蘇嬌等人又去了側殿歇息。
蘇嬌剛才一下吃猛了力,腹部脹疼的緊,側坐在那圈椅之上時,便不自禁的總想動身子。
這邊金銑正與太后說著話,看到蘇嬌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便微側了身子道:“三弟妹可是身子不適?”
聽到金銑的話,太后也轉頭看向了蘇嬌,只見蘇嬌白凈的小臉之上滿滿都是細汗,幾乎浸濕鬢角。
“妾,確是有些不適……”蘇嬌輕顫著聲音,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鼓漲了起來,腹部疼痛的厲害。
“既如此,那不若先安頓一方側殿暫歇片刻,太后覺得如何?”金銑一邊說著話,一邊轉頭對太后道。
“嗯。”太后淡淡點了點頭,側頭對身后的包嬤嬤道:“宣個太醫來給瞧瞧。”
“是。”包嬤嬤領命而去,這邊蘇嬌素白著一張白嫩小臉,一把推開金邑宴伸過來的手,被宮婢攙扶著入了一旁的側殿之中。
看著蘇嬌纖細的身形消失在自己面前,金邑宴正了正端坐于圈椅上的身子,一雙漆黑暗眸之中暗流涌動。
太后端起面前的清茶輕抿了一口,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看向金邑宴道:“老三啊,皇帝子嗣單薄,只就你們這幾人,哀家呢,就盼著你們給皇家開枝散葉了。”頓了頓,太后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金邑宴繼續道:“你與老大雖然都有了正妃,但是卻并無子嗣,哀家想著,這天道無情,若是有一天哀家就這么去了,連個皇孫的影子都瞧不見,這可不行,所以今日便自作主張,將哀家最喜的這兩人賜予你二人。”
一邊說著話,太后一邊將身側的卿舞與卿歌牽到面前道:“這二人你們也不必給什么名分了,只當做平常女婢放在身側,解解乏,若是有了子嗣,那便是極好的。”
“太后可不敢這么說,您洪福齊天,享與天齊,該是千歲的。”蘇瑾笑意柔柔的朝著太后福了福身子,聲音輕緩道。
“不必多言,老大你看如何?”太后看了一眼蘇瑾,語氣略帶不耐,轉頭看向金銑道。
蘇瑾看著太后那副冷淡模樣,絞了絞手里的帕子,默默坐了回去,看似溫和實則卻暗狠的視線落到卿舞那張與蘇嬌有六分相似的面容之上。
“父皇曾與老三言,此一生只敬懷王妃一人耳,您這,莫要為難老三了。”金邑宴還未說話,金銑便面露難色道。
太后聽到金銑的話,微微搖了搖頭道:“皇帝說的是妃子,哀家說的是女婢,可是不一樣的。”
說罷,太后轉頭看向至今未發一言的金邑宴道:“老三覺得如何?”
金邑宴抬首看向那站在太后身側,身形纖麗的卿歌,聲音低啞道:“若如此,那便多謝太后了。”
“哈哈,好。”太后啟唇輕笑,看了一眼一旁的金銑道:“你是老大,便讓老三先選,如何?”
“這是自然。”金銑側頭看了一眼金邑宴,微皺眉道。
“好,老三,你歡喜哪個,便帶回去解解乏。”太后一手一個,將卿歌與卿舞往金邑宴的方向推了推。
卿舞與卿歌分別跪伏于金邑宴面前,一襲襦裙將那窈窕纖瘦的柔美身姿襯托的淋漓盡致。
“就她吧。”金邑宴伸手指了指卿歌,漫不經心道。
“好,卿歌,以后你便跟著老三了,要時時刻盡本分,侍奉主母,可知道了。”
“是,謹遵太后懿旨。”
“好,那卿舞,你便與老大回府吧。”
“是,太后。”
側殿之中,蘇嬌躺在軟榻之上,身旁空無一人,便連那剛才攙扶她入側殿的宮婢都不見了蹤影。
腹部絞痛愈發難忍,蘇嬌艱難的從軟榻上起身,喉嚨口突然涌出一股痰腥氣,她身子一傾,“嘩啦啦”的便吐了出來。
“哎呀,王妃,怎么吐了……”一旁正巧領著太醫入側殿的宮婢看到蘇嬌這副狼狽樣子,捂著口鼻悶聲驚呼。
而吐出來之后的蘇嬌明顯感覺自己的身子輕快了許多,她伸手用寬袖掩住自己的口鼻,聲音沙啞道:“替我端杯水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