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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吧。”撫了撫自己的唇角,金邑宴說話時有些怪異,似乎真的是疼的厲害,他的面色有些難看,突然起身抱起地上的蘇嬌,大踏步的走到那紅樓的木門處,一腳便踹開了拴的緊緊的木門往下走去。
蘇嬌摟著金邑宴的脖頸,從那紅漆木的欄桿處看到了下頭碎石處,細細蔓延開去的像是細流一般的新鮮血跡,中間一朵顏色的血花開得正盛,似乎是在昭示著主人的絕艷美倫。
圈在金邑宴脖頸處的手不禁緊了緊,蘇嬌更往他的脖頸處靠了靠,鼻息之間漸漸蔓延開腥淡的血腥氣,與金邑宴身上熟悉的味道混雜在一處,奇異的讓蘇嬌產生一種安心感覺。
紅樓很高,兩人從最頂層處一層一層的往下走去,十幾層樓下來,抱著蘇嬌的金邑宴依舊步伐穩(wěn)健,一點也沒有氣虛的力竭模樣。
重新走入那遍布假山碎石的巨大迷宮之中,蘇嬌抬首看了看遮天蔽日的繁盛綠蔭,突然開口道:“你以后……會當皇帝嗎?”
這是非常大逆不道的話,如若被有心人聽見,必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但是蘇嬌知道,這世上最大逆不道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她說這話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會。”金邑宴的回答很是簡潔,沒有豪言壯語的躊躇滿志,沒有夸張聲勢的鼓吹虛話,有的只是淡然的篤定,好像那就是最終已經發(fā)生的事實一般。
聽到金邑宴的回答,蘇嬌不知道為什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靠在金邑宴的脖頸處,將那張白凈的小臉完全的埋了進去,纖長的睫毛打上金邑宴脖頸處白皙的肌膚,引起一陣細膩的酥癢。
靜默了半響,蘇嬌嬌軟的聲音再次傳來道:“那,你以后會有三千弱水嗎?”
這話蘇嬌問出來是沒有底氣的,因為她知道,當了皇帝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后宮佳麗三千,可是不問的話,這根刺就好似梗在她的喉嚨不上不下的一輩子都去不掉一般。
“呵……不會……”不同于剛才冷淡的話語,金邑宴說這話時帶上了幾分笑意,而且好似是因為他傷了舌頭,所以那咬唇說出來的話語聽起來奇異的多了幾分曖昧成分,猶如情人之間的低聲呢喃一般,讓人不自覺的便產生一股沉陷心理。
金邑宴的話說完,蘇嬌沒有回話,她緊緊的抓住金邑宴脖頸后滑膩的布料,聲音細細的輕微的起伏,“我不信你……”
但雖然蘇嬌是這樣說的,不過細看之后卻能發(fā)現(xiàn),她靠在金邑宴肩頭的嘴角輕微扯起,白嫩小臉上的那抹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細細密密的彌漫進那雙盈盈杏眸之中,纖長的睫毛更加密集的掃在金邑宴脖頸處白皙的肌膚上,清晰的顯出她此刻尚好的心情。
“那你要怎么信?”聽到蘇嬌的話,金邑宴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似乎是沒有將蘇嬌這小女人的心思放在心上。
埋在金邑宴肩頭的蘇嬌搖了搖頭,她臉上白膩膩的肌膚蹭在金邑宴的肩頭,細膩的滑料掃過她的發(fā)鬢,弄亂了她的垂發(fā),那一捧墨黑的青絲與金邑宴漆黑的烏發(fā)混雜在一起,細細長長的飄飄蕩蕩,在風中極近纏綿。
其實蘇嬌要的不是一個答案,也不是一個承諾,她要的只是一個心安,既然他說了,那她便信,就算以后他真的后宮佳麗三千人,但是起碼這時候的她知道,現(xiàn)在的他只有她一人。
蘇嬌迷迷糊糊的靠在金邑宴的肩頭,在他穩(wěn)健的步伐之中,那雙杏眸漸漸闔上。
感受到蘇嬌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聲,金邑宴小心翼翼的避開蘇嬌身上的傷口將人更往自己肩頭靠了靠。
纖細的身子被輕輕顛了顛,蘇嬌沒有醒,只模模糊糊的吐出一句話,“……不然就……打斷你的腿……”
嘴角輕揚起一抹笑意,金邑宴撫了撫蘇嬌瘦削的背脊,眸色漆黑,聲音暗啞道:“好。”
但是話畢之后,金邑宴那雙漆黑眸中卻是陡然迸發(fā)出一股狠辣戾氣,他撫著蘇嬌背脊的指尖緩緩上移,落到了她那纖細的好似一折便彎的脖頸處,白皙的指尖輕輕撫去那一滴剛剛順著綠葉落入蘇嬌脖頸處的晶瑩水滴。
不過如果是你沾了這其它的水珠子,可就不是打斷腿那么簡單了……
輕輕的在蘇嬌熟睡的側臉處落下一吻,金邑宴的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
第128章 128
當蘇嬌被金邑宴送回到敬懷王府的時候,她還沒醒,足足在那床榻上睡了個把時辰才緩過勁來。
“王妃。”秀錦端著熱茶坐在床頭,一看到迷蒙著表情睜開那雙杏眸的蘇嬌,趕緊將手里漱口的茶水遞了過去。
蘇嬌用茶水漱了口,然后又飲了一碗濃茶,這才從剛才那迷瞪的狀態(tài)之中回過神來。
“王爺呢?”一邊說著話,蘇嬌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換好的衣物,然后捻著那裙裾邊緣伸手掀開了繁復的裙裾,細細查看了一下那又被重新處理過的傷口。
“王爺剛剛被宮里頭來的人給喊了去,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奴婢看那來傳話的奴才火急火燎的。”
“嗯。”皺著細眉,蘇嬌微微點了點頭,扶著秀錦的手自床榻上起身。
宮里頭來人,大致是關于那麗妃的事情吧?可是這家丑不外揚,更何況是這皇家的丑事了,不遮著掩著就算是好的了,怎么還從外頭招人進去呢,雖說這金邑宴是皇帝的親兒子,可怎么想也不太對勁啊……
蘇嬌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沒想明白,便有些煩悶的揮了揮手,轉頭對秀錦道:“去,喚人準備熱湯來,我要沐浴。”
“是。”秀錦垂首應了,轉身走向凈室。
這邊蘇嬌坐在梳妝臺前,伸手撫了撫自己被血漬糾結成塊的頭發(fā),她撩起一縷放在鼻尖下,細聞之下那發(fā)梢處甚至還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血氣腥臭味,這讓一向愛干凈的蘇嬌不禁狠狠皺起了纖細的眉頭。
“王妃,王妃……”正當蘇嬌拿著那牛角梳自個兒絞著頭發(fā)的時候,秀珠撩開那珠簾,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的喜色。
“哎呦,給我站穩(wěn)了。”蘇嬌坐在繡墩上微微側身往秀珠的方向看去,她的腦袋還沒完全轉過來,就被急吼吼闖進來的秀珠差點給撞了個滿懷。
趕緊伸手推了推秀珠的粗腰,蘇嬌聲音嬌細道:“毛急毛躁的,做什么呢?”
“提親了王妃,提親了……”秀珠站在蘇嬌面前,雙手合十捧在胸前,聲音清亮異常,那雙圓眼也是炯炯有神的瞪得渾圓。
“什么提親了?”蘇嬌重新將身子轉回到面前的梳妝臺前,有些煩躁的用指尖扣著發(fā)尾上凝結在一起的發(fā)塊。
“二公子和顧家小姐。”秀珠繞到蘇嬌的面前,那張胖乎乎的圓臉直接便探了過來。
“二哥和香香?”聽到秀珠的話,蘇嬌略微有些驚詫的睜大了那雙杏眸。
“是啊,王妃,奴婢剛剛才聽到的消息。”一邊說著話,秀珠一邊伸手接過了蘇嬌手里的牛角梳,替蘇嬌縷開那糾結在一起的結發(fā)。
蘇嬌托著下顎撐在梳妝臺前,輕啟紅唇道:“既然如此……那香香的病怎么樣了?”
“據(jù)說是沒什么大礙了,不然二夫人怕是也不會同意二公子與顧家小姐一道結親吧?”秀珠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
蘇嬌抬眸看了一眼秀珠,沒有接話,只伸手隨意的捻過面前的一盒胭脂盒細細摩挲著上頭凹凸不平的花紋。
秀珠不知道那顧香嵩得的是天花,為蘇灝的親事高興也就罷了,可是蘇嬌知道,所以聽到這個婚訊時,蘇嬌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因為她知道在這短短的幾日之內天花是好不了的,所以她這二哥到底是為什么要與顧香嵩定親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可憐嗎?
畢竟顧香嵩要再過一年才及笄,而在這一年之內不定數(shù)的事情會發(fā)生太多,天花不是普通的病癥,不是說養(yǎng)養(yǎng)便能多活幾個年頭的事情,它是那種說不在,明日里……這人便能不在的……
沒有聽到蘇嬌接話,秀珠也不在意,只一個人繼續(xù)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可是奴婢前些日子還聽說二夫人為了讓二公子從顧府回來,把給那顧家小姐治病的大夫都給扣在了慶國公府里頭,怎么這才幾日,便又傳出了訂婚的消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