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秀珠的話,蘇嬌的視線落到她手中的溫奶上頭,溫奶很香又帶著一點淡淡的腥味,泛著氤氳熱氣,被秀珠托在掌中,乳~暈漾漾,但是那乳白的色澤卻讓蘇嬌大大的杏眸突然一震,她原本便緋紅的小臉此刻更是漲紅起來,那捏在錦被邊緣處的纖細手指也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
“我,我不想喝……”蘇嬌身子一蜷,整個人都埋進了錦被之中,那小臉被掩在錦被之下幾乎就像是要被燒熟了一般的滾燙,她的嘴里似乎還殘留著那濃厚而炙熱的腥氣,不管她喝了多少杯加了銀丹草(薄荷)的清茶,也不管她怎么用柳葉洗漱,那股味道就好似與她如影隨形一般的黏在她的口中,揮之不去。
“王妃?”看到蘇嬌整個人縮在錦被之中,秀珠有些不解的撓了撓腦袋,似乎十分不理解蘇嬌的這個行為。
秀錦從軟榻邊站起身子,伸手接過秀珠手里的溫奶道:“王妃大概是有些累了,我們先出去說話。”
“哦。”秀珠乖乖的應了,隨著秀錦一道出了內室。
聽到兩人走出內室之際撩起的珠簾聲漸漸平歇下來,蘇嬌才從錦被之中鉆出半個小腦袋,用力的呼了一口氣。
隨著暖春的到來,這天氣也愈發炎熱了幾分,蘇嬌只縮在這錦被之中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已經被熱的香汗漣漣了。
靜默了片刻之后,蘇嬌起身飲了一杯清茶,才降下那干燥的火氣。
秀錦在外間聽到里頭的聲音,趕緊撩開珠簾走了進來,神色略微有些慌亂道:“王妃,顧家的馬車停在了角門處,顧家小姐裹著錦被被抬進了馬車里,二公子不顧二夫人阻攔,也跟著一道去了顧府。”
說罷,秀錦有些緊張的看了蘇嬌一眼繼續道:“王妃,剛才你與王爺拿回來的那兩套衣裳,奴婢都燒干凈了……這事……是不是與顧家小姐有關?”
莊氏處理事情一向干脆利落,這次顧香嵩得天花的事她便處理的十分好,不僅將知情的人封了口,也將翠竹軒里里外外的東西都燒了個干凈,還大肆檢查慶國公府上下,甚至閉府落鎖,逐一監察,上至老太太,下至丫鬟婆子奴才小廝,沒一個放過的。
蘇嬌搖了搖頭,不欲多說,只叮囑秀錦道:“你近日里看著些人,在這鷓皎院里頭的,若是有發熱疹塊之類癥狀的,一定要馬上來告知我。”
秀錦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生性聰慧,大致已從莊氏和蘇嬌的話里頭聽出了一點門道,在聽到蘇嬌的叮囑后,連忙點頭道:“王妃,我明白了,不管是進出鷓皎院的人,還是本就在鷓皎院里頭的人,奴婢都會一一好好審視一番。”
“嗯。”秀錦做事,蘇嬌格外放心,她點了點頭端坐于繡墩之上,正欲飲茶之際突然想起道:“秀珠呢?可是又亂跑了?”
“沒有。”秀錦輕輕一笑道:“那丫頭說王妃味口不好,張羅著去廚房給王妃弄些您愛吃的東西去了。”
“這丫頭……”聽到秀錦的話,蘇嬌的唇角也抑制不住的揚起一抹清淺笑意,但是隨后她便想到上次在秀珠身上落下的那只荷包來,心下不自覺的又沉重了幾分。
為秀錦與秀珠改賤籍的事情,還是要趁早打算,不然這兩個姑娘,也都要被耽誤了,畢竟賤籍難嫁良人,便是再普通一點的人家,也是看不上這身帶賤籍的人的。
只是……上次那人也未說明白,只想著一味的弄她……
想到這處,蘇嬌又不自覺的開始緋紅了一張小臉,手里捧著那茶碗更低下了腦袋,只感覺自己身子軟綿的緊,還滾燙滾燙的嚇人。
秀錦站在一側看到蘇嬌臉上泛起的紅暈,有些擔心的上前伸手替蘇嬌撫了撫額角道:“王妃,這是熱了嗎?奴婢去將那窗子打開通通風氣吧。”
蘇嬌含糊的應了,秀錦便提著裙擺去將那半開的窗子徹底打開,一陣苦澀的藥粉味混雜著細風一陣一陣的往內室之中鉆。
“唔……”一把捂住自己的口鼻,蘇嬌走到秀錦身側,看著外頭正彎腰不知撒著什么灰黑色粉末的老婆子道:“這是在做什么?”
那老婆子聽到蘇嬌的話,恭謹的垂首道:“啟稟王妃,二夫人吩咐,將這藥粉撒在公府各角落,除塵去氣。”
聽罷那老婆子的話,蘇嬌一下明白了莊氏的意思,她朝著那老婆子略略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繼續吧。”說完,蘇嬌伸手半掩上那大開的窗子,又在自己鼻下抹了一點香粉,這才堪堪將那苦澀的藥粉味給堵在了外頭。
雖說這顧香嵩的事情莊氏處理的很好,但是這家宴卻也因此而推遲了兩天,直到第三日蘇嬌被金邑宴允許步出房門的時候,莊氏才派老婆子來告知蘇嬌,今晚舉行家宴。
這一日金邑宴都未回蘇嬌的鷓皎院之中,而蘇嬌因為昨日剛剛過了身上的月事就被憋了好幾天的金邑宴給按上床榻之上胡鬧了一夜,比起清早之際便渾身氣爽起床上朝去的金邑宴,蘇嬌整個人都軟在床上直到晌午十分才被秀錦叫了起來洗漱,準備參加家宴。
雖然是家宴,但是卻是為迎蘇嬌與金邑宴回門而特意舉行的,所以作為主要人物的蘇嬌在梳妝臺前坐了一下午,才被秀錦收拾的妥妥帖帖端莊嬌美。
蘇嬌的身上穿著一件純工蠶絲的素綾春衫,里頭一件散花綾的裹胸襦裙,一條粉嫩系帶貼在白嫩胸前,堪堪掩住那一片隆起的雪白風光,卻是更加的顯出一抹欲遮未掩的誘惑感覺。
坐在繡墩之上,秀錦蹲在地上替蘇嬌穿上那雙綴著圓白月明珠的繡花鞋,手里擺弄著一支梅花琉璃釵,那細白的手指捻在那梅花琉璃釵上,泛著粉嫩色澤的指尖比起那通透的琉璃反而卻是更加的惹人注目一些。
“王妃。”秀珠撩開珠簾走進內室之中,一眼就看到略施粉黛之后便是愈發嬌美了幾分的蘇嬌。
聽到秀珠的聲音,蘇嬌微微抬首,聲音嬌柔略有些急切道:“怎么樣?顧府里頭可有什么消息傳出來?”
秀珠走到蘇嬌身側,撫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道:“奴婢今早上便候在那顧府門口了,那顧府關的可嚴實了,奴婢費了好大的勁才逮住一個看門的,原本那看門的還不給說,后來還是奴婢給了那看門的一些銀兩,那看門的才告訴奴婢道近幾日那顧府里頭都忙翻天了,大夫請了一撥又一撥的,但是都不頂用,還是二公子回來求了二夫人,二夫人才松口將那以前治好了六小姐的大夫給請出了山野。”頓了頓,秀珠終于緩過了氣,她疑惑的湊到蘇嬌的面前道:“王妃,這顧家小姐,到底得的什么病啊,先不說這幾日我們公府里頭都上上下下查嚴實了,就連那顧府里頭連一只鳥都不讓進,哦,也不讓出。”
最后補充了一句話,秀珠轉身從繡桌上倒了一大杯茶水入口,那剛才趕得火急火燎的干澀感才被慢慢壓了下去。
一下舒爽過來的秀珠沒有聽到蘇嬌的回話,便又湊到蘇嬌的面前道:“王妃,那二公子現下被二夫人關在翠竹軒里頭,說什么也不讓出去,就連今天的家宴都不準參加,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難道是和那顧家的小姐有關?”
聽到秀珠一大串的問好,蘇嬌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然后伸手用力捏住秀珠臉頰兩側的肥肉道:“你呀,你呀,哪來那么多的話,快去把手上和身上洗干凈,不然不準再進這內室。”
秀珠可憐兮兮的捂著那張被蘇嬌捏紅的臉不甘心的退了出去,剩下秀錦站在蘇嬌的身側,看著面上顯出幾分擔憂神色的蘇嬌道:“王妃,雖然這事好似看著挺大,但是您也不必擔心,這沒消息便是好消息,您不用過多煩擾,不然這傷了身子便不好了。”
“嗯。”蘇嬌點了點頭,但是小臉上那抹明顯的憂愁卻還是沒下去,她喝了一口面前的清茶,那苦澀的味道直沖鼻頭,讓她禁不住的皺了皺細眉。
“對了,二哥那處你差個人去探探情況……趁著二伯母不在的時候。”
“是,奴婢省的。”
晚間微涼,慶國公府緊閉了三日的青銅綠扣大門終于打開,蘇氏一族算的上幾分臉面的人物皆攜重禮而來,那慶國公府門口綿延而去的馬車幾乎沾滿了整條街道,馬兒的嘶吼聲,馬奴的鞭打聲,賓客的賀禮聲,繁雜的交織在一處,在慶國公府的大門口顯出一派盛大的繁榮熱鬧景象。
家宴依舊是以男女分席而坐,男賓坐于前院,女眷坐于后園,而因為是家宴,所以蘇嬌王妃的身份自然是不提的,并且作為老太太的小輩,蘇嬌自然的坐在了老太太和一任長輩的下首處,只是讓蘇嬌沒想到的是,宴過一半,那后園拱門處竟然出現了幾個讓她十分熟悉的身影。
“老太太……”蘇駒穿著一件質地頗好的細薄緞青色春衫,身量似乎拔高了不少,不過依舊是一副白細模樣,臉色也是有些蒼白的不自然,似乎大病初愈,他自拱門處走來,也不請安,直接便奔著老太太身邊小跑了過去,在老太太的含笑示意下與老太太一道落座于那首座,而坐穩之后,他那雙渾濁的眸子便定定的往蘇嬌的方向看了過來,嘴角扯出一抹怪異的笑意。
蘇嬌看著那蘇駒臉上的笑,不自禁的撫了撫自己臂彎處突然陰冷起來的肌膚,大大的杏眸在蘇駒那副活蹦亂跳的身體上,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纖細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清晰的記得這人在她的及笄禮上明明是一副滿身斑瘡膿水直流的惡心模樣,怎么今次一見便又好了呢?
比起蘇駒的放肆,蘇瑾便端莊淑麗了幾分,她平平穩穩的與老太太行了禮,然后又一一與宴機后端坐飲酒的長輩請安問好,最后輪到蘇嬌這處時,蘇瑾臉上笑意更濃,她微微往蘇嬌的方向側了側身子,聲音平緩道:“五妹妹,多日不見,可安好?”
蘇嬌端坐那宴機后,聽到蘇瑾的話,眼皮微抬道:“勞姐姐掛念,一切安好。”
“既如此,那我也便放心了。”蘇瑾舉起寬袖掩唇輕笑一聲道:“日后還請妹妹多多關照。”
說罷,蘇瑾也不等蘇嬌回話,便甩過寬袖落座于蘇嬌對面的宴機后。
蘇嬌看著蘇瑾這副似乎好事將近的模樣,不自覺的皺起了細眉,那掩在寬袖之下的雙手微微握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