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便好,許夫人不必多慮,蘇五姑娘前有您虔誠改運,后又有貴人在側,紫氣護體,當然是大好的?!狈魃日f話不緊不慢的,讓人產(chǎn)生一股寧靜致遠之感,好似再繁雜的內心在此刻也能安靜下來。
“那便好,那便好……”許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往蘇嬌的方向看去,那雙與蘇嬌及其相似的杏眸之中帶著隱隱淚光。
而窩在金邑宴懷中的蘇嬌聽到許氏這番與拂扇大師的話后,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轟隆隆的一片空白,指尖抖得厲害,渾身發(fā)顫。
第93章 93
蘇嬌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一雙大大的杏眼之中除了許氏那張沾著淚痕的嬌柔面容,便再放不下其它。
她上輩子那么用力的怨了一生,恨了一生,現(xiàn)在到頭來卻告訴她,她怨錯了,恨錯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不,也不全是錯,起碼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她沒有做錯。
蘇瑾一臉蒼白看著被金邑宴摟在懷中的蘇嬌,整個人都氣的打顫。
為什么,她拼盡了全力討好所有人,到頭來卻還是抵不過這個空有一張面皮的草包,明明她才是,明明她才是應該成為敬懷王妃的那個人……
蘇瑾一步一步的走向蘇嬌,那雙溫婉的眼眸漸漸染上一片赤色,“五妹妹,你手中的,是合庚帖嗎?”蘇瑾的聲音依舊溫柔,但是卻暗含著一抹深切的怨恨之情。
蘇嬌捏著金邑宴寬袖的手微微一緊,另一只手中的合庚帖被她死死捏住。
“既然是合庚帖,今日正巧拂扇大師也在,五妹妹不若讓拂扇大師相看一眼,如何?”相比于蘇瑾的步步緊逼,蘇嬌便顯得弱勢了幾分,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合庚帖,臉色有些蒼白。
“三姑娘,這合庚帖哪里是說看就看的,而且今日是我家姑娘的及笄禮,這合庚帖還是下次再說吧。”秀錦站在蘇嬌身側,微微上前踏了一步,擋住了蘇瑾的路。
蘇瑾看著面前的秀錦,嘴角扯出一抹諷笑,雙眸微睜,眼中透出狠意,“你一個伺候人的丫鬟,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秀錦抿著唇站在原地未動,剛想開口說話,身后的蘇嬌卻突然道:“三姐姐要看,那便看吧。”說罷,蘇嬌伸手將手中捏著的合庚帖往蘇瑾的面前遞了遞。
看著如此爽快的蘇嬌,蘇瑾卻反倒是有些猶豫,她皺眉看了一眼臉上帶笑的蘇嬌,咬牙一把拿過那面上褶皺的合庚帖,正欲打開,身側卻是突然伸出一只掛著佛珠的手,帶著陣陣佛香,將那合庚帖給截胡了。
“既然是要和尚我來相看,那便由和尚來接這合庚帖吧。”拂扇手上拿著那從蘇瑾手里截胡過來的合庚帖,一臉和善面容的看著神色狠戾的蘇瑾。
蘇瑾尖利的指尖狠狠刺進掌心之中,她抬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拂扇,片刻之后才輕笑道:“如此那便由大師來相看吧?!?
拂扇勾唇輕笑,伸手將那合庚帖打開。
“大師,這合庚帖上頭……到底批的什么話呢?”蘇瑾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拂扇,眼尾掃過蘇嬌,用力攥緊了掩在寬袖之中的手掌。
拂扇伸手輕撫過那沾著水漬的合庚帖,輕啟薄唇緩緩道:“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鸞九聲,鳳九聲,九九八十一聲,聲聲鸞鳳和鳴?!闭f罷,拂扇將面前的合庚帖一合,轉身看向蘇嬌與金邑宴道:“王爺與王妃金童玉女,天生一對,鸞鳳和鳴之吉祥,日后也必定是大富大貴,尊榮無限的命格?!?
“你說謊!”拂扇的話音剛落,蘇瑾便一臉猙獰的搶過拂扇手中的合庚帖猛力打開,甚至還因為過分用力而將那合庚帖撕扯開了一個口子,“這上面明明寫的是……”
蘇瑾瞪著一雙眼睛,用力的攥緊手上的合庚帖,整個人都氣得發(fā)顫,只見脂紅色的合庚帖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剛才那拂扇大師所說的兩句話,“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鸞九聲,鳳九聲,九九八十一聲,聲聲鸞鳳和鳴?!?
“不可能,不可能的……”蘇瑾抬首,看向一臉面無表情的蘇嬌,臉上帶著癲狂神色,“這合庚帖是假的,那真的合庚帖呢?那真的合庚帖去哪兒了?”
蘇瑾沖著身子就要上前,卻被身后趕來的胡氏死死拽住了胳膊,“啪!”的一聲,胡氏用力的狠狠甩了蘇瑾一個巴掌。
“瑾兒?!焙嫌昧Φ淖ё√K瑾的胳膊,泛紅的雙眸帶著血絲,視線從那昏迷不醒的老道上滑過,略過正堂之中的眾人,最后落在蘇瑾的臉上,“瑾兒,今日是嬌兒的及笄禮,你莫要再胡鬧了?!?
蘇瑾看著胡氏,臉頰上的一陣刺痛,讓她漸漸冷靜了下來,是的,今日雖說是她們布的局,但是形勢卻是往蘇嬌的方向一邊倒,此刻就算是挽回無勢,也不能失了分寸,不然他們三房就真的沒有反轉的余地了。
這邊正僵持著,東室之中傳出一道嬌柔嗓音,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一粉面細幼的男子攙扶著一身穿重服的老太太緩緩而來。
“老太太來了……”
“母親?!?
“老太太……”
“祖母……”
老太太上前,眾人皆一一跪拜。
蘇駒扶著面色不是十分好看的老太太往金邑宴的方向走了幾步,老太太僵直著身子撐著手上的梨木杖,朝著金邑宴深深叩拜道:“請王爺安?!?
金邑宴摟著懷里的蘇嬌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一眼那老太太,嘴角輕勾道:“老太太年紀大了,這般跪拜可是要折壽的,還是快些起來吧,不然母妃可是要責怪兒臣的。”
這番話,金邑宴說的不咸不淡的,聽在別人的耳中,便感覺這敬懷王與老太太有些面和心不合。
老太太被蘇駒扶著身子攙扶了起來,她拿著手里的梨木杖,看了一眼縮在金邑宴懷里一副嬌弱模樣的蘇嬌,面色上更是難看了幾分,只因她剛才朝這金邑宴跪拜之時,那蘇嬌連側身避讓的動作都沒有,硬生生的受了她這一拜,簡直是占足了便宜。
深吸了一口氣,老太太看了一眼滿面淚痕,左臉帶著明顯巴掌印子的蘇瑾,臉上閃過一抹心疼,趕緊伸手拉過蘇瑾的手掌擱在自己的手背上輕拍了一下,然后轉頭對蘇嬌道:“嬌兒,今日是你的及笄禮,瑾兒雖然是有些失了分寸,但是你這個做妹妹的,也莫要太計較了。而且你三叔母也幫你訓了瑾兒,你便大肚一些吧?!?
老太太的話一出,不僅是蘇嬌的臉上顯出一抹明顯的諷笑,就連正堂之中的人都忍不住的默默側了側頭私語幾句。
這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今日在蘇嬌的及笄禮上,蘇瑾明顯就是來沒事找事的,而這老太太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卻莫是不讓人寒了心。
“是啊五姐姐,二姐姐說話不中聽,你莫要計較她什么,她只不過是太擔心五姐姐了而已,所以才表現(xiàn)的如此心急?!碧K駒的臉上抹著一層淺淺的脂粉,說話動作時身上的脂粉味更是濃厚,明明是個唇紅齒白的小兒郎,但是現(xiàn)下整個人看上去卻是像個脂粉油面的公子哥,讓人不喜。
聽到蘇駒的話,蘇嬌掩嘴輕笑一聲,伸手搭住身側金邑宴的胳膊道:“三弟不必如此,二姐姐的話,我本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頓了頓,蘇嬌的目光從面前的一眾人臉上劃過,最后落到了那許久未語,看了這許多戲卻只遠觀而不近前的蘇煜延身上道:“三叔父,前些日子里我的丫鬟秀錦路過那慶國公府的角門處,卻不想竟看到一女子掩面哭泣,悲傷難耐,秀錦一向是個心善的,便上前詢問那女子為何事而泣,三叔父您猜那女子怎么說?”
蘇三微微斂眉朝著蘇嬌的方向跨了一步,雙手負于身后,一雙風流雙眸暗暗瞇起道:“哦?那女子怎么說?”
蘇嬌嬌笑一聲,伸手朝著那正堂處點了點道:“三叔父不妨親自聽聽?!?
眾人隨著蘇嬌那根白嫩手指往正堂門口看去,只見一女子頭戴帷帽,身穿小襖,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慢慢走進正堂之中,那難掩的窈窕纖細風流身姿以及一身的脂粉香氣,已讓眾人有了幾分猜測。
“小女子最岸柳新桃,請各位大人安,請敬懷王安?!?
最岸柳作為金陵城之中最大的風流眠地,自視甚高的文人騷客居多,當然也不缺那些權貴之勢的捧場。
新桃身姿纖細窈窕,就算頭戴帷帽,身上也有一股讓人傾倒的從骨子里面透發(fā)出來的嫵媚妖嬈,正堂之中的眾人莫不被她的一顰一笑給迷了眼。
蘇嬌看著那跪在地上的新桃伸手慢慢揭開臉上的帷帽,抬首微瞥向了身側的金邑宴,卻是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竟然也隨著那女子的手勢而動,心下一陣氣惱,蘇嬌伸出手便狠狠的捏了一把金邑宴的手背,壓低聲音道:“你說實話,那新桃怎么認識你的?”剛才她可是聽的明明白白的,那新桃請了這各位大人之后,可是又單獨給金邑宴請了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