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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薔瞪大了一雙眼,猛地看向蘇嬌的方向道:“你怎么知道?”
蘇嬌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一副神秘模樣道:“我會未卜先知。”
李薔嫌棄的看了一眼蘇嬌,整理了一下思緒道:“我們要出城,那城門口的官兵是你那三姐姐的未婚夫錢大將軍的人,你幫我去通個氣先。”
蘇嬌抬眼看了看李薔,面色堅定,眸色毅然。
“薔姐姐,你這法子不好,不若我告訴你另一個法子如何?”蘇嬌臉上帶笑,眸色閃著細光,咋一眼看上去狡黠非常。
“薔姐姐附耳過來……”
大年一過,第二日開歲之際,瑞雪蔓延,那鵝毛大雪將整個金陵城都覆上了一片雪色,天氣愈發的寒冷起來,簌簌冷風裹著細雪吹拂在寥寥無幾之人的街道之上,茶肆酒樓大多關門歇業,就算是開著的也是頗為冷清。
“姑娘,這天冷的緊,你還是進到屋子里頭去吧。”秀錦端著吃食剛剛走進鷓皎院,就看到蘇嬌披著一件大氅站在屋檐前頭,垂眼看著那細雪飄飛。
“不礙,再等一會兒……”蘇嬌搖了搖頭,伸出纖纖素手,點點冰雪綴在她的指尖低落成水,晶瑩剔透的似乎透過了幾分直浸到骨子里去。
秀錦上前幫蘇嬌把頭發上的細雪摘下來,然后從屋內拿了一把油傘出來,給蘇嬌遮在頭頂抵擋風雪道:“姑娘,你在等什么?”
蘇嬌抬頭看天,聲音縹緲無蹤,“等天意。”
秀錦順著蘇嬌的視線往上看去,天色一片霧白,片片細雪如飛絮般將眼前的視線遮蓋而住,不留一絲空隙。
“姑娘,姑娘,不好了……聽說那安國公府的嫡女李薔和那中書令薛科私奔,要硬闖金陵城城門,被錢大將軍砍殺在城門口,那血浸了一雪地,可嚇人了……”秀珠咋咋呼呼的跑進了鷓皎院,身上都是浸著的細雪,繡花鞋也被那雪水濕漉漉的浸濕了。
蘇嬌聽到秀珠的話,勾唇一笑,嫵媚傾城,“成了……”
秀錦站在蘇嬌身后,看著蘇嬌臉上的笑意,有些猶豫道:“姑娘,你讓奴婢去穆大夫那處拿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蘇嬌轉身,臉上笑意未褪,聲音嬌柔道:“人皮面具。”
以將死不久的死尸做餌,貼上人皮面具,放置在馬車之中,身上綁著血袋,錢毅一刀而砍,鮮血炸賤,人死車亡。
最重要的是,那人死后,因為犯了事,尸體還不能交還給安國公府,所以也就不存在被戳穿的事情發生了,她只是怕那安國公府不肯罷休,白白犧牲了這么一個內定培養許久的穆王妃人選,也不知得要多心痛。
其實蘇嬌知道這穆菀有人皮面具一事,還是得益于穆菀給秀珠的那張藥方子,上書人參,青皮,中藥面三味藥,人參的人字,青皮的皮字,中藥面的面字,堪堪組合成人皮面,才讓蘇嬌產生這么一個想法,她讓秀錦帶著小廝去試探了一番,果然她的猜想是正確的,二十有八的年紀,還像個豆蔻少女一般,怎么想都不可能,原來是用了人皮面具,不過那人皮面具的模樣……還是要找人調查一番啊。
這廂桐華閣之中,蘇灝只覺得這一夜是如此的溫暖幸福,溫暖的幾乎讓他舍不得醒來,可是黑夜總會過去,清晨總會到來,當他睜開雙眼時,入目的便是讓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凌亂的床鋪,披散的長發,桐華那張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的面容,此刻蒼白如雪,唇角處一片清晰咬痕,殷紅帶著血痂,白皙的胳膊上片片紅印,軟綿綿的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微涼。
蘇灝心口一滯,眸色呆滯了片刻,然后匆忙下床拿起地上散亂的衣物隨意披穿一下,便快步出了桐華閣去了自己的屋子處,連半刻都不敢停留。
床榻之上,桐華緩慢的睜開雙眸,那雙眸黯淡無光毫無焦距,只眼底透著盈盈水光,眼尾處帶著一抹通紅水色。她伸手撫了撫身側空出的床鋪,那上面還殘留著淡淡余溫,燒著炭盆的內室之中昨夜混亂的味道還未散去,縈繞在她的鼻息之間,讓她忍不住的落下淚來,與床鋪上的一點刺目嫣紅相交而融。
終究,還是她太奢望了,她一個瞎子,有一個避身之所已是極好,哪里還能再奢求什么?
鷓皎院之中,蘇薇帶著大丫鬟香柒坐在內室,看著蘇嬌皺著細眉慢慢將面前的一碗藥膳粥喝完。
這藥膳粥雖然比起苦澀的藥汁要好吃許多,但是蘇嬌素來是個挑食的,不是自己歡喜的東西一點不碰,如今喝這藥粥已的極限,雖然秀錦已經盡量依著蘇嬌的要求,去詢問了穆菀之后替換了一些蘇嬌不食的東西,但是卻也只哄著蘇嬌吃了這小小一碗。
一邊拿帕子擦拭嘴唇,蘇嬌一邊將目光轉向蘇薇道:“三姐姐,錢大將軍怎么說?”
蘇薇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水,聲音輕柔道:“他剛剛爬墻……額……找了小廝過來告知香柒,那‘李薔’與‘薛科’的尸體已經運回了刑部,一等確認的案情便能將尸體領回去。”
“刑部?”蘇嬌輕輕嘟囔了一句,然后轉頭對身后的秀錦道:“秀錦,你去陸大宰相的府邸去看看,請他的新夫人過來一聚。”
“用什么名頭呢?”秀錦站到蘇嬌身后道。
蘇嬌皺眉思索了一番,然后展眉一笑道:“便說我賀他們新婚之喜。”
“好的,姑娘。”秀錦應聲,撩開珠簾走了出去。
蘇薇聽到蘇嬌與秀錦的話,有些疑惑道:“五妹妹,你什么時候與那宰相夫人都相識了?”
蘇嬌輕輕一笑,伸手撫了撫頰邊的碎發,聲音嬌媚道:“三姐姐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應該是那宰相夫人什么時候與我相識了……”
看著蘇嬌一副傲嬌小模樣,蘇薇“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連連點頭道:“對對對,我們家五妹妹美若天仙,這宰相夫人也不知積了什么福,竟然得以與你相識。”
蘇嬌一揚小腦袋,下顎抬得高高的,卻不妨看到蘇薇拉的高高的脖頸處隱隱露出的一片紅痕,面色陡然一變。
蘇嬌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在被金邑宴這死纏爛打的日子里,早就清楚這斑駁紅痕所代表的含義了。
蘇薇注意到蘇嬌的目光,匆匆忙忙的將脖頸處的紅痕遮蓋好,臉色有些尷尬道:“也不知怎的,這被褥蓋在身上癢的緊,我這身上便起了這小紅印……”
“哦……那三姐姐可要多多注意啊,指不定被這被褥給吃了呢……”
注意到蘇嬌臉上的調笑,蘇薇面色漲紅一片,輕輕的打了一下蘇嬌的手背,語氣嬌羞道:“五妹妹瞎說什么呢……這被褥怎么會吃人……”
“噢……原來不會吃人啊……”蘇嬌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然后掩嘴指了指窗戶外頭飄散的飛雪道:“三姐姐,這天也不早了,你就早些回去歇著吧,昨日里定是被那……被褥……擾的沒有休憩好吧?”
蘇嬌說話的時候著重強調了一下被褥二字,果然見蘇薇原本便是漲紅的面色愈發緋紅了起來,那雙勾人的柳葉眼媚態橫生,眼底含淚,這副眼角含春的模樣讓人禁不住的浮想聯翩。
“姑娘可別逗三姑娘了,這天冷夜寒的,還是讓奴婢早些送三姑娘回去吧。”秀錦吩咐完外頭的小廝,撩開珠簾走進內室,就看到蘇薇被蘇嬌逗得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趕緊上前道。
“是啊,這天色也不早了,我,我就先走了,來日再來與五妹妹閑談……”蘇薇匆匆忙忙的起身,提著裙擺就往外頭去,腳打腳的差點摔倒,還是跟在她身后的秀錦扶了一把,才沒有出丑。
看著蘇薇跌跌撞撞走出去的身影,蘇嬌輕笑一聲,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但還未入口,便聽到耳畔處傳來一道低沉暗啞的嗓音,“表妹這幾日不見,怎么也不想表哥……表哥可是想表妹,想的緊呢……”
蘇嬌纖細白皙的手指被金邑宴攏在掌中按壓,那炙熱的肌膚燙的讓蘇嬌一下便驚了起來,身下的繡墩都因為她激烈的動作而摔倒在地,而蘇嬌嬌小的身子則被金邑宴單手托著臀部堪堪穩住身子。
第77章 77
蘇嬌的臀部被金邑宴托著,她身體的重量都靠在金邑宴的身上,他那只有力的臂膀繃緊著細薄的長袍,穩穩的將她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