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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的氈子被掀開,凜風吹拂,婦人端著一大碗魚湯進來,那濃白稠膩的鮮湯上漂浮著一點碧綠,一顆碩大的魚頭半露在外面,看上去雖然粗糙,但是卻十分淳樸。
“大相公,午飯好了,快來吃吧。”婦人放下裝著魚湯的碗,熱情的招呼著不遠處的金邑宴道。
蘇嬌挪了挪自己坐在木墩上的身子,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熱情的婦人,心中難免產生幾分訝異。
因為她清楚的記得,昨天的時候這婦人對于金邑宴還是又懼又怕,比她好不了多少,但是現在眼中雖然還是帶著幾分懼意,卻是多了幾分真誠的敬意。
婦人身后跟出一個男人,賊頭鼠目的在屋子里面轉了一圈,然后將目光定在了蘇嬌的身上,那對蘇嬌明晃晃的垂涎,顯露無疑。
讓人惡心的視線從蘇嬌外露的嬌嫩面容上下移,挪動那微微露出一角的纖細脖頸,瀑布般垂順的長發,白細粉嫩的手指,纖長的皓腕。
“彭!”的一聲,正看得入迷的男人身子一歪,斜倒在地上。
“你個逆子,還回來干什么,還不如死在外面算了,省的回來給我丟人現眼!”老大爺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披著一件半濕的蓑衣,腳邊是狼狽放置的木制挑擔,臉上濕漉漉的都是雨水,雙眸通紅,聲音嘶啞,眼角隱含淚花,但是剛剛那踹在男人身上的一腳卻是沒有留什么力。
男人的腹部被老大爺踹了一腳,黏膩的泥水沾濕了一片,一旁的婦人趕緊扶起男人,心疼的指責起自家當家的,“你說你,兒子好不容易讓我求著貴人給找回來了,你不能好好說話嗎?”一邊說著,婦人撫著男人道:“怎么樣?疼不疼?”
男人搖了搖頭,狠看了自家老爹一眼,推開婦人的手,聲音飄飄的帶著幾分公鴨嗓,“死老頭,我告訴你,以后就算是你求著我回來,我都不回來了!”說罷,男人狠狠的掀開身側的氈子走了出去。
婦人滿臉的焦急,推了一把老大爺,趕緊跟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老大爺動了動濕漉漉的腳,神情悲切,干枯瘦弱的面容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深深凹陷進去,血絲遍布,隱隱顯出幾分淚光。
“讓貴人看笑話了。”過了片刻,老大爺緩過神,抹了一把混著雨水和淚水的臉,挪著步子慢慢往房間里面走,但是在路過那半開的氈子時目光還是忍不住的往院子里面糾纏的那兩人身上看去。
婦人拉著男人的手,苦苦哀求,男人雖然一臉不耐,但是卻沒有甩開婦人的手,只僵直著一張臉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第17章 美人禍
男人最終還是被婦人拉了回來,桌上的飯菜冒著蒸騰熱氣,蘇嬌因為避嫌,端著自己的一小碗飯菜去了側屋,透過隔絕主屋的氈子縫隙,男人那時不時飄散過來的猥瑣眼神幾乎讓她食不下咽。
主屋四人,蘇嬌因為避嫌端著一小碗吃食去了里屋。
飯桌上,菜色難得豐富了幾分,婦人臉上帶了幾分喜色,一邊給自家兒子夾菜,一邊又給她當家的倒酒。
“來,貴人,這是自家釀的米酒,不值幾個錢,您嘗嘗?”婦人一邊說著,一邊將金邑宴面前的陶瓷碗倒滿,那陶瓷碗上面缺了一個口子,滿滿的米酒散發著濃厚的酒氣,晶瑩剔透的液體從缺口處流出一道細流。
金邑宴嘴角微勾,修長的手指捻著那陶瓷碗的邊緣,墨黑的神色在暈黃的燭火下晦暗不明。
因為天色過于暗沉,與主屋一般燃著一盞燭火的里屋之中,蘇嬌白皙嬌俏的面容在微微散發著黃暈的燭光下白皙透亮,醞出一種朦朧的美感,她的秀眉微微皺起,沒有什么心情在窺看主屋,只推了面前冷去之后散發出難聞魚腥味的小碗,有些煩悶的裹著身上厚重的棉布襖子滾在了榻上。
榻上很燙,剛剛做完飯后余留的熱氣讓蘇嬌一躺下去便感覺十分舒適。
瞇著眼睛,蘇嬌耳邊是婦人絮絮叨叨的聲音,她淺淺的打了一個哈欠,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
漫無邊際的黑暗,炙熱的火焰,崩塌下來的燒焦的木梁,帶著火星落在她的身上,好疼,好疼……蘇嬌蒼白著一張小臉,滿滿都是冷汗,汗濕了鬢角,她只感覺自己身上好像被壓了千斤重一樣,那根碩大的木梁帶著火氣直直的砸在她的身上。
“唔……疼……”
“不疼不疼,馬上就不疼了……我的乖乖寶貝……”男人的聲音帶著難聽的公鴨嗓,此刻瘦弱的身子壓在蘇嬌身上,雙手不安分的扯著蘇嬌的衣襟,那大棉襖子十分結實,男人扯了半天都沒有扯開,他心急的壓住不斷亂動的蘇嬌,臉上顯出急色。
“啊……”蘇嬌一下清醒過來,她用力的推拒著身上的男人,尖利的指甲不經意間的滑過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一陣刺痛,下意識的松了力道,蘇嬌趁著這個時候,身子一個翻轉,從坑上滑落下來,剛剛想大口呼救,卻是被男人一下捂住了口鼻,用力的按在了地上。
“唔唔……”蘇嬌滿臉淚痕的掙扎著,身上的大棉襖子終于被扯開,露出里面白色的褻衣,溫軟的馨香隨著蘇嬌的掙扎扭動,充斥在男人的鼻息之間。
“真香……”男人猴急的湊在蘇嬌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滿臉的享受。
蘇嬌雖然的身子孱弱,對方身型也瘦小,但是好歹是個男人,她用盡全力的反抗在男人看來更加增添了情趣。
“別急,寶貝,馬上會讓你舒服的……”男人正興奮的扯著蘇嬌的衣物,不妨身后突現一大片陰影,結結實實的罩住了他瘦小的身子。
里屋的氈子被掀起,率先出現在蘇嬌眼前的是一雙厚底皂角靴,純黑的長褲裹著一雙修長有力的長腿,腰腹處白皙的手腕上纏繞著一串檀香珠子,此刻正隨著主人的動作而慢悠悠的抖動著。
蘇嬌的眼淚撲簌而下,掙扎的愈發厲害了起來,混著地上黃泥土的指尖用力的伸展,企圖去夠住那離自己不遠的人。
“看來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金邑宴雙手環胸,視線從蘇嬌半扯的衣襟上滑過,看著面前狼狽的一幕,不急不緩的靠在門框處開口道。
地上的男人聽到聲音,滿臉倉皇的從地上起身,身上的衣物散落,褲腰帶甚至還開了一半。
蘇嬌趁機連滾帶爬的起身,模糊著一雙紅腫的杏眼,抽抽噎噎的抓住金邑宴的褲腳,神情嬌弱,嬌小的身子掩在他的身后,隱忍的抽泣在空蕩蕩的房間之中格外明顯。
“你,你,我告訴你,你知道我上面的人是誰嗎?孫瑜,那可是國舅府的嫡孫子!我可是為他辦事的!”在男人的心目中,面前的男人即便是京城權貴,淪落到這么一個破敗地方,那肯定也是沒落的一氏族宗室,根本不足為懼,而且國舅一家現在權傾朝野,誰敢與他爭鋒,自己雖然只是那孫瑜手下的一個跑腿,但是好歹也接了一些上面指縫間漏下來的好處,出去見人,還會被尊稱一聲爺,要不是近日里進了賭坊混的差了一點,也不至于躲會這窮鄉僻壤的地,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么一個破地方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美人,真是禍兮福所倚啊。
想到這里,男人的腰桿挺的又更直了幾分,看著金邑宴的神色倨傲非常,只那瘦小的身子在身形高大的金邑宴面前可笑的緊。
“噢,原來是國舅家的,真是失敬。”金邑宴嘴角掛著淡笑,在蘇嬌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挪了一下步子,露出身后紅腫著一雙杏眼的她。
“金,金……”蘇嬌的嘴在打顫,她哆嗦了半天都沒有把金邑宴的全名叫出來。
金邑宴低頭,看到蘇嬌帶著淚光的眼神,眼中的笑意更濃,甚至帶上了幾分揶揄,“國舅爺我可惹不起呢。”
“不,不,你……”你可是以后要扒國舅嫡孫皮的人啊!
男人看到金邑宴的識趣,面上十分滿足,踏著步子就想去抓跪坐在地上的蘇嬌。
蘇嬌淚光漣漣的看著事不關己靠在一旁的金邑宴,身子僵硬的厲害,在看到瘦小男人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發出一道尖利的叫聲,然后身子從地上彈起,猛地一下掛在金邑宴高大的身上。
用力攥緊金邑宴身上的衣物,蘇嬌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我,嗝……我知道那國舅爺的嗝……國舅爺的暗帳……嗝在……在哪……”
哭的狠了,蘇嬌一直在打嗝,她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瘦小男人攥在手里,用力的想將她從金邑宴的身上扯下來,心下更是急了幾分,扯著金邑宴衣襟的手愈發用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