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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文塞德忽然有種似曾相似的錯覺,這情景十分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奇異感,他無法忽視這種直覺,直到那白影帶著吹起沙石的勁風落地后,他也跟著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那白影的真面目是名背后有一雙雪白羽翅的少年,正是法文塞德這次回來的目標,伊爾烈茲。
法文塞德的部下都驚得說不出半句話來,對于眼前那名超脫現實的少年,實在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沒問題?法文塞德自己的驚訝程度也不亞于自己的部下,不過原因卻不太一樣,明明方才還在煩惱該如何從伊爾烈茲那里套出情報,然而現在對方竟自己找上門來了。
伊爾烈茲收起翅膀,朝法文塞德的方向踏出一步,這動作讓法文塞德的部下回過神來,他們一齊擋在法文塞德面前,抽出各自的武器,大喝道:「勸你不要再接近了,小心我們不客氣了!」說是這么說,但他們其實已經怕的不得了,只憑一股氣虛張聲勢而已。
結果伊爾烈茲當真不再前進,他無視那好幾把指向自己的武器,態度從容的開口:「我們來做個交易?」
法文塞德謹慎的應付:「你想要做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伊爾烈茲低笑一聲,像是在嘲笑法文塞德想太多般笑了笑說:「我想你們恐怕正陷入打不開門的窘境吧?」
法文塞德正要開口問伊爾烈茲為何會知道這件事,卻被伊爾烈茲打斷,他如惡魔般的思語攏惑道:「需不需要我幫忙?」伊爾烈茲刻意停頓下來吊足了法文塞德的味口后才繼續說:「我可以替你們開啟那扇門!」
「什么?」法文塞德的雙眼睜的不能再大,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事實
「不過,相對的……」這時伊爾烈茲下了但書。
法文塞德心想,對方果然是有所企圖而來的,要不然怎么明明是敵對的卻平白無故的來幫他,怎么想也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可是……
「你要帶我回家……」伊爾烈茲說出的條件讓法文塞德不可置信,這交易擺明了就是他有利的。
「你也知道的,天空城是一座會自行移動的島,雖然我們的族人說只要一離開天空城就再也回不去了,其實這句話并不完全正確,這是基于種族中心的思想拿來嚇嚇那些對于人類世界有好奇心的后輩,天空城的移動是有規律性,它會在一定的時間移動到指定的定點,當然製造出這座島的我們當然明白,可是為什么會回不去呢?那只是因為我們不了解人類世界的位置而已,簡單來說我們迷路了。」
法文塞德靜靜看著說長篇大論的伊爾烈茲,不明白他說這些話的用意何在,伊爾烈茲看來也發覺法文塞德的困惑,他抿嘴一笑說:「我因為一些意外從天空城掉了下來,你愿意帶我回家嗎?」
雖然伊爾烈茲講得頭頭是道,但畢竟是敵人的關係有疑慮是正常的,法文塞德還是不相信伊爾烈茲,認為他是有所企圖而來。
「要是不快點的話,島可能會移動到你們接觸不到的位置喔!」伊爾烈茲有意無意的提醒。
法文塞德感到左右為難,感覺答應似乎會中什么計但不答應只讓情況停滯不前,不管選擇什么風險都很大。
伊爾烈茲滿足于自己讓法文塞德如此苦惱般微微一笑,他說不知是謊言還是實話令人難以辨別的話:「順道說一聲,那扇門目前只有我一個人能開啟。」
法文塞德不甘落于人后的開口反駁:「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說的話沒有一絲虛假?」
伊爾烈茲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你相不相信我,對我沒任影響,我自有我的方法回去。」伊爾烈茲慢條斯理的頓了頓后,轉了個話題說:「對了,你應該見過我的雙胞胎妹妹吧?是不是和我長很像呢?」那刻意到不行的語氣讓法文塞德氣牙癢癢。
「既然如此,為何幫我們?」法文塞德退了一步問。
伊爾烈茲笑而不答,他僅問了句:「答應還是不答應?」
法文塞德閉上雙眼,讓自己沉靜下來,不要讓自己被伊爾烈茲牽著鼻子走,冷靜思考,雖不知該做何抉擇,而且自己沒有前去請示公主就擅作主張不知殿下會不會生氣?可是現在沒有這個閑功夫,要是放棄這得來不易的機會,要得到兵器的路就更加艱辛了,所以至少選擇一個有利于自己的選擇,伊爾烈茲再強再詭計多端也不可能以一敵眾吧?看他會玩什么把戲!
「好!我答應!」
伊爾烈茲含笑說:「成交。」
※
高山的空氣稀薄,呼吸困難。幾乎直達天際的山脈隱藏在云霧之間,給人種虛無縹緲的存在感,沒經過人工開發的痕跡散發原始的韻味。在這人煙稀少,幾乎無人涉足的高山,地形只能用險惡來形容,越過重重險峻后,在深處某個斷崖突兀地連接一塊異地。
「這里是哪里?」濃霧瀰漫的深山中,透過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都如隔著一塊簾布般模糊,伊爾烈茲不禁瞇起了眼望向遠方隱藏在其中的巨門。
「在醉星國和日藤國交界處的山上。」走在前方帶路的法文塞德回道。
經過那晚的交易后已經過了三天,法文塞德依言要帶伊爾烈茲回到曾是出生長大的家,相反的伊爾烈茲則是要答應要打開那扇巨門,怎么看都覺得這交易有古怪,根本不會有人主動提出對他人有利的交易吧?這其中肯定有詐,伊爾烈茲到底有什么企圖,在這三天依然想不透。
距離目的地已經接近到可以看到駐扎在此地的無數帳棚,以及四處走動的士兵,尤其是那扇巨門前聚集為數眾多的士兵,看來還是沒有找出開啟巨門的方法,仍在努力中。
「這是怎么回事?」看來士兵已經先行發現法文塞德的歸來而前去通報提亞,離開帳棚的她一看到法文塞德竟帶伊爾烈茲回來如此超乎想像的情景不禁臉色凝重起來,等到法文塞德接近后嚴肅的逼問。
法文塞德已經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神色鎮定的把前因后果大致講了一遍。
提亞聽完只是若有似無的瞥了眼伊爾烈茲,接者用眼神示意法文塞德和伊爾烈茲進帳棚談,恐怕是不想被不相干的人聽到。
「哎呀!來了個不得了的人!」一進帳棚,就見薇多富饒意味的直盯伊爾烈茲瞧,好斗因子正蠢蠢欲動。
提亞用眼神制止薇多,薇多聳了聳肩,異常乖巧的沒有任何動作,可能是因為為了兵器只好忍耐。
「你到底有何企圖?笨蛋也不會上你的當!」提亞一臉戒備的斜視伊爾烈茲,一開口就進入正題。
伊爾烈茲毫不畏懼的直視提亞,兩人之間擦出無形的火花。
「如果我說我在成為最后的勝利者前想讓各位見識見識兵器的強大的話,各位會相信嗎?」伊爾烈茲慢條斯理,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說。
提亞皺眉,和法文塞德以及薇多的視線相交,沒人能明白伊爾烈茲的絃外之音,法文塞德戰戰兢兢的開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伊爾烈茲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抿嘴一笑說:「兵器將歸我所有!」
轟炸性的發言使氣氛為之凝結,雙方無言的對峙。
法文塞德首先打破沉默發難道:「這和交易的內容不一樣!」
「我從沒說過幫你們開門后不會做任何事,當然也包括搶奪兵器一事。」伊爾烈茲笑了笑,理所當然的說。
「你!」法文塞德氣得想衝上去揍伊爾烈茲。
「退下!法文塞德!」提亞低吼了聲,法文塞德氣牙養養,但在提亞的命令下,他只好不甘后退了幾步,努力壓下想揍人的衝動。
提亞重新面向伊爾烈茲,高聲詢問:「就憑你一個人?別忘了你曾輸給雪翎,更何況現在你的敵人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能做什么?別說大話了。」
從頭到尾都沉默的站在一旁的雪翎上前從劍鞘中抽出半截長劍,以示警告。
伊爾烈茲沒有任何退怯,僅是不解的說:「那何必動怒呢?既然我威脅不了各位,何必擔心我會取得兵器呢?」
提亞「喔」了一聲輕笑道:「這是對我們挑戰嗎?」
「那……你敢接下嗎?」
提亞忽然仰聲大笑,法文塞德困惑的看著自己的主人,而薇多則是一副明瞭般的在一旁竊笑,雪翎始終擺張沒有情感的表情默默在一旁觀看,伊爾烈茲靜靜的等對方的答案。
提亞終于止住笑聲,她信心滿滿的說:「哼!有趣,再來幾個我也不怕!通通都來吧!反正到最后兵器絕對會落在我手中!」
提亞這話不僅是針對伊爾烈茲,而且也是對薇多的警告,薇多聽出來了,她回敬挑釁般的笑,而伊爾烈茲則是平靜的回望提亞,不再言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