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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位于日藤國的首都─禾理城內的宮殿花園處,有名嬌小的人影正在享受午后的美好時光。
提亞優雅拿起下人替她準備的茶杯,輕嚐一口,隨即感受到花茶里的濃烈滋味,她緩緩閉起雙眼享受殘留而下的韻味,鼻腔傳來因身處在花園中而瀰漫在其間的特殊花香,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整理妥當的花花綠綠,此處有另人放松心情的舒適感。
這時,腳走在草地上傳來沙沙的聲響打斷這休間的一刻,光聽如此急促的腳步聲馬上就可以明瞭一定是有急事秉告,提亞略偏起頭看著朝自己匆匆走來的僕人一眼。
僕人來到提亞跟前恭敬的彎腰說:「公主殿下,雪翎大人等人安全歸來,現在要求求見。」
提亞讓僕人把茶杯收走并命令道:「讓他們進來吧。」
「知道了。」僕人恭敬說完后匆匆離去。
終于回來了。提亞不免揚起意義不明的笑容。
過了一會,雪翎帶頭來到花園中,提亞遠遠望見薇多和法文塞德跟在后頭,兩人的表情不知為何顯得凝重,這讓提亞有不好的預感。
「任務完成的如何呢?」提亞凝視雪翎看不出情感的臉龐,沉穩的問。
「殿下,請處罰我吧。」雪翎忽然半跪下來如此請求。
「喔?此話怎么說?」提亞帶著半驚訝的心情問,雪翎是她提拔上來的將軍,她的實力是有目共的,所接下的任務更是完成率百分之百,是令人點頭稱好的人才,但依雪翎今天如此的行為只能猜測這任務的難易度連她都只能舉雙手投降,沒想到那個小鬼比想像中的還要難搞定?
「資料拿到手了但人沒殺成。」雪翎深深的低下了頭,沉痛說。
雖然臉上毫無表情卻感受得到她對于自己沒有完成任務感到非常自責。
「對方很強?」
雪翎還未開口就被薇多搶先,她上前仰起下巴,語帶嘲諷的說:「公主,偷藏秘密可不好喔?」
提亞不用薇多明說立刻會意的瞇起了眼,說:「你們知道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雖然我不清楚經過但殿下既然知道了為何要殺他滅口?說不定會有用處。」一旁的法文塞德也開口問道。
「塞德你又不是沒瞧見他殺死自己陛下的過程?難保他不會為了保護兵器而把殺機動到我們身上?」提亞想到當時的事就忍不住一陣顫抖。
薇多認同的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滿的非議道:「那就直說,為何隱瞞?」
「哼,當然是要堤防外人!」提亞朝薇多詭異一笑。
薇多也跟著露出不明意義的笑。
「雪翎,資料呢?」在提亞的詢問下,雪翎迅速從懷中拿出一大疊紙恭敬遞給提亞。
提亞低頭詳讀內容,現場只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以及偶爾傳來的笑聲,當提亞把手中的資料看完后,她抬起頭來露出一副勝卷在握的模樣,其他人這時才意識到他們終于往前邁向一大步了。
「果然詳細,辛苦了這么多年終于沒有白費。」提亞開心到聲音都變調。
「意思是說?」法文塞德出聲確認。
「等著統治天下吧!」花園內傳來歡笑聲,久久不散。
※
外頭的天空灰濛濛的,心情也跟著變得低沉起來,再加上方才那逼迫他人就范的衝擊性發言更是讓每位踏出會議室的貴族都掛著難看的臉色。
雖說心情感到極度鬱悶但不免也開始慢慢回想起剛剛發生在會議中的一點一滴,尤其是陛下的態度和一星期前的他呈現極大的反差,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才會發生如此的巨變?各貴族怎么想破了腦袋也理不出一個頭緒。
一個星期前只能任憑貴族擺布的齊連完全拿他們沒輒,但今天,就在剛剛那個會議室里,他們確實感受到、親身體驗到齊連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不!是根本把他們踩在腳底,一副高高至上的模樣,眼中完全沒有他們存在的空間。
今天一早就收到命令要到會議室集合開會,每位貴族當時都感到嗤之以鼻,紛紛低聲嘲笑起陛下的無用行為,再如何勸他們也是白費心機。
「從現在起只要不聽從我號令者直接拖出去斬了!」齊連的笑容十分的詭譎,他陰森森的說。
現場無不譁然,但先前對齊連的印象已經根深底固,所以還是有不怕死的貴族出言嘲諷者。
「陛下,這樣也太過獨裁了吧?」
齊連回以意義不明的笑,他慢條斯理的看那名不怕死的貴族,說:「所以我可以把你的發言當作對我的反叛嗎?」
那名貴族氣惱得瞪大眼,生氣歸生氣,那名貴族可不敢再反駁,這只會替他惹來殺生之禍,所以他也只敢怒不敢言。
這場會議就在壓倒性的情形下結束,結果是齊連以先王布洛基的施政方針繼續延續下去,正確來說,這結果根本就是齊連單方面的決定,貴族們根本無法發表意見。
齊連等貴族都走遠了后才踏出會議室,他甫一抬頭就見亞維斯站在門外。
「陛下。」亞維斯見齊連終于出來了馬上迎上去。
「什么事?」齊連繃緊臉,語氣淡默的問。
「唔……」齊連的態度不如往常讓亞維斯感到稍稍的退縮,但在對方冷淡的目光注視下只好硬著頭皮說:「伊爾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回來需不需我去找他回來?」
齊連的眼神又冷了幾分,他吐出的話有如冬天般寒冷:「亞維斯你是嫌你的工作量不夠多?需不需要我替你增加一些?」
亞維斯害怕的退了一步,笑笑的帶過:「不勞陛下費心……可、可是。」
「那種傢伙眼不見為凈!他能識相的離開是再好也不過了!」齊連吐露真心話,不等亞維斯回應就大步離開。
「陛、陛下!等等。」不管亞維斯怎么挽留,齊連就是不給予回應。
亞維斯呆然看齊連離去的背影,一臉錯愕。
「這是隊長的不對。」這時后頭傳來一本正經的聲音。
「楚約堤?」亞維斯轉頭一看,楚約堤不知從何時開始就站在此處。
「這話是什么意思?」亞維斯皺起眉頭問。
「陛下沒有處罰副隊長他就該偷笑了,現在竟要我們去把他請回來?隊長你在說笑吧?」楚約堤冷冷述說。
「伊爾可是我們的伙伴耶!」亞維斯聽楚約堤的話生氣的反駁。
「副隊長有錯在先,我可沒有對不起他!」楚約堤也怒目罵道。
「楚約堤你也太死腦筋了!」
「不,是隊長太有慈悲心了!竟可以如此容易原諒副隊長,我就不行!」楚約堤冷冷說。
「……」亞維斯乾瞪眼,他啞口無言的張著嘴,無法再說出一句話來。
※
獵會內部亂成一團。
某名賞金獵人渾身是血的回到獵會,其他賞金獵人被滿地的鮮血給嚇傻,完全忘了要給受傷的賞金獵人療傷。
沒人主動上前去救助這名一副快死的賞金獵人,他只能攤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鳴。
這時──
「一群沒有用的傢伙!」
冷血推開那群六神無主的賞金獵人,他邊在心里咒罵他們的軟弱無能邊快速走到受傷的賞金獵人身旁。
冷血大致檢視對方的傷口,接者開始俐落的替他消毒、止血、包扎,其馀人只能旁觀,看冷血迅速確實的動作。
過沒多久,冷血完成治療,受傷的賞金獵人身上處包著繃帶,看他臉色沒有方才蒼白,呼吸也恢復正常,眾人無不松了口氣。
冷血扶他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并替他倒了杯水潤潤喉。
這一連串的過程讓在場的賞金獵人都瞪大了眼呆呆看,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第一次看到冷血這么的……〈溫柔〉」
有一名賞金獵人不要命的說出在場眾人的心聲,但話都還沒說完就接受到來自冷血殺人般的視線,那名賞金獵人張了張嘴沒說出接下來的話。
受傷的賞金獵人喘口氣休息了會,等體力稍微恢復了點,這時他一抬頭這才注意到射向自己那眾多意思不明的視線,他不習慣成為注目的焦點,尷尬裂嘴朝他們就是一陣傻笑。
冷血看得十分不順眼,毫不心軟往他的頭頂一拍。
「唉唷!冷血你沒看到我受傷了嗎?下手輕點!」
「看你精神不錯還可以在那傻笑,我想應該是沒問題了吧?你有那個空間在那傻笑還不如趕快把事情說出來。」
受傷的賞金獵人聞言臉色難看了起來。見此,其馀人不禁吞了吞口水,屏神以待。
「武夷山的奇怪生物事件。」短短的十個字讓獵會覆蓋上緊窒的氣息。
「又變厲害了嗎?」一名賞金獵人膽戰心驚的確認。
受傷的賞金獵人沉痛的點了點頭,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已經到一個人也無法處理的地步了?難道需要報備宮殿的人嗎?」冷血低聲喃喃。
站在樓梯間的迦霍月也是一臉沉重的表情,這件委託可著實讓他們這群賞金獵人吃足了苦頭。
他的眼角馀光發現伊爾烈茲的存在,見他不像底下那群賞金獵人一樣露出沉重表情,只是面無表情的觀看一切。
迦霍月認定他是因為搞不清狀況,于是好心開口解說:「還記得之前有一次你擅自替我接下消滅徘徊在武夷山奇怪生物的委託?」
伊爾烈茲若有似無的輕點了頭。
「后來一星期后那群生物又突然出沒,原以為是沒有全部消滅,但并不盡然。」
伊爾烈茲替迦霍月說出接下來的話:「牠們就像是殺不死的蟑螂般不斷冒出而且越來越強,這讓你們感到很困擾?」
迦霍月明顯吃了一驚,瞪圓了眼,臉上清楚表達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這時,在一樓的冷血環顧在場的賞金獵人問:「還有誰愿意接下任務?當然,必定會有重賞!」
雖說獎金高得令人流口水,但看到那賞金獵人的慘狀,眾人都退怯了,金錢和性命放在天平上比較,大家都理智的選擇了后者。
「一群沒用的東西!」冷血損人的話也無法激起任何人膽量。
還真是群貪生派怕死的傢伙!冷血瞇眼輕視在場的賞金獵人。
「讓我來好了。」
這自告奮勇的發言不只讓在場的賞金獵人連冷血都是微微一驚,但冷血驚訝的是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聽起來很像是皇家騎士隊副隊長的聲音?
冷血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伊爾烈茲走下樓梯來到一樓,頓時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冷血一臉為難說:「伊爾烈茲大人,很抱歉!您不是賞金獵人,所以……」
伊爾烈茲困擾的發出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