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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心在掙扎。
或許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卻不知為何仍令人感到心惶惶?
我始終相信命運是注定,但人生是由自己開創。夢想只有在去實行才是真實無妄,不展開行動只會淪為虛構,一切只是空談罷了。
話雖如此,但為什么不管選擇哪一邊都是虛假的呢?既然如此又何必選擇?最終的結局絕不是美好,那自己自尋煩惱不是顯得可笑?卻又不得不選擇,這樣的自己很矛盾。
那就跟隨自己的直覺吧!那就去追隨自己的夢想吧!至少這是心甘情愿,即便這是傷害自己最深的道路──
※
三年前。
天空萬里無云,陽光高溫的熱度燒灼著肌膚,汗水如瀑布般地灑落。時節進入夏季,蟬高聲嘶歌,群鳥也不甘示弱地演奏起美妙的樂章。
人工開闢的山路上佇立著人影,一旁是險峻的峭嶺而另一邊的懸崖隱約可見位于底下的城鎮,
覆蓋在樹木底下的山脈不高,該說這里是丘陵又好像太高,說這里是座山又好像哪里不對,總之很難定義。除了這人工山路一路延綿至山頂及山腳外,幾乎毫無人工開發的跡象,這里就顯得原始、自然,給人平易近人的感覺。
人影是名年幼的少年,個頭矮小、身材瘦弱顯得比實際年齡還小,一頭黝黑的短發被風給吹得亂糟糟的,一身華麗的服裝看似不是尋常人,背上背了一把用破布包起來的鐮刀。
少年的名字叫伊爾烈茲,姓氏不明,在十天前被布洛基收留,目前過著衣食無缺的日子,卻因為沒事做而覺得很無聊。
他在沒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擅自跑出飛揚宮,此時他正望著遠方,注目已成黑點的幾道人影,回想方才的經過,雙眼若有所思的半瞇了起來。
伊爾烈茲勉強過了無所事事的十天,今天終于按耐不住,再加上外面花花世界的吸引下,他在沒向任何人報備的情況下跑出了宮中,只不過卻以迷路收場。
伊爾烈茲皺眉浮現出傷腦經的神情,他思考到底哪條才是回到宮殿的正確方向,不過不管他怎么想破了腦袋也沒個答案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中斷他的思考。
為數不少的人影朝伊爾烈茲的方向快速接近中,他好奇對方的身分也就站在原地等待對方接近。
那群人整齊劃一的朝這里慢跑而來,口中喊著氣勢十足的口號,浩浩湯湯的逐漸接近伊爾烈茲,但是帶頭的男子發現伊爾烈茲的存在后突然無預警的停止了步伐,后頭的人因來不及煞車而撞得東倒西歪,剛剛的氣勢完全蕩然無存。
伊爾烈茲歪著頭,不明所以看著他所不認識的人所上演的丑樣。
那群人邊痛得哀叫邊爬起身來,還不忘咒罵造成這情況的罪魁禍首,可是那帶頭的男子沒任何回應,雙眼直直看著前方,不禁一臉狐疑順著帶頭男子的視線望去,隨即和伊爾烈茲的視線相交,雙方都是一愣。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一名灰發綠眼身著臟兮兮衣物的少年打破沉默,一臉緊張兮兮、吞吞吐吐的問道:「隊、隊長,要把他趕走嗎?」
要把我趕走?所以他們是敵人?伊爾烈茲單純的猜測,原本打算伸手摸向鐮刀卻因另一個人的嘲笑聲而打消念頭。
「緊張什么?只不過是個小鬼,真是大驚小怪。」說話的是位褐發褐眼的少年。
伊爾烈茲不動聲色的觀察他們的反應,好像不是敵人?只不過好像被看扁了?他覺得稍許的不悅但也沒做什么。
接者為首的金發藍眼的男子氣勢凜然的開口。他或許就是他們的隊長吧?伊爾烈茲默默猜測。
「沒錯!只不過是名小孩在生命的旅途上迷路,不小心跑到這不屬于他的道路上,不過沒關係!這里由我來處理,你們只需要在旁邊當觀眾看我散發光與熱就好!」
雙方再度陷入無言的沉默,褐發少年翻了翻白眼一臉受不了的模樣,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反應,毫不掩飾險露厭惡的神態,而伊爾烈茲則是一臉茫然。
他是在說人話嗎?我怎么聽不懂?伊爾烈茲思考這問題。
伊爾烈茲思考了老半天沒什么結果也就放棄,他開始仔細觀察金發男子的部下們的臉都明顯僵住了,然后一副不懂裝懂的樣子大力點頭,金發男子似乎沉醉在自己話語中顯得很自滿的樣子。
他們不是敵人,而是一群腦袋有問題的怪人。伊爾烈茲冷靜的下了結論。
思考間,金發男子不知何時走到伊爾烈茲面前,他的表情說有多怪就有多怪,還發出詭異的笑聲,后頭還有一群一臉期待的部下。
現在是什么情形?在我發呆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嗎?伊爾烈茲一回過神來就面對這詭異的情景又不禁一愣,他回望金發男子,完全不明白他們行為的意義何在。
「嘿嘿……小弟弟,是不是迷路了啊?需不需大要哥哥帶你去找媽咪呢?」有著美男子外表的金發男子說出有如大叔叔誘拐無知女童的話,只能以詭異兩字來形容。
站在金發男子后頭的部下又因他的話而呆住了,而褐發少年則是滿臉無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誘拐嗎?雖然不是大叔對無知女童而是美少男對男孩……是這里的特有文化?第一次碰到這狀況的伊爾烈茲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因而沒有回應金發男子的話。
「隊長,你好像被忽視了耶!而且這話怎么聽起來有點色伯伯的感覺?」褐發少年探出頭來直言道。
金發男子逞強地狡辯:「楚約堤,這可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狀況,難免會緊張,所以造成我顏面神經失調……」
楚約堤毫不掩飾懷疑的眼神,他原本打算諷刺幾句但最后還是放棄,乾脆由自己來比較省事省時間省口水!!
楚約堤在伊爾烈茲還陷入文化衝擊時站在他眼前,特意用極為溫柔的聲音安撫:「小弟弟,這條路可不是能讓你隨便亂走的地方,是不是迷路了所以跑到這里來了?需不需要由我們帶你離開這里?我還可以順便幫你找到你的家人喔!」
還陷入莫名感嘆的伊爾烈茲理所當然的沒有聽到楚約堤關心的話語。
「真沒用,簡直半斤八兩!」金發男子的嘲笑聲從伊爾烈茲左耳進右耳出。
「你給點反應啊!不會說話的話點個頭也好,難不成你在耍我們玩?我們可是皇家騎士,豈是你這小鬼可以戲弄的對象!」楚約堤惱羞成怒,口氣開始變大了起來。
突來的努吼聲嚇得伊爾烈茲迅速回過神來,他恍然盯著楚約堤瞧,接者移動視線一一看著在場的每一位,他們無不用兇狠的神色瞪著他看。
他好像又錯過了什么?怎么好像引起了公憤?明明一句話都沒說,是不是該開口說些什么?伊爾烈茲拼命轉動腦袋,記得前幾天從圖書館借來的書上有相似的狀況。
「爸爸說不可以和『奇怪的叔叔們』講話……」書名是什么有點想不起來,回去再確認一次好了,不過真好用!下次再去借幾本回來。
伊爾烈茲正佩服自己的臨機應變,但這時他發現氣氛似乎不對勁?伊爾烈茲偷偷往金發男子那里看去。
「……」每個人無不陰沉著臉無語的發出怨念。
好像說錯話了?伊爾烈茲環視陷入沉默的眾人默默想。
結果那群人不再理會伊爾烈茲逕自繞過他離開,從他們身上可以感受到無名的火氣?伊爾烈茲茫然注視著漸行漸遠只剩黑點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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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無名山慢跑下來,亞維斯一行人早已氣喘如牛,各個汗流浹背,熱情如火的陽光毫無情面的繼續散發高溫,難聞的汗臭味久久不散,身上的衣物不知濕了又乾、乾了又濕了幾次。
來到山下城市的一行人,光是看著此番熱鬧的景象就不禁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恨不得馬上投入其中。
此處是醉星國的國都─特瑪城內,高矮不一的房屋四處分布,店家早早開店熱情招待著每位光臨的顧客,早晨的市場擠滿人群,路上走著各式各樣的人,整體來說十分的繁榮興盛。
亞維斯被皇家騎士們圍在中間,人數比平時少了一位,星冥陪齊連出門辦事了。他想起那個男孩忿忿不平道:「什么奇怪的叔叔?我今年才十八!怎么看也不是叔叔的年紀吧?」
納姆悶悶笑了幾聲但在亞維斯堪稱兇惡的視線下趕緊閉上嘴,他假意咳了幾聲,安撫似的拍了拍亞維斯的肩頭說:「只是個小孩子干嘛計較這么多。」
「不提這個了,隊長,今天的晨練為什么變成在山上慢跑?突然想換個口味試試?」楚約堤好奇詢問,平時都在訓練場切切西瓜偶爾還是會做真正的訓練,可是今天亞維斯突然要大家慢跑下山,楚約堤當然覺得奇怪。
亞維斯聽到這個問題時馬上把剛剛的怒氣拋到一旁,眼睛閃亮的程度可以媲美陽光,他理所當然的說:「那是因為這樣不只可以訓練體力還可以順便放松心情,順便幫助需要的人。」
目的是最后那一個吧?前面兩個才是順便的吧?其他人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亞維斯不顧后頭一臉怨念的三人組,勁自開心的哼起歌來,踏著愉快的腳步走在大街上,后頭跟著不情愿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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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烈茲跟在亞維斯他們身后一路來到特瑪城。
伊爾烈茲睜著好奇的眼光不停的東張西望,導致他在一路上不知不小心撞到了多少人。來自不同國家、城鎮的人聚在此地把這里擠得水洩不通,市集里販賣各式各樣的物品,各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吸引伊爾烈茲的目光,移也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