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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連的心情很差,而且不是普通的差,他從一大早就擺著臭臉,渾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危險訊息。
只要是熟知內情的人都知道肯定是因為昨天明明搶奪寶藏的兇手就在眼前,不但對他束手無策還讓他把一切罪過都嫁禍給不相干的人,這讓齊連越想越氣,積壓的鬱悶無處宣洩,只好在那生悶氣。
亞維斯不是不懂齊連氣自己無能為力,就連他在得知這件事時也差點衝動想不顧后果去搭救那名無辜的少年。
沒辦法給杰藍他們一個教訓,那好不容易推敲出來的結論有什么用處?他們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亞維斯不敢想像那名少年的下場會是如何,他的死好像間接是亞維斯他們的錯,要是他們再努力一點,少年說不定就不用死了。
可是!
再怎么樣齊連也沒必要一大早就闖進他房間和他大眼對小眼吧?!
睡得正香甜的亞維斯一大早就被齊連吵醒,一道媲美爆炸的聲響害得亞維斯從床上跌下來,撞到頭的他只能對搖搖欲墜的門板哀悼,他又要請工人過來修門!他在內心偷偷抹了把眼淚。
亞維斯內心哀怨得要命但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他可不想惹現在的齊連生氣,到時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盼到齊連開了金口,他冷靜地問:「我可以打你嗎?」
亞維斯跟著冷靜的回應:「不可以,殿下。」
「嘖!」
「……」他應該沒聽錯吧?齊連發出沒有得逞的聲音?原來你進來是要找人出氣啊?!亞維斯滿臉黑線,或許他該想理由離開這里才是,今天應該不要待在飛揚宮里,免得被颱風尾掃到!
「碰!」已經面臨毀壞邊緣的房門又再度遭受非人的對待徹底倒地,亞維斯哭笑不得,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修門的工匠都開始懷疑他的操守了。
把門給打趴的罪魁禍首也沒料到門這么脆弱一下子就壞了不禁呆在原地,不過隨即感應到遠方傳來的哀怨視線馬上眼神到處游移就是不敢和那視線對上。
楚約堤打定主意,擺出打從一開始這里就沒有門般神色自若地踩過門板進來,面無表情說了一大串,中間毫無斷氣:「隊長我們等了好久都沒等你來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不來晨訓你不知到外面很冷嗎要是今天有事不能晨訓的話請早說害我們在那白等了很久……」
亞維斯完全聽不懂,直到楚約堤對他擠眉弄眼的時候才恍然大悟,這傢伙注意到齊連也在而且還在氣頭上,所以想趕快把話講完落跑!
你這個見危忘友的傢伙!
亞維斯乾脆將計就計,他以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上前給楚約堤一個熱情的擁抱,楚約堤顯然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殿下找我有事所以讓你們久等了,什么?你說這根本不算什么,什么什么?你說你們已經先行訓練了?你們真是自動自發!那你們可以解散了不用等我了,什么?你說你來這里是想找我去城里巡邏?好啊!我當然很樂意!」
齊連狐疑地看向行為可疑的亞維斯和楚約堤。
楚約堤一開始還搞不清楚狀況,直到亞維斯自說自話講了一大串后才猛然發覺自己似乎被拉進虎穴了,他也跟著搭住亞維斯的肩頭,以齊連的方向看不到的死角跟他抱怨道:「隊長!你在做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亞維斯小小聲的回應。
「不會吧?你要我陪你去城里巡囉?我才不要!」楚約堤才沒興趣陪亞維斯去散發正義之光。
亞維斯才不理會楚約堤的抱怨,他勾起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對齊連報告說:「殿下,我們現在必須去城里巡邏,所以在下必須告退,請原諒我不能陪你消除憂愁,我想我的騎士弟兄們很樂意接替我的位置來聽您的煩惱。」
亞維斯完全不給齊連回話的機會,也不把楚約堤小聲咕噥「隊長學壞了竟把自己的同伴拖下水」的話當一回事,總之他話一說完馬上拉著楚約堤一溜煙逃之夭夭了。
亞維斯完全沒看到齊連的臉已經黑成一片了。
※
納姆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又是一天新的開始,他懶散換好衣服,外頭依然白雪遍野,冷颼颼的寒風從半開的窗戶吹入,納姆趕緊替自己增添幾件衣物保暖,整裝完畢的他拾起自己的弓箭就往外走。
納姆打開自己的房門卻迅速關上。
「不會吧?」納姆因為看到不可思議的情況所以才趕緊把門關上,應該說是在逃避現實?
納姆靠在門板上,說服自己這是幻覺!沒錯,一定是因為還沒睡醒才會看到幻覺,納姆不斷催眠自己,一定是因為最近常被他整所以才會導致一大早就出現他的幻覺!
納姆深呼吸好幾次終于鼓起勇氣再度開門,這次他是小心翼翼開了條小小的門縫……他感到頭痛無比!
納姆認命地踏上走廊,低頭看著睡得十分香甜的伊爾烈茲,沒錯!納姆沒有看錯,他看見伊爾烈茲正靠坐在墻邊睡覺,頭歪向一邊,身體因為低溫而下意識縮成一團,現在伊爾烈茲的模樣比平時更符合他的年紀。
「副隊長醒一醒。」納姆雖然百般不愿但還是上前搖醒伊爾烈茲。
「呼……?」伊爾烈茲發出少根筋的聲音,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睡在這里會感冒。」納姆話才一說完就聽到伊爾烈茲「哈啾」一聲打了個噴嚏,納姆頭痛地想抱頭大吼。
伊爾烈茲扶著墻壁起身,扭了扭脖子,舒展一下僵硬的身體,昨天一整晚就靠在墻邊睡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以一副現在才注意到納姆存在的表情向他道了聲早安:「納姆,早安。」
納姆實在拿伊爾烈茲沒轍,他無奈回了一句:「早安,副隊長。」
「你要念故事給我聽?」
納姆隨著伊爾烈茲的視線看向躺在地板上的書,那是一本手抄本,斗大的標題占滿整個封面,看清標題后,納姆萬分不愿意,他現在只剩一個想法。
副隊長一定是故意的!納姆真心覺得眼前比自己年紀小卻是副隊長的少年很壞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