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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爍發(fā)現(xiàn)賀焱的注意力瞬間集中過來。
他手微微停頓片刻,開始拍攝。
林爍和凌楚一直很有默契,只要他一個動作,凌楚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一開始連林爍都有點驚訝,不過拍完《貼膜狂人》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樣拍起來蠻爽的。
凌楚的戲份幾乎都是一條過。
賀焱在一邊看得又羨慕又妒忌。他被林爍手把手地教,最后都重拍了好幾次,凌楚卻完全能領(lǐng)悟林爍的意思,每次都那么快拍好!
賀焱不開心。
結(jié)束了半天的拍攝,凌楚找上林爍:“我想回家一趟。”他望著林爍,“你也挺久沒去回去了。”
林爍聽了后看了看旁邊的賀焱。
賀焱早就豎起耳朵在聽。聽到凌楚這么說他心里有點不舒服,凌楚這意思不是明擺著想讓林爍和他一起回去嗎!他插嘴:“那我送你們過去吧,我也一直想去那邊看看。”
凌楚看了賀焱一眼。
賀焱看著林爍。
林爍說:“那就一起去好了。”
賀焱開車送林爍和凌楚回電影院。
電影院周圍的綠化已經(jīng)鋪好了,電影院本身也由里到外地翻修了一遍,各個放映廳還換上了一整套最新的放映設(shè)備,相當(dāng)高大上。
已經(jīng)是九月的尾巴,即將邁入十月,銀杏果實成熟了。
林爍瞅著那圓溜溜的果子,心里特別歡喜,抄起竹竿跑到外面打銀杏。新鮮銀杏長得圓頭圓腦,一顆挨著一顆攢成簇,瞧著格外可愛。
賀焱見林爍這么沒臉沒皮,頓時也放下了“boss包袱”,找來另一根桿子和林爍一起啪啪啪啪打著玩。
林爍見來了個苦力,把桿子放到一邊指揮賀焱。
賀焱非常配合,指哪打哪。
電影院一側(cè)是他們的住的院子,凌老板站在門口看著林爍和賀焱玩得高興,看了眼旁邊的凌楚:“你怎么不去和他們一起打銀杏?”
凌楚說:“打那么多做什么。”
凌老板已經(jīng)問清楚賀焱的來歷。他感嘆道:“阿爍有這么個上司倒是挺好的,正好和他互補互補。”凌老板看著舉著桿子敲來敲去的賀焱,莞爾一笑,“跟個孩子似的。”
凌楚說:“我看是玩到一塊去了吧。”哪有什么互補。
凌老板沒再多說。
林爍提著一小籃子銀杏回來了。
這東西又叫白果,有輕微的毒性,不能多吃,不過滋味挺獨特,做法也多,燜、蒸、炒、燉都可以。
林爍拿到廚房處理了一會兒,準(zhǔn)備回頭拿來燉雞和煮粥,多出來的還可以做點白果蒸餅之類的,做好馬上又可以去報社!
林爍在忙活,凌老板熱絡(luò)地招待他,問完林爍在公司的表現(xiàn)就拿出相冊和賀焱分享林爍和凌楚小時候的事。
賀焱從來沒見過小時候的林爍。他認真地聽著凌老板,同時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相冊里的林爍看。
凌老板一家真的對林爍很好,每次外出都會把林爍帶上。林爍好像沒有父母,所以凌老板和凌媽媽就像是林爍的父母——從照片上來看,林爍以前過得還是挺開心的。
賀焱的目光落在林爍和凌楚的合照上。
凌老板見賀焱看得久了,也注意上那張照片。實際上凌楚和林爍的合照并不多,小時候兩個人的性格南轅北轍,不太愛湊合在一起。
凌老板笑呵呵地說:“以前阿楚媽媽一直想把阿爍和阿楚湊一對,可惜他們都不配合。”
湊一對?賀焱聽到凌老板的話差點就炸毛了。
好在這時候林爍端著菜出來,結(jié)束了他們的對話。
回去的路上賀焱一聲不吭。
林爍有點納悶。
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一開始也玩得挺高興啊!
賀焱見林爍一臉無辜的模樣,心里更不爽了。既然凌老板說林爍不配合,那林爍肯定知道凌楚媽媽讓他們“湊一對”的想法吧?
賀焱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想過和凌楚結(jié)婚?”
林爍愣了愣。其實想過的,只不過那時他想的是如果和凌楚在一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喊凌媽媽一聲“媽媽”。
可惜他對凌楚并沒有那種感覺,凌楚對他也并沒有那種喜歡。
林爍覺得這些事情完全沒必要和賀焱說起,搖搖頭說:“沒想過。”
賀焱聽出了林爍的遲疑。
林爍從小和凌楚一起長大,凌楚那么好的人,林爍會不喜歡嗎?林爍要是不喜歡,怎么會為凌楚拍《貼膜狂人》,為電影院做廣告,為凌楚鋪路。
賀焱有點妒忌:“我不許!”
林爍沒轉(zhuǎn)過彎來。他迷茫地看著賀焱:“不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