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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氏集團的前任董事長前任總裁的六十大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于企業家、有錢人來說,生日也好,節日也好,早已經不是最初的含義了,已經變成了一種重要的社交場合,是能夠增加收入,商談買賣,認識更多有錢人的機會。
生日對于很多人來說其實并不是多么值得慶祝的事情,總有人會認為過一次就少一次,過生日就說明壽命在縮減,可是對于很多有錢人來說,生日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意義,只是一個召開宴會,匯聚其他有錢人的借口而已。
所以一些看重生日的人就會準備兩個不同的日子過生日,一個是為了社交的,一個是為了家人或者朋友聚會的,正好花國傳統的農歷和宇宙時代新編寫的宇宙歷不同,一個人的生日本來就有兩個,分別用來應付外人和招待朋友非常合適。
龐氏前總裁龐暉是個純粹的生意人,原本是沒有那么看重生日的,對于他這種一切向錢看的人來說,專門為了生日聚會顯然是過于奢侈了。不過這一次龐家需要找個借口將沈琢請來聚會,他也就利用起這個從來沒有過過的農歷生日了,希望能借著家人團聚的理由讓沈琢回一次龐家。
因為考慮到沈琢的性格,所以這次壽辰宴會并沒有選擇外面的地點來舉行,而是直接設置在了龐家居住的豪宅里面。龐家僅有的三個人,龐暉、龐青和龐暉的妻子早就吩咐了仆人將整棟宅院清理裝扮,只等著沈琢和顧京川的到來。
下了飛船,坐上龐家安排的一輛豪華懸浮車,顧京川沒有一絲的不自在,還有心情關注沈琢的表情,和沈琢手牽著手,用眼神傳遞著內心的感情。
專門前來接待他們的司機見到顧京川的反應也是一怔,他過去接待的人要么就是有求于龐家,哪怕是坐上龐家的車也難免有些忐忑不安,畏畏縮縮,要么就是和龐家地位平等的超級富豪,從骨子里顯露出一種高傲或者不耐煩的氣息,哪怕言語之中很隨和,看他的眼神也隱隱蘊含著不屑一顧。可是這一次他迎接的兩個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沈琢畢竟是表少爺,他不方便評論,可是這位白鯨電影公司的老板顧京川的表現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論起資產,白鯨公司雖然已經發展成娛樂圈的龍頭企業,可是娛樂圈整體水平依舊低迷,他的公司資產恐怕還不足龐氏的一個零頭。論起年齡,顧京川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說是初出茅廬也不為過,見過的市面也是有限的,雖然看著風光,但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百年世家的龐氏的。
可是這位顧先生從走下飛船到坐上懸浮車,一路上卻沒有便顯出一絲一毫的自慚形愧來,更沒有一點羨慕或者仰望的感覺。如果說他是沒有見識,或者在自卑中自傲,顯然是不可能的。他舉止動作都氣定神閑,眼神態度也平和有禮,不卑不亢這個成語放在他身上一點也不過分。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似乎都在說明他不是無知,而是無畏。
如果說他是書生意氣,過于迂腐清高,顯然也是不可能的。顧京川言談舉止一點也不拘泥,沒有游戲人生的浪蕩,卻有著看淡煙云的自在安然。這種發自肺腑的瀟灑不是裝扮就能裝得出來的,他眼神之中蘊含的透徹和深邃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而是像一個活了大半輩子,已經看過套多波折磨難的老人。
顧京川表現出來的不在意源自強大的內心,和那些有錢的富豪源自家世、金錢、地位的高傲完全不同。這種鉛華盡散才能顯現出來的透徹實在太過引人矚目,和他扮演的所有角色都沒有相似點,完全是屬于他顧京川本身的特質和感悟。
看到客人這樣的表現,這位司機徹底收起了他原本的不屑和鄙夷,反而從心中敬佩起這位完全白手起家甚至改變了一個行業現狀的年輕人,老老實實在前面開著車,完全忘了自己最開始以為的顧京川攀附龐氏表少爺才賺了大錢的猜測。
來到龐氏豪宅的大門前,龐青已經站在那里等待他們的到來了。雖然龐青等待的主要是沈琢,但是他也沒有慢待顧京川。現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娛樂業的發展潛力,也都佩服顧京川破釜沉舟的魄力。
莫欺少年窮,更何況這個少年一點也不窮。盡管古語說創業艱辛,守業更難,可是龐青這種只是繼承來自祖先的財產的守家之人卻明白他和顧京川這種白手起家的人的差距。他永遠也不可能有顧京川那樣的魄力和眼光,那種豪賭的氣勢,他只能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不敢走錯一步,永遠也不可能像顧京川那樣敢于打破一切常規,重新開拓新的世界。
他現在確實比顧京川有錢,可是誰又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事情呢?比起對普通人的影響力,龐氏即使是百年世家的集團公司也是遠遠不如剛剛興起的白鯨電影公司的。這種一舉一動就牽動數十億人心弦的感覺龐青從來沒有感受過,所以他才對顧京川贊賞不已。
既然選擇前來龐家參加宴會,沈琢自然不會故意擺出冰冷不屑的表情。盡管他的表情遠遠稱不上溫和,態度上也沒有多么親近,不過依照他和龐家原本就疏遠的情況來看,這種表情已經可以算作難得的親切了。
親情是需要靠交流和互動來維持的,沈琢和龐家從來都沒有什么親密互動,連交流的數量都屈指可數,對于沈琢來說龐家不過就是一個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這時候突然表現得熱情是絕對不符合他性格的。
顧京川作為客人只是維持著客人應該表現出來的風度而已,他倒是送上了禮物,不過那些禮物不過是為了禮數而準備的,或許值一些錢,不過沒有多么用心,這樣的禮物每年龐家都會收到一堆,只能算是禮儀的一種表現,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實際價值。
走進了大廳,顧京川稍微四處打量一下,然后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龐暉夫婦身上。顧京川不懂看相,不過人卻看得多了,這世界上人性最復雜的地方就包括了娛樂圈和商界,他看得各種人多了,所以也就能從別人身上的細微特征分析出一些潛在性格來。
龐暉已經六十歲了,不過保養得很好,卸下龐氏集團的職務之后他雖然稱不上歸隱,還一直忙碌著商業方面的事情,不過工作清閑了許多,所以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就連頭發也沒怎么變白。
這位龐氏前總裁臉上顯露著微笑的,盡管微笑還有些生硬,不過能夠看得出來是發自真心的。他是真的想讓沈琢回到龐家參加宴會,不過什么目的就不一定了。盡管顧京川從他的眼神之中發現了一絲愧疚,不過其中似乎也隱隱蘊含著算計,沒有讀心術實在弄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