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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濤,我問你一句,你為什么把大反派的形象演成這個樣子?”哪怕憤怒,顧京川依然沒有失控,他將魏濤叫到了攝像機前面,指著上面剛剛拍攝出來的場景給他看,努力壓低了嗓音,“你是今天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么其他的情況?過去不是拍得不錯嗎,為什么今天完全不在狀態?!”
顧京川的話語還是非常留情面的,這個時候只要魏濤說自己身體不好精神恍惚沒有注意,以后一定好好拍攝,那么這場風波也就過去了,可是魏濤卻抬起了頭,用冰冷的眼神直視著顧京川的雙眼,語帶嘲諷地說道:“我今天很在狀態,這么演有什么不對?倒是顧導演你,反反復復讓我拍這么一個爛鏡頭,又是什么意思?”
魏濤的話語故意拔高了聲音,一時之間整個劇組都聽到了他剛剛的話語,一時之間攝影棚里面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訝地望著魏濤和顧京川的方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
在一邊準備著下一場戲的江池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望著魏濤的眼神之中滿溢著一句話“你瘋了嗎”。剛剛魏濤拍戲的樣子他站在旁邊也看到了,完完全全沒有魏濤前些日子表現出的那種張力,說是爛透了都不為過,被顧京川卡了一下午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誰知道魏濤吃錯了什么藥,為什么反要怪罪顧導演?
看著顧導演的臉色變得鐵青,站得最近的江池也不好就這么旁觀,連忙走了過來勸架。他第一時間拉住了滿臉嘲諷地魏濤,小聲在他耳邊勸說著,“阿濤,快和導演認個錯,你怎么亂說話啊……”
魏濤對于江池的勸架完全不領情,他冷笑一聲狠狠推開了江池,臉上的諷刺就快實體化變成真實的刀劍砍在江池的身上了。“江池,我不用你假好心!顧導演故意和我作對,你也沒好到哪里去。這部戲的主角為什么定的是你而不是我,你們兩個心里面都清楚。既然你們都已經故意排擠我了,那我留在白鯨公司還有什么意思?好,我退出,你們另找演員拍什么狗屁反派吧!”
魏濤還不等劇組的人反應過來,將身上反派的風衣丟到了地上踩了兩腳,轉身就離開了攝影棚,神色中的拒絕一點都不像是一時沖動,而是已然下定了決心。
江池被魏濤推得摔了個跟頭,扭到了腳踝,掙扎了半天都沒能站起來,還是一個站在旁邊的劇務將他扶起來的。顧京川此時更是氣得肝火上升,卻毫無辦法。演員都已經走了,這戲還怎么拍?偽少年只能讓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回去休息,下午的戲暫停拍攝。
到了第二天約定的拍攝時間,劇組之中所有人都已經到達攝影棚了,卻只有魏濤一個人沒有來,顧京川就感覺有些不對了。他讓助理聯系魏濤過來拍戲,可是魏濤的個人終端卻怎么打也打不通,助理只能聯系了一下白鯨電影公司職工宿舍的管理人員詢問魏濤是不是在宿舍,可是那位管理人員卻回答最近一個月魏濤都沒有住在宿舍里面,早就帶著行李搬出去住了,他以為魏濤在娛樂星買了房子,所以也沒有多問。
就在這個時候,顧京川收到了白鯨公司法律顧問齊昭的聯絡,他剛剛接聽了聯絡就聽到對面的齊昭異常嚴肅的聲音,“老板,人事部剛剛收到了演員魏濤親自送來的辭職信,魏濤表示他要單方面終止與公司之間的一切合同,全部違約金會在一周之內交付到財務部……”
果然……顧京川的神色嚴肅了起來,魏濤昨天的表現果然不是一時沖動,應該是早有預謀吧,他早在一個月以前就打算離開白鯨公司了,只不過是昨天故意找了個借口脫離公司而已。
不過魏濤本身就是白鯨公司的簽約演員,正在拍攝的《探險者》也是簽訂了合同的,兩個合同的違約金加起來是數百萬,雖然不是很高也不是魏濤的身家能夠賠得起的,就算他在開小公司的父親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拿出這筆錢來,那么他為什么預謀退出白鯨公司?這里面絕對不簡單。
“齊昭,你注意一下新聞,我覺得魏濤辭職的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顧京川在聯絡中對齊昭說道。
聽到齊昭答應,顧京川斷開了聯絡,直接用個人終端上起了網,在各大新聞網上查找起了信息,不過半個小時他就在某個新聞網上找到了一條剛剛登出就點擊瘋長的新聞——《魏濤離開探險者劇組,爆白鯨公司選角黑幕》。
見識過許多大風大浪的偽少年并沒有慌張,他淡定地點開了這條爆料新聞,看著上面幾乎都是編造的敘述。什么顧京川與演員江池關系曖昧,所以選他當男主角啊。什么魏濤因為義正言辭拒絕了顧京川的“特殊要求”所以被貶為反派啊。什么江池與沈琢因為顧京川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啊。又什么顧京川要挾魏濤,要么從命要么被辭退啊……
可以說整個這條新聞之中除了魏濤離開探險者劇組這句話是真的以外,其他的內容包括里面的標點符號都值得商榷,如果這不叫誹謗,那么整個世界恐怕都沒有誹謗的事了。
顧京川望著個人終端屏幕上荒謬的文字,臉上的表情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他淡定地在網上搜了一下關于魏濤的內容,發現這條爆料新聞在短短十幾分鐘之內已經被八家新聞網轉載了,這才撥通了齊昭的個人終端。
“召集危機公關在半個小時之內緊急開會討論應對魏濤事件的具體方案,另外做好控告新聞網誹謗罪的準備。派人找到魏濤,我要知道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就是這樣。”顧京川冷冰冰的回答,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微笑。
魏濤,很好。偽少年笑了,他很久沒有遇到這么有膽量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