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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電子羊沉沉睡去時，已經過了約一個小時。

長時間的逃亡耗干了他的體力，精神也從十年前就沒有得到過休息，電子羊已經身心俱疲到了極限。

施若涵關了燈出門，現在正好是晚飯時間。

奧茲在門口等她，出門后施若涵就讓擬態納米器械散去，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偽裝一直貼著皮膚總覺得會悶出痘，現在皮膚能呼吸了舒服不少。

“走吧。去吃飯。”她被電子羊的事弄得有點不舒服，“把那些人也叫來一起吃。”

……

晚飯是黃油面包，煎肉排，和蔬菜沙拉。肉排使用了雷旬這種異獸的后腰肉，油脂含量高，帶著韌勁，但煎熟的部分會變得綿軟鮮美，五分熟正好能讓兩種口感絕妙地融合；黃油和面粉使用的是舊世界的品種，蟲族們很難碰到，還是施若涵偷偷開傳送門搬回來的；蔬菜沙拉的話，也就是點綴一下，沒使用舊世界的品種，菜葉子顏色絢麗，造型奇特。

宴會廳這次放了一整個長桌，施若涵靜靜地在上首享用菜肴。

獸人們表情各異，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女性，而且神似救世主，但這宇宙的居民何其之多，比起好端端待在委員會的人出現在蟲族老巢，還是長相相似更加合理。

眼見著施若涵吃完了，正優雅地拿著絲綢擦嘴，終于有獸人忍不住提問：“抱、抱歉！請問，我們為什么會被帶到這里呢？”

施若涵只是想著下一步該怎么做，隨口應付著：“現在還不是告訴你們的時候。但我會給你們在這顆星球上生存所需的最低限度的自由。”

這些人與極辰的身高體重全部一模一樣，奈貝以為極辰是王喜歡的體型，所以在自己著手侵略的星球上留意了一下，之后一口氣全部帶了過來。

她不可能放這些人回去，也沒興趣把他們全殺了，而作為反抗軍使用的話，似乎又太過不安定。

簡單吃了飯后，她回到了房間。

電子羊醒來了，正愣愣地看著窗外詭異的猩紅景色，但他的視線似乎只是渙散了，聚焦在不知名的某一點。

“晚上好。”她倚靠在門邊，“第一次用這個身份見面吧，我是施若涵。”

“……渡？”電子羊的聲音輕得聽不清。

……能一直在我身邊嗎？

她輕輕坐在電子羊邊上，臉上掛著朦朧的笑容：“這就是我的回答。”

對方只是略略思考就明白了，渡本該把救世主的身份捂得死死的，可現在卻對他毫無保留，這是信任也是枷鎖，如果他有任何背叛的想法都會被直接殺掉吧。

“抱歉。渡，今天讓你看到了這么軟弱的一面，不過我一直都不是什么硬氣堅強的人啦。”電子羊還是叫她“渡”，“謝謝。總覺得，我一直活到現在也許就是為了遇見你。”

“不要為了別人而活。”

“渡還是這么嚴肅。”電子羊吐了下舌頭，把頭湊到施若涵脖子邊，&emsp;“渡~我現在哪里都疼，得要喝點你的血才能好起來啦。舔舔也行。”

沒有被納米機械裹起來的肉體有更馥郁的芬芳，在第一軍校時由于不夠成熟，施若涵身上只是鮮嫩的花果香氣，但經歷了這么多之后，氣味被沉淀得更悠久苦澀，哪怕她控制著荷爾蒙的釋放，皮膚還是殘留著惑人的氣息。

血液在動脈內鼓動，少年的呼吸輕輕拂在脖頸上，有些瘙癢。

“可以。”

“誒？真的嗎？可以嗎？怎么辦，我感動得要哭了。”

“但是，只能舔這里。”施若涵在手心劃開一條淺淺的傷口，恰好只能滲出一點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