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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當初沈沁進了瑞銀之后,起先是在阮慕的組里,后來沈沁主動要求換組,換到了自己這里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雖然不太合適,但景菡還是講了關于傳聞的事,“之前有聽聞她跟一個香港的富二代交往過,有人說是她的前男友幫她進了瑞銀,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你非要說沈沁是這樣進來的,這300萬美金可能跟那個男人有關系,并且……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可審計局那官員根本就不買賬,“哦,是嗎,我告訴你,這件事是中國那邊要求查過來的,你可別胡亂解釋,跟我說什么前男友存的錢,我告訴你,這300萬,是從金源鈷業底下注冊的一個貿易公司匯款進來的。”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自己不知道沈沁跟金源鈷業的關系?你是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她爸爸是誰嗎?”
景菡眉心皺得更深了,“為什么我要知道她爸爸是誰,我……”
那官員抬高了聲音,“沈沁是上海人,你在上海分公司任過職,你跟我說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景菡有點被惹怒了,她原本不是這樣按耐不住自己脾氣的人,但面前這男人有點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上海有多少人,你叫我人人都認識你是在開玩笑嗎?”她真的生氣了,“更何況,我在上海工作的時候,沈沁正在英國上學,你叫我怎么認識她?”
那官員也跟景菡杠上了,抬高聲音,“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在你的身上,你明不明白?!是你,收了沈沁家里的賄,把她招到瑞銀里,然后借她家的力接了這個ipo項目,難道不是這樣嗎?!”
他還沒等景菡再開口反駁便又說道,“這還只是因為中國那邊要求合作調查的結果,如果國家審計局再仔細調查一下,可就不是停職這么簡單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現在的組里到底還有多少個關系招聘進來的,啊?”
“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嗎?你們這些投行,私下的關聯交易到底有多少,平日讓你們猖狂慣了,都為了自己的仕途鉆法律的空子。”
他根本沒有給景菡插嘴的機會。
“我就知道這件事有貓膩,怎么可能你跟巴克萊兩個vp負責這個ipo,明明礦的資料是假的,卻只有一個vp知情,你怎么就能那么巧的沒有看清楚沒有檢查清楚資料?果然啊,終于被我抓到把柄了。”
“你們中國人是不是就愛玩這套,資料,假的,人,假的,你們還有什么是真的?移民局為什么要給你們這些人發簽證進來,我真是不明白了。”
景菡被他最后上升到民族的言論徹底激怒了,她忍不住抬聲道,“你不要把這件事扯到所有中國人身上。”
那官員絲毫沒有打算收回他的結論,“是嗎,你有沒有看過你們瑞銀的香港分公司前幾年的新聞,你比我更了解到底有多少分析師是關系招聘進來的。還有之前那些在倫敦交易所上市的中國企業,有多少當時市值20磅的,不到一年就以5磅的價格退市,是想干什么?在倫敦交易所上市說出去好聽是嗎?”
景菡越來越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甚至尾音都有些不穩,“你這樣懷疑是不合理而且沒有根據的,不是所有之前的案子都能代表現在,我不知道沈沁賬戶里300萬美金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沈沁是個優秀的研究生,她即使沒有這些也是夠資格進瑞銀的。”
那男人看著她,一臉嘲諷,“憑什么,憑她爸嗎?”
景菡忍著火氣低聲道,“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并不知道她爸爸是誰,我也不知道她跟金源有什么關系,你不用一直反復探我的口風。”
那男人直直地看著她,“看來我們再說這些也沒有用了,我應該去查一下你在瑞銀有沒有什么秘密賬戶,你說是不是?”
景菡快要被他逼瘋了,用手撐著桌面抬聲道,“我在瑞銀沒有什么秘密賬戶,你這樣是誹謗。”
“我誹謗你?”
那男人又拿出一疊資料,甩在桌上,“中國警方現在要求調查你跟梁辰兩個人,而你們倆中間你的問題最大,而且,我們發現你也挺厲害的啊,不比這位沈小姐差多少。”
“父親,一個一線城市的電視臺臺長?手里還有兩個傳媒公司,市值?沒上市,但是底下一個子公司上市了……我就不往下念了,恕我直言,你就別替別人辯駁了,你是怎么進來的還不清楚呢。”
“……”
景菡終于爆發了,她氣得手在抖,“為什么家境比一般人好就一定是關系招聘進來的,這兩者根本沒有完全對等的聯系,你了解沈沁嗎,你了解我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你自己的智商。”
那男人也站了起來,剛想要說什么。
會議室門卻突然被敲開了,一個混血模樣的女人站在門口,“不好意思,打擾了,”她掃視過一圈,朝兩個人笑了笑,婉轉地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md找景菡有點事,需要她出來一下。”
阮慕深邃的視線落在景菡面上,她見景菡眼下像無人保護的孩子一般,紅著眼睛看著自己,眼神不自覺深了深,她笑容稍微斂起,跟景菡招了招手,“出來吧。”
……
阮慕剛把景菡拉出會議室,景菡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她幾度想說剛才發生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為什么受到那種質疑,可又覺得自己眼下想個告狀的孩子,什么都說不出口。
阮慕心里默聲嘆了口氣,“我都聽見了,我知道,”她握住景菡的手,把景菡拉進懷里,“寶貝,冷靜些,不要被他激怒,先冷靜一點,等回去一點點解釋給他聽。”
而景菡抬手抱著阮慕一直不肯放手,或許是因為委屈和憤怒,她說不出什么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兩人站在走廊的角落里,走過的人有一些,好奇地往她們這里看了幾眼。
阮慕一直拍著景菡的背,快速思索著剛才官員所說的罪名,以及有可能導致的后果,“我聽見了,知道這件事很嚴重,我來幫你找律師,相信我,不管有什么麻煩我們都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