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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心里已經(jīng)猜到,她不知道景菡當時受了怎樣的苛責(zé),才讓她眼下崩潰成這樣,心里一沉,默聲走了過去。
“寶貝……”
阮慕走到景菡背后,將手剛搭上她瘦削的肩頭,便從余光看到身下人又有些不對勁,“suet……”她拉住景菡的胳膊,轉(zhuǎn)到她前面。
平靜的狀態(tài)并沒有支撐很久,沒有了周圍探尋注視的目光,景菡清冷的面上全是濕的,她好像終于肯卸下防備一般,眼圈和鼻尖一片紅,眼淚一直不住往下掉。
阮慕心開始慌了。
她忙靠在沙發(fā)跟前俯下身抱她,“……怎么又哭了呢,”阮慕幾乎沒見過景菡如此難受的樣子,心慌得不知道怎么去哄,她只能把景菡抱進懷里,“別哭了,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不值得讓你傷心成這樣,你還有我……”阮慕不斷重復(fù)著,輕輕拍著景菡的背。
但阮慕的安慰似乎作用甚微。
……
景菡身體一點點抽著,抬起手按上阮慕的肩,細瘦的胳膊有些無力,她幾度嘗試,終于把話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么……阮慕,”
她的聲音有點顫,抱緊阮慕,“我也不想鬧成這樣……原本想就這么算了,撒個謊,彼此都好過……但是我沒辦法撒那個謊,我沒辦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其他人見面、相親。”
“我想告訴他們我已經(jīng)有你了,沒辦法再接受任何人。”
“……”
她哽咽著,抱著阮慕的手微顫著,“到底我該怎么做。”
“我爸說后悔送我出國了……說當初就不該送我出來,結(jié)果我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
“又自私、又刻薄、不正常……惡心。”
“我不明白究竟為什么,到底我要怎樣才能讓他們滿意……我盡力了,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她說到最后,聲音都有些顫抖。
阮慕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貼在她耳邊低語,“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盡力了。”她知道景菡今晚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心里突然非常自責(zé),早知道今晚根本就不該放景菡一個人去的。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阮慕”
“為什么這么多事情都要纏著我……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景菡拉住她肩頭,清冷的聲音因為埋在阮慕懷里而有些發(fā)悶,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快要把她壓垮了,一件接著一件,一件接著一件。
前段時間她因為調(diào)查事件精神壓力很大,深層次的原因并沒有跟阮慕說。
“我不能回去,阮慕……如果我再被迫回去,我們一定會分手……”
景菡似是一瞬間回想起了那三年的事,阮慕因為自己回了國,很快跟蘇苑在一起了,她突然緩緩指腹按進阮慕肩頭,聲音顫著,“你不會再等我的,你不會再要我的。”
“你到底在說什么胡話。”
阮慕急了,她禁不住將景菡從自己懷里拉開一點,低頭看著她,“我們不會分手,我不會不要你,”她深吸了口氣,她沒想到景菡受了這么多折磨,之前說出口的,沒說出口的,她都沒想到景菡心里原來是因為自己而害怕。
阮慕從來沒有應(yīng)對過這種情況,突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你聽我說,我不會跟你分手,你也不會回國。”她心里有點惶恐,只能說一些自己都覺得干澀的話。
景菡這樣的性子,能撲在自己懷里哭,這是從來不能想象的事情。
她到底能為景菡做點什么,除了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她到底能做點什么呢——阮慕不再去想前幾天因為到底是該前進或者后退,那些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是感覺到深深地害怕。
當景菡提到“分開”這兩個字時,她確確實實是慌了。
她直直地盯著懷里那雙眸通紅的人看,輕喘著,半晌才從慌亂的情緒中穩(wěn)定下來,“你聽我說……”她垂眸緊緊地看著景菡,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會有那么一天,我愛你,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
“我沒有想到你今晚會真的告訴你父母,你原本不用受這么多委屈的,”她垂眸看著景菡,心里心疼極了,“但是你既然說了,我會跟你一起扛過去。”
“我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