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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如此一個小蘿莉來給她講自己的英雄事跡。聽宛寧這么一說,其他幾個女孩兒不樂意了,紛紛要求她也要聽。四個格格把玄燁圍成一團,云惠心中暗自偷笑,出了院子。
許久不住府里,加上院子擴建過,路也不大熟悉了。云惠找了個丫鬟帶路,好容易才走到蘭軒。原來這蘭軒之前也不過是府中一個避暑的院子,臨湖而建,四圍有樹和竹林,夏天映日荷塘,風景倒是一等的好。只可惜在府邸比較偏的地方,可見覺羅氏并沒有把自己這個嫡親的外甥女放在心上。
也是,中國人最“講究”個人走茶涼。阿瑪額娘都不在了,一個小小孤女,給你口飯吃就不錯了,哪能照顧得周全。可是根據古言定律,但凡這種身世背景的孤女,大都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顏、琴棋書畫的技能、病怏怏如弱柳的身子骨。
家有兩房,長子不得寵、次子為官;有一投親青梅竹馬的表妹;家有姑母嫁了皇帝。后來情路不順,抑郁而死,也有說離家出走的;父親后被免官……如果不是有曹寅這個歷史正主在,云惠真覺得納蘭家才像《紅樓夢》的賈家。
邁過小橋,跨進蘭軒,四圍桃花杏花掩映,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小軒窗開著,二人正坐在窗前說著體己話。忽見那邊拐進來兩個人,見是云惠,容若才有些詫異。
不過府里的事情,哪有能瞞得過她的耳朵的?
“這便是我常跟你提的惠姑姑。”容若對舒穆祿氏道。
惠姑姑?一個惠字加前綴,聽得云惠頓時覺得自己歲數上去了至少二十?!皶粫f人話?宮里叫惠姑姑的,都是那些老嬤嬤了。你老姑我風華正茂、二八芳齡的,怎么能叫惠姑姑?叫惠兒姑姑。”
那舒穆祿氏對云惠笑道:“常聽容若說起姑姑,蘭珍是外人,昨兒便也沒跟著出來見。還望姑姑莫要怪罪?!?
她長得明眸皓齒,五官算不上絕色,典型的滿族女子露出光潔額頭、鵝蛋臉,一身書卷氣,不驚艷但勝在看著舒服。和云惠腦海中勾勒出來的“林妹妹般”的樣子大相徑庭。
她說昨兒沒跟著出來見,但凡是有點心思的人,誰不想出來見見皇上、貴人?估摸著本來女眷也沒什么資格出來,覺羅氏特意安排了大房和自己的庶女來現一番,那舒穆祿氏又跟自己沒什么干系,索性也就不讓她出來了。
說了幾句話,云惠倒覺得她性子親和,說話干脆,同自己有幾分相像。實在不是個矯揉造作,扮溫柔討人眼淚的角色。
聊了幾句,便有丫鬟來傳話,說是過去和老爺他們一道用膳,要啟程了。那容若便叮囑了舒穆祿氏幾句,大體是自己不在家,若有人欺負,便去告訴他的乳母李氏。
本來就無依無靠,又不姓納蘭,自己的姨母都不庇佑著自己,又能指望誰對她另眼相看?舒穆祿氏只笑笑,“你只管去你的,我橫豎少出這個院子,旁人都忙著呢,哪里有閑工夫來找我麻煩?左不過宛月同我親近些,來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看看書,你也就回來了?!?
容若有些戀戀不舍地出了院子。
瞧他那個多情種子的樣兒!云惠輕哼一聲,“呦,某些人不是一向標榜自己瀟灑恣意、不為名利所累、不為情愛所困,快活似神仙么?能告訴我這草屋里藏的嬌兒是怎么會子事兒?”
容若白了她一眼,“你不懂。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越是尋常的情分,越能見真情?!?
云惠翻了個更大的白眼,更不服氣道:“我不懂?你一個為成親的毛孩子,同我有夫的人來說這個,你害不害臊?我是曉得這是尋常情分,可你有覺得你阿瑪額娘能允許她進門嗎?”
容若沒有做聲。
云惠“切”了一聲,不屑道:“生平最煩沒有擔當的男人,若不能給她座金屋,就不要把她藏在草堂。說什么二人只要有草堂就能只羨鴛鴦不羨仙,那你倒是能給個草堂??!喏,這草堂也是你阿瑪的,瞧著,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阿瑪定已替你尋了好親事?!?
容若暗暗攥緊了拳頭,“大不了去跟皇上請命?!?
“對嘍,還記得自己有個當貴人的姑媽就行,怕什么?你老姑父一句話的事兒?!痹苹轁M不在乎地拍了拍容若。
容若看了她一眼,合著她早就這么想了,美名曰還替他著想。也不知這心眼子怎么長的。不過不是壞心眼,容若有些感激地笑笑,“謝你?!?
云惠啞然,“謝什么?我好像忘了點什么事兒似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